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谜案》右手泽

10、IX.母子与神徒

　　12∶25分（离到达终点站还有35分钟）第三节车厢 11号房。

　　“叮咚！”电子门传来了一阵门铃声。

　　萧响按下按钮问道：“谁？”

　　“我是服务员蜜娜·谢雷哈顿，您的东西遗忘在餐饮车厢了。”

　　他打开电子门，接过塔罗牌，随后模仿殷展泽的语气说：“谢谢你的帮助。”

　　“你……”在餐厅见到殷展泽的时候，蜜娜的心中便有一个奇怪的感觉，她所看到的现实未必是真相。“……是谁？”

　　萧响伸出左手托起她的脸，用温柔的、缓慢的甚至有些慵懒的声音说出了残酷的言词。“我是一个看着你死亡的人……”

　　就在萧响说出这句话的同时，蜜娜感到一股剧痛从脑海中爆开，血液瞬间染红了她的视野，金色的头发随着血液的流向，从她的体内向外疯长。“唔……痛……救我……”刚说了几个字，金发就从她的咽喉窜了出来。只是几秒的时间，蜜娜就被金发裹成了巨大的茧子。

　　萧响并没有收回手，他的指尖依然能感受到她脉搏的跳动。他知道一切已经晚了，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金发成形之前，把他们一起消灭。

　　“让我杀死你。”那黑色沼泽般的声音渗透了金色的发茧。下一秒，他的声音却变成了在沼泽中轻柔绽放的白莲。“请别哭，也别怕。”

　　『死神』的魅力不是因为单纯的阴险与血腥，也不是因为单纯的冰冷与严酷，他的不可抗拒性恰恰来自于那残暴中的一丝温柔和优雅外表下病态的冷漠。

　　左手无名指上戒指悄悄的变幻成血红色，巨大的热力从他手中诞生，只要被他碰到一点点，都会在瞬间变成焦黑的粉末。

　　金发的发茧颤动了一下，却依然没有放开了它的食物。因为它知道只要再等一会儿，它就能成形了。

　　但萧响却没有给它这个机会，左手握拳，瞬间热力爆裂，四散的骸骨和飞扬的断发，把11号房变成了恐怖的炼狱。

　　然而，在金发尚未落地的时候，一簇黑发无声无息的从窗口笔直的射了进来，瞬间缠上了萧响的腰，并把他整个的拖向了窗外。

　　“嗙！”的一声，碎裂的玻璃在阳光的照射下泛出绚丽的光芒，萧响的身影如同流星般的陨落，并最终消失在灰色高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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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50分（离到达终点站还有10分钟）三号车厢 10号房。

　　看到一切经过的让，忍不住叫道：“上帝啊！这里有三百多米的距离，他——”

　　“肯定没救了！”卡鲁这才知道第二种方法的可怕后果。

　　奥斯汀看了手表，随后平静的对他们说：“还有十分钟，列车就要到站了。你们到11号房收集金发的标本。”

　　“是！”卡鲁接到命令后，立刻走向了模拟的墙面。“让，你怎么了，快走吧！”

　　让迟疑了一下，接着跟上了卡鲁的步伐。

　　就在他们的身影被覆盖之后，奥斯汀突然握紧拳头，重重地打在了另一面真实的墙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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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节车厢 5号房。

　　“喵？『死神』死了？！开玩笑的吧！”段心扬把柔顺的发头挠得跟鸡窝一样，却依然没有想通。

　　“『死神』不会死，因为他在成为『死神』之前，就已经死了。”解红尘为他解答道。

　　“他早就死了？”“猫咪”更迷糊了，“一个已经死亡的人，怎么可能如常人般的生活在这个世界上？”

　　“因为他活在『世界』的领域中，在『世界』没有同一他安息前，他只能孤独的活着。”

　　“可悲的『死神』！”段心扬握紧了解红尘的双手，“比起他，我觉得自己幸福多了。”

　　回握着他的手，她点头微笑，表示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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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嘟——现在是下午1∶00整，由中国上海开往美国西雅图，第41号7次空中列车已经到站，请乘客们带好各自的随身物品，依次下车。”

　　殷展泽揉着隐隐作痛的头，在韩印玦的搀扶下走下列车。“他人呢？”

　　“你说律庸吗？他去拿行李了。”

　　“韩教授，你知道我问的不是他。”定了定神，她接着问道：“博士人呢？”

　　“他……”怎么跟她说呢？——就在韩印玦支吾其词的时候，一双手从殷展泽的背后绕了过来。修长而白皙的手指上，带着她熟悉的蓝宝石戒指。

　　“头还痛吗？”温柔的声音从背后穿来。

　　殷展泽猛然转过头，下一刻，她的视线被一片黑色所掠夺。半晌，她撩起一簇遮着他眼帘的黑发，说道：“……长发，并不适合你……”

　　他笑了，以指为梳把额发梳到了脑后。“既然如此，你就回去吧！”话音一落，及膝的黑发消失在空气中，萧响再度恢复成往日的模样。

　　“韩教授！”律庸费力的推着四个人的行李向他们走来，“快过来帮我一下！”

　　“小鬼就是小鬼，连这么点东西都办不好！”韩印玦立刻跑了过去。

　　“事情结束了吗？”殷展泽问萧响。

　　他扶着她肩膀说道：“一切都落幕了。”

　　“凶手是谁？”

　　他揉了揉她的头发，说：“等你看完斯芬克斯女士的遗作《迷失之恋·背叛者的名字》，你就能得到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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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莺在窗外婉转低鸣，年幼的孩子在噩梦中不断挣扎。

