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成就大佬之路》浪里梦

31、第 31 章 南北和谈（

　　他们出门的时候外面竟然飘起了零星的雪花，木婉雯惊喜地伸出手去接。“下雪了！好美！”在路灯下，木婉雯高兴地转了个圈。

　　容宥琛看着她小孩子的样子，笑的满眼是她的样子。“慢点，小心滑倒。”

　　“什么嘛？这雪落在地上什么都没有了，怎么可能滑倒。”

　　“哦，这样啊。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地担心你。”

　　木婉雯笑得肆意，“你怎么这么傻呀！”

　　容宥琛在路灯下也笑得纯白，“我也不知道。”

　　两个人手牵着手，“怎么走着回去吧？”

　　“这里离你家里远吗？”

　　“不太远。”她荡了荡两人相牵的手。

　　“走路回去的话，你会不会冷？”容宥琛又伸出去把她的大衣领子立了起来。

　　“不冷，走走就热了。”木婉雯把他刚刚立起来的领子抚平，白了他一眼，“这样好丑！”

　　容宥琛抿了抿嘴，还想伸过手去偷摸摸地帮她立起来大衣的领子，被木婉雯发现，一把拍开，“不要。”

　　不敢再行动，他只好把手揣在自己兜里。看他这么老实，木婉雯又有点不好意思，假装咳了两下，问他：“我刚刚打疼你了吗？”

　　容宥琛摇了摇头，“没有。”

　　然后把牵她的手也揣进兜里，转头看着木婉雯笑，“暖和。”

　　木婉雯的手指在他的兜里偷偷蜷缩了两下，心底笑得开心，像冬天的烤红薯，被热气腾出了蜜。

　　两个人就这样晃晃悠悠，走到了木家公馆门前。

　　木婉雯跳了两下，“我到了。”

　　“好。”但是容宥琛没有动，就站在木婉雯面前。

　　木婉雯推了推他，“你走吧。”

　　“好。”但是木婉雯看他依旧没有要移动的迹象，娇嗔道：“你怎么还不走？”

　　“脚不听话。”容宥琛低头痴痴地望着她。

　　木婉雯被他的话羞红了脸，又推了推他，只不过力道小了很多，“你再不走的话，被我爸爸看到怎么办？难不成你要现在到我家吗？”

　　容宥琛拉住那双推他的手，“那有何不可？我身上带着提亲的礼单。”

　　木婉雯这下才有点着急，怕他真的要进去，抽回手来，在他胳膊上打了两下，“怎，怎么会有人随身带着提亲的礼单呢？！”

　　“因为很重要，所以要贴身保管。我来之前就想好了，要把这件事办好再回去。”

　　在月光下，两个人的耳朵都被照得通红，木婉雯转身不想看他，“什么事呀。”

　　“娶你。”他说得肯定。

　　木婉雯听完就害羞地拉开了容宥琛的大衣钻了进去。

　　容宥琛可以感觉到透过毛衣呼过来的热气，他的耳膜似乎都能感觉到自己心跳的脉动，他伸出手搂紧了怀里的人。

　　过了一会儿，木婉雯在他怀里闷闷地说：“你走吧，再不走，我父母真的要派人出来寻我了。”

　　容宥琛伸手搂得更近了一点，“再等一会儿。”

　　木婉雯顺着他的力道回落在他怀里。

　　又过了一会儿，容宥琛终于放开她，“回去吧。”

　　“嗯。你回去注意安全。”木婉雯退出他的怀抱，“你先走，我敲门的话，会有人来开门，别让他们看到你。”

　　“好。”容宥琛走了两步，回头看到木婉雯还在看他，他挥了挥手，继续向前走。

　　木婉雯看到他走到足够远的地方，这才敲门。

　　容宥琛看到木婉雯安全进入木家公馆，他才离开。

　　这一晚，一海的夜色下，有两个未眠人。

　　第二天，木婉雯果然又在办公室里见到容宥琛，不过这次他们两人只是暗中眨了眨眼睛。

　　容宥琛进入孙中山的会客室之后先问候了孙中山先生，两人寒暄过进入正题。

　　“蒙先生点拨，我回国开办了学校，恰逢这次武昌起义，我和山西的同志们也响应号召，在山西举兵。我来之前安排了将领把守娘子关。娘子关位于京汉铁路中心石家庄之侧，也是清军攻占山西的必经之路。这次我来上海，主要是想亲自和您谈谈□□的发展。”

　　“不瞒你说，在我回国之前拜访了很多英美法日等国家的议员，要求他们停止给清政府借款，请求他们承认中国革命政府，并且贷款给我们。虽然四国银行同意停止给清政府借款，可是那些议员和政府并没有表明他们承认我们的意思，也没有借款给我们。袁世凯方面发来了要求，他给出的条件是他可以让溥仪退位，真正消灭清政府，但是条件是，他要做中国革命政府的领导人。”

　　容宥琛也知道形势危急，革命政府现在是内忧外患，在他来之前，他就打探到消息，袁世凯一旦要举行南北会谈，那么一定会先控制好北方，而他这个“异类”一定首当其冲。而且，早在武昌起义的时候，袁世凯就已经和黎元洪达成协议，如果袁世凯可以挥兵北上，可以将大总统的位置留给他，因为清政府唯一的军备力量就是袁世凯掌握的北洋军。“如此说来，先生的看法呢？”

