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桥》鲸望

5、第 5 章

　　程图的体能很好，乔臻看着他长腿大开大合地跑着，平静的脸上就挂了几滴汗水，还在经过乔臻的时候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容。乔臻放心了。
　　乔臻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程图是需要人保护的。可能是因为程图长着一张娃娃脸，笑起来有着小梨涡，脸颊肉肉的，让人放下心中的防备的同时，也让他保护欲升起。
　　但其实不是的，他专业成绩好，身高腿长，肌肉明显，乔臻是平视他的。
　　就连对着乔壬，乔臻都没有保护的欲望，但是对待程图，乔臻就是小心翼翼的。
　　看着第三圈的程图，脸颊上已经有一层薄薄的红晕，鼻翼上全是汗珠。
　　也许是程图才是他理想中弟弟的样子吧。
　　乔臻如此想道。
　　本来还游刃有余的程图却在最后半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了下来。
　　乔臻的心又被提起来，他走到终点，有些心急，甚至想把校医拉过来。
　　等到第三名产生时，程图才慢悠悠地跑过终点。
　　程图的人缘很好，一拥而上好几个学生架住他，乔臻站在不远处看着，见里面的人没有女生才稍微放松一些。
　　看着程图和他的朋友们说说笑笑好一会，然后几个人在程图的摆手下离开去看其他比赛了，乔臻才走上去。
　　走进程图，乔臻才明显感受到程图的低气压。
　　“……第四名，挺好的，我当初一千米都气喘吁吁。”当年入选过校田径队的乔臻面不改色地撒谎。
　　本来低着头的程图笑了笑，抬起头一看，果然是乔臻：“乔壬的跳远不是开始了吗。”
　　“你比较重要。”乔臻刚说出口，才惊觉自己说得露骨，连忙补救：“毕竟你现在心情差。”
　　好在沉浸在自己情绪里的程图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反而是笑着说：“没有啦，我就是有点累了而已。你去看你弟弟比赛吧。”
　　乔臻皱着眉，有点不开心。他自责为什么要用弟弟当借口，让自己现在进退两难。
　　好在程图也没纠结，站起来说：“跑到第二圈我就开始饿了，你要一起去吃饭吗？”
　　乔臻立刻接口道：“听我弟说G大饭菜还不错。”
　　天知道他和乔壬的聊天记录就三四页。
　　吃完饭，乔臻借着想了解G大的借口，让程图给自己当导游，两个人走遍了G大，恰巧在途中遇上了乔壬，为了表示自己是真的因为弟弟而来，乔臻主动上前和乔壬说：“看你现在挺忙的，不用担心，小图代替你带我去看看G大。”
　　乔壬记得他来G大报道的时候休假的乔臻可是宁愿在家躺着也不过来的。
　　看着走远的乔壬，程图说：“你弟好像有点傲娇呀，看不出来是一个要求着你来看他校运会的人。”
　　“在外人面前都这样。”乔臻懒得说太多和乔壬有关的事情，第一是怕说多错多，第二是他感受到程图虽然表面看上去嘻嘻哈哈的，但眼神还是有几分强颜欢笑的意思。
　　带着乔臻走过一遍G大之后，两人刚好来到了操场。而校运会的第一天刚好结束，颁奖会在舞台上举行着。
　　程图在舞台下仰头静静地看着舞台上的颁奖，心里有点闷闷的。
　　有人拍了拍他的背，转头就看到乔臻担心的眼神。
　　程图对着乔臻笑了笑，心里有点感动。
　　他转过头去继续看向舞台上。
　　“其实我能追上他们的。”说不上是什么心情，程图平静地开口。
　　“我知道。”乔臻看得出来，早上的程图其实没有尽力。
　　“但是……”程图顿了顿，才开始说：“我家是北方的，来到这里，可能是水土不服，我皮肤开始长痘……”
　　乔臻听着程图的话，楞了一下，才想起来，程图脸上确实是有几颗痘痘。红红的痘痘在白白肉肉的脸颊上很明显，但在乔臻看来却不影响程图的外貌。
　　“刚开始还觉得没什么……可是后来总是听姐姐说，不如以前帅了。就感觉大家看着我，都是在看着我的痘痘……”程图眼睛有点热，他眨了眨眼睛：“就……挺自卑的，感觉一个满脸痘痘的男生站在台上，也没有想看到辣自己的眼睛吧。”程图自嘲地笑着说。
　　两个人沉默下来。
　　“其实，”乔臻开口：“我撒谎了，我不是因为乔壬求我才来的。”
　　程图惊讶地看向他，乔臻也平静地和他对视。乔臻的眼睛里有许多的情绪，复杂到程图一眼根本看不清、看不懂。但程图好像又从里面知道了什么，乔臻好像通过眼神告诉他：
　　你要相信，总有人是为你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