　　“不！妈妈，不是我要杀你！是哥哥说的！是哥哥让我这么做的！啊——”她猛然坐起身，惊恐的看着四周，那身华贵的睡衣早已被汗水浸湿。

　　她和他的哥哥迪塞尔原本是一对双胞胎，在父亲暗咒的控制下，她的灵魂被强塞进哥哥的身体中，但一具身体无法承载两个灵魂和两种性别，所以白天的身体是迪塞尔的，而她只能住在小熊布偶中，只有在晚上，她的灵魂才能与迪塞尔互换，这是她就能真正的享受身为人的快乐与自由。

　　原本一切都算安稳。

　　但是当管家拿来那部小说时，脆弱的平衡被无情的打碎了。

　　他们的母亲——珊诺·琳，用他们的可悲的身世来赚钱！

　　就在迪塞尔发怒的把小熊布偶扔到角落的那一刻，她完完全全的感受到只有木偶之身的可悲。

　　一个计划在她的脑海中悄悄形成。在她的怂恿下，迪塞尔对珊诺·琳动了杀机。

　　继承了暗咒能力的她，催动了对那个女人的诅咒。但这只是第一步，诅咒才刚刚开始，只要喝下三个少女的血液，她就能完完全全的拥有这具躯体，而迪塞尔的灵魂则会被永远封印在小熊布偶中。

　　突然，她摸到了一团毛茸茸的东西，低头一眼，原来是黑色的小熊布偶。“哥哥！”她拿起小熊抱怨道：“你到哪里去了？我找了你很久耶！”布偶呈黑色时，表示迪塞尔在里面；她在里面的时候，听迪塞尔说是金色的；一旦没有灵魂在布偶中，布偶是纯净的白色。

　　“……”

　　“怎么都不说话了？”

　　“……”

　　“讨厌！你跟妈妈一样讨厌！”她飞快的把小熊扔进了壁炉中。望着燃烧的布偶，她的唇角浮现出极淡的微笑。

　　“……我一直以为『死神』在骗我……”一个疲倦的声音从壁炉中传出，“但我错了，错得离谱，我的生命竟然葬送在最信任的人手中……”

　　“去问父亲抱怨吧！是他的暗咒，形成了现在的后果！”

　　“……洛丽塔……”

　　“洛丽，办好了没？”管家橘拓已直接走进了她的房间，来到她的身边，亲密的抱起了她。

　　“橘？来，我们一起看着哥哥离开！”

　　橘拓已抚摸着她的小脸说：“不，是你和他一起死！”就在他说出最后一个字时，他手突然握紧了她的咽喉，在清脆的声响之后，洛丽塔的躯体被无情的抛在了地面。

　　“……是你？！”

　　“对！”橘拓已承认了一切，“这都是我搞的鬼，我高傲的小主人。哈哈哈……”

　　在橘拓已仰头狂笑的时候，黑发在火焰中变成了一条巨大的蟒蛇，瞬间窜过了他的咽喉……

　　*** *** ***

　　翌日，就在殷展泽专心致致的阅读《迷失之恋三部曲》时，律庸急匆匆的冲进了她的房间。

　　“阿泽，你快看今天的报纸！亿万家产由谁继承？年幼伯爵惨死豪宅！”

　　“有什么可奇怪的？有钱的人遇害一般离不开家族阴谋、政治阴谋这两大因素。”她依然目不转睛的看着那部小说。

　　“那个伯爵不是别人，正是昨天和我们一起乘上空中列车的6号房的房客——年仅9岁的迪塞尔·冯·麦卡特罗伯爵！！！更奇怪的事还在后面呢！根据现场鉴定伯爵是被他的管家掐死的，但他的管家也死了，而且是被一团像头发一样的东西，头下脚上的被钉在墙上，最终流血过多致死！！”他激动的把报纸押在了她的电脑键盘上，屏幕上的文字也因此滑动了几页。“这让你联想到什么？”

　　“逆十字－小说－预言－案件－凶手……”

　　“是萧响！”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从阳台走进房间的萧响，微笑地望着神色突变的律庸。

　　“哇！别过来！”他害怕的缩到殷展泽的背后。

　　殷展泽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你先去教授那里，我一会儿就过来。”

　　“好。”像得到特赦似的，律庸飞快的冲出了她的房间。

　　殷展泽抬起头望着他，说：“那个孩子就是凶手吧？”

　　他摘掉她的眼睛，回答道：“嗯。”

　　“你拿了我的眼镜，让我怎么看小说啊？”

　　他站在她的背后，冰冷的手覆盖在她的眼帘。“如此澄澈的眼眸不该用来倒映这个污秽的世界。『女祭司』啊，就让我用忏悔之声念给你听吧！”

　　靠在那具没有体温、没有心跳的胸膛上，她安心的回答道：“麻烦你了，我的死神教父。”

　　如黑色沼泽般的深沉而冰冷的声音慢慢响起，随着呼吸渐渐的渗透了她的身体。她闭着眼帘，脑海中勾勒出一朵圣洁的白莲，她知道它将在沼泽中悄声绽放。

　　“……用你对神的回馈，赎清你对神所犯下的罪，由此，你将会得到宽恕，从而走进天国。每一个人是父母的孩子，所有的人是神的孩子。当你的母亲需要你，你就必须回归大地。当你荣幸得到神的垂怜，通过洗礼，恢复你原本洁净的样子。洗礼将拯救你们，但洗礼本不在乎除掉□□的污秽，只求在神的面前有无愧的良心。圣哉，全军之主……福哉，因主而来者……”

　　第一部：《列车迷案》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