　　孙中山端起杯子来喝了一口，叹了口气：“我在国外游说那些帝国政府的时候，就知道，他们巴不得中国乱起来，这样，中国就更没有能力抵抗他们了。袁世凯有军权，还控制了清政府，和谈估计也不过是个幌子，他到时候肯定会提条件。我需要考虑，什么是对中国最好的选择。”

　　容宥琛点了点头，现在看似革命接近成功，但是其中的艰难险阻，个中辛酸，都是难以为外人道的。“我可以为革命政府做些什么呢？”

　　孙中山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能把山西把握在手里已经很不容易了。”

　　他们没有交谈太久，因为孙中山需要处理的事情还很多，说完核心的问题之后，容宥琛就告辞了。

　　走的时候他和木婉雯对视了一眼，满眼都是只有他们才懂的甜蜜。

　　不过，还没等两人再互诉衷肠的时候，汉阳传来军报，袁世凯的北洋军攻克了汉阳，很可能马上就会率兵南下。

　　“先生，先生，汉阳的军报！”木婉雯敲响了孙中山办公室的门。

　　“拿进来吧。”

　　木婉雯拿着军报进去，随她一起进去的还有黎元洪。

　　孙中山看了军报之后皱起眉，“老黎，这是怎么回事？汉阳是你的地盘吧？”

　　黎元洪点了点头，“我之前已经派兵把守住了湖北，可是这次，袁世凯发狠了要把汉阳攻陷，我们没有抵挡住突袭，失了汉阳。”

　　“看来袁世凯这是在向我们示威呢。和势必要进行了。”

　　黎元洪没有吭声，因为这次丢掉汉阳本来就是他的问题，他难辞其咎。“不如，不如我和黄兴商量一下，让他调兵攻打汉阳，重新夺回汉阳？”虽然和黄兴求救很丢脸，但那也比让政府和袁世凯和谈来的强。

　　孙中山摆了摆手，“没用的。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何况他手里的筹码可不止汉阳一个。如果不和谈，我们面对的就是一个南北分裂的国家，谁都没有信心在一年之内打赢袁世凯率领的北洋军，何况我们周围也并不安全。”

　　一时间，乌云似乎笼罩在了每个人头上，前也不是，后也不是。

　　终于，孙中山开口了，“木秘书，把财政部长，外交总长，还有黄兴元帅叫来，我有话和他们商量。”

　　木婉雯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没过多久，几个人就急匆匆地赶过来了。大家一股脑的进入会客室，开始商量有关袁世凯方面的问题。

　　木婉雯给大家倒好水之后也坐了下来。

　　“老黎，你先说说，当时到底是怎么和袁世凯商量的？”孙中山先发话了。

　　“11月10日，袁世凯派他的旧部亲信刘承恩和副官蔡廷干给我发了两封信，内容说是要议和。但是这件事情当时被《申报》的记者知道了，在报纸上报道了，我怕泄露军机，就在私底下进行。”

　　黄兴点了点头，“这件事我也知道。当时老黎和我也商量了。之前摄政王在北京组建了皇家内阁，内阁总理的位置他们已经经过了内部协商，我看就是等袁世凯这次立功之后，虚位以待。清廷里也就袁世凯一个能打的，那些王孙贵族也就指望他了。估计这老小子南下之前还信心满满，等他南下之后看到我们这边的革命形势，知道清朝的灭亡是不可避免的大趋势，这才要进行和谈。”

　　黎元洪接着说：“袁世凯发信来说，如果能和平解决南北问题，他的条件就是要做民国大总统。可是我们商议之后觉得并不能听他一面之词，想先假意答应他，看他之后的行动再说。我们也不确定他是否真的能按照他所承诺的，不费一兵一卒推翻清政。如果这样的话，确实是对百姓，对国家都是一件好事。可如果他反悔了呢？这件事情我认为不能这么草率。”

　　木嘉澍也点了点头，“袁世凯现在作为清朝第一人，既然他提出和谈要求，那就必然是他觉得现在在清廷的地位已经满足不了他了。他想做全国大总统，那么他的理想和我们的理想是否一致，我们还不能确定。如果答应了他的和谈条件，他又反悔，我们到时候就被动了。”

　　黎元洪说：“所以在他第三次发来和谈请求的时候，我们还是决定拒绝他。但是他锲而不舍，三番两次接着发来和谈信函，我们均没有再理睬。后来，他被召回了清廷，换王士珍做湖广总督，但是他没有同意，反而派来段芝贵做和谈委员，要和我当面会谈。当时他提出的条件是‘许其弃甲罢战，当予以中国海路军全权大臣，全国军政统归节制’。我当时就觉得这家伙是想策反我，把信烧了未予以理会。后来，他又派人来和谈，说是给出四个条件，‘实行立宪，资政院内满人不操大权，各军兵士一律赦罪，革党领袖暂行赦罪’。我当时听了他这个话，就觉得他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还想着做他那清廷第一的春秋大梦，直接拒绝了。”

　　木婉雯听完插话说：“我看这袁世凯来和谈诚意根本不够。如果说革党领袖暂行赦罪，那么他还是会在掌权之后把我们一网打尽，到时候可能别说理想了，我们的性命都堪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