8、第七章——病假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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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城出了衣柜，轻手轻脚的把门关好，锁好。陈升才从衣柜里出来。陈升看着汪城满头是汗的站在门边，我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柜子是我妈挑的。”汪城掏了一根烟。
“她当年是觉得这个柜子很有趣，后来汪保卫打我她就把我藏在里面，自己挨打。”汪城的声音，有些颤抖。“我只记得有一天下午放学到家，我一进门就喊她，她不理我，我就从车库一直找到她房间，可惜卧室只有一句盖着白布的尸体，周围站着好多亲戚，汪保卫也在。”
汪城眼眶通红，陈升慌了，他不懂怎么安慰人。他小时候一不高兴妈妈就会抱着他哄他开心。
“我到最后连她是怎么走的都不清楚。”汪城掐掉烟，陈升走向他把他拉进怀里柔声说：“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安静片刻，汪城把脸埋进陈升的肩膀里哭了起来。
陈升此刻心里特别不是滋味，他从小被娇生惯养，什么都顺着自己的心走，没经历过什么生离死别，更没有像汪城这样绝望过，他又回想了一下，汪城对他笑过几次。他是以什么样的状态，把笑脸呈现在他的面前的？
陈升一阵心痛，反手摸了摸汪城的头发。
汪城抱着他哭了好一会儿，喃喃道：“我有点困了，我想睡一会儿。”陈升道：“好。”
汪城脱了鞋就往床上一躺，陈升帮他掖好被子。“睡吧，睡一会儿就好了。”
汪城闭上眼睛，泪水还在往外流。他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坚强，他还是会哭，会难。
会想那个教他画画的女人。
那个懦弱不堪的女人。
或许是真的有些累了，梦都没做。
汪城再醒来时已经是黄昏了，陈升正坐在书桌前玩手机。
“醒了？想吃什么，我点个外卖。要不出去吃？”陈升笑着说。
“汪保卫出去了？”
“刚走一会儿。”
“点个外卖吧，我想吃干锅虾。”汪城揉了揉头发穿好鞋坐在床边不说话。
“你要不要去洗个脸？”陈升看汪城一脸迷糊的样子，问道。
汪城没接话，站起身走向卫生间。
陈升点了一份他吃过的味道不错的干锅虾，又郑重其事的加了几条备注：
不要放洋葱，香菜，芹菜，不要魔芋，要特辣的锅底。小菜不吃茼蒿华菜。
看了这条备注的店家：……
“你这不吃那不吃！你吃个屁的干锅！”
陈升全然不知店家的这一通咒骂，逛着外卖，思考着要不要再点一些什么来吃。
汪城洗了把脸抬头望着镜中之人，憔悴。
明明长着一张清秀俊朗的脸，浑身上下却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明明是回眸一笑百媚生的颜值，却成了同学眼中不敢惹的制冷机。
有点讽刺。
已经看不见太阳了，天边有些发紫，映着许多树的影子，鸟儿归窝，风也不吹了。两人坐在桌边吃虾。
汪城挑了半天，忍不住道：“这家干锅不行啊……”
“我觉得蛮好的啊。”陈升有些不解。
“一个不放洋葱，还有魔芋的干锅算什么干锅？”汪城夹了些白菜。陈升有点尴尬，毕竟这些东西只是他不喜欢，也没问过汪城的意见。“咦，还那么多蒜。”
陈升的脸有点发烫。
汪城本就是有意逗她，又见他反应如此剧烈，扬了扬嘴角。
“走吧。”汪城放下筷子。
“去哪？”陈升放下手机，抬头看着汪城。
无语片刻。“你真是……不打算回家了？智障。”
陈升思考了一会。“那就不回了吧。你家有客房吗？”
“有屁客房，只有客厅。”汪城道。“汪保卫晚上还回来呢，敢睡吗？”陈升刚想说要是那么不方便的话，我还是回家吧。
汪城就接道：“还有一种选择，就是睡我房间。”汪城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
“反正明天就周六了，不用去上课，还能多睡一会儿。”
陈升怀疑这个制冷机在玩暗箱操作，在神不知鬼不觉中放黄腔。
但他没有证据。
“也……也行。”不能从心，一定不能从心！
汪城吃了一惊，这个智障没听出来我该跟他开黄腔？他怎么敢答应？“其实家里也有客房……”
“不用！就跟你睡一间。”陈升目光坚定道。
陈升，这事儿是你先挑起的。
两人在客厅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会儿天，汪城还开了一会儿让人找不着证据小黄腔。
陈升跟着汪城回了屋。本来想立刻给老妈打个电话说一声的，又怕汪城听了他给家里人报平安，又要难过。
算了，发个信息吧。
【S】妈，我今天在同学家住,不回去了。
【CS-M】同学？男的女的？
【S】男的。
陈升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S】同桌。
【CS-M】行，注意安全。
陈升放下手机。
窗外是满天星辰，陈升想，这样绚烂的星辰他还在汪城含笑的眼睛里见过。
“注意安全”。多么简单的四个字，几乎每次陈升出门都有人跟他讲，但那个还在给他套被子的人却没有感受过这样的没有感受过这样亲情。
这样镶嵌在言语之中的关怀。
男孩子心软的一塌糊涂。
“汪城。”
汪城立刻停手转过来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
“有什么问题？”
“没有。”
汪城无语，又接着帮他铺被子。
入夜，小区里安静的要命，路灯还亮着，时不时有些蛾子往上撞。
简单洗漱后，两个人躺在床上都没说话。
关了灯，只有手机屏幕发出的一点微弱的光。
汪城的这张床还没有别人睡过。杨凌跟他打小认识，也从来没有在他家过过夜，而身旁这个人才认识两个星期就毫不避讳地接了自己无意之间开的黄腔，往他身上扑，往他身上挂。直观的感受了自己对汪保卫的恐惧。
他的手在屏幕上漫无目的地划着，目光涣散。
陈升的状态也差不多。
陈升长这么大没跟谁挤过一张床，偶尔到覃谈家去，都是睡客房，即使不睡客房也要打个地铺，离覃谈那个傻|叉远一点，才认识了两个星期，他已经见过汪成的三副面孔了。
高冷的制冷机。
温柔的制冷机。
会放黄腔的制冷机。
想到这里，陈升有点想笑，他想看看汪城的样子。关了手机转过身去，汪城也面向他。
两个人借着路灯透进来的一点点光四目相对。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温暖。
汪晨没有说话。陈升一副有口难言的样子，愣了半响，直到脑子里的毛线被打成了死结，才憋出了一句：“晚安。”迅速翻身。
汪城以为他憋了那么久，怕是要做个讲座的，没想到这个智障顶着一副“你大爷的，憋死我了”的表情说了句晚安。
见他已经翻身了，汪城便没再回话。
“我跟你说晚安，你竟然不回？”陈升背对汪晨冷不丁的冒出了一句。又是无言片刻，汪城才开口回了他一句晚安。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七章——病假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