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聊青春故事》莫非然

2、第 2 章 关于另一个

　　从某个意义上来说，我一直是个好学生。可惜上了了那么多课，读了那么多书，也没谁真正地告诉我，喜欢一个人应该怎样好好地表达。其实我觉得我在不懂得什么是喜欢的时候，已经喜欢他了很久。
　　那一个他是怎么样的呢？
　　我是初一的时候碰上他的。据说他是海归子女，曾经在美国待过一段时间，所以他英文，会写一手漂亮的花体字。那个时候，他是英文老师的宠儿，上课的难题总是叫他起来回答。然后他就会吊儿郎当地从嘴巴里扯出嚼得乱七八糟的红领巾（天知道，为什么这个年级的小学生会有这种爱好），然后站起来挺直身子，完美地回答问题。他是班里难得的高个男生，又瘦又高。他学习好，画画也好。班里的黑板报都是他一手包办的。
　　那个时候，班里有一半的女生都喜欢他，当然我也是其中的一员。我唯一比较好奇的是，有谁像我一样那么傻吗？他跟我住一条街，我总想着放学能和他一起回家。哪怕每次总是精准地计算好他理书包的时间，想方设法地和他同一时间走出校门，他总是走得飞快，怎样都追不上。最傻的一次是夏日暴雨，我和他都没带伞。他急匆匆地就冲出校门了。为了追他，我也冲进了大雨里，结果还是连影子都没看到。回到家的时候，太阳倒是出来。老爸嘲笑淋得像个落汤鸡的我，“夏天的雨都是一阵一阵的，你该等一会儿再回来的。” 可惜，我没等到雨停，他也没有等我。
　　我也是因为他才决定好好学习的。虽然好好读书似乎永远是学生时代的主流，不过自己想读书和别人逼着读书，到底还是不一样的。班级里的目光总聚集在学习成绩好，被老师表扬的人身上。我自认没什么吸引人的地方，想想还是好好读书吧，至少这样还能吸引他的注意力。不意外，后来他每次都要来和我比成绩。想想，在我的学生时代，这条路真的是走到偏了。
　　有一次，是问过他的，为什么那么在意成绩呢？“为了不让妈妈失望。”我曾经一直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后来才知道他爸爸早逝，是他妈妈一个人在带他，他是那种难得从小就很懂事的男孩子。
　　我初中是什么样的呢？小升初的时候，班里很多人都被摇号分配到一个传说中的混混学校，于是班级里一半的人，不是想办法找门路，就是去了私立学校。我妈表示，有去私立学校的学校的钱，去外面补课也补回来了。不过话是这么说，她还是想方设法让我去了一个不上不下的公立学校。也就是这样，才遇上了他。
　　不过他似乎在我生命中闪现了一下，又消失了。初一下的时候，他还是转走了，去了一个私立学校，和我小学时最好的朋友一个班。
　　于是我想方设法从好朋友那里探听他的消息，他一来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眼光，他拿奖学金了，他被人告白了。很多时候，我想听又害怕听到他的消息。虽然住在一条街上，我却很少碰到他。
　　不过还是有那么一两次机会的。他很喜欢打篮球，会在自家弄堂里一个破破的篮筐下打球。我有时放学回家晚了，路过他家，能看到他在打篮球，可惜我胆小，从来都不敢和他打招呼。后来有一次聚会，吃饭之前，男孩子们在打篮球，女孩子们去看书，然后一起去吃饭。我记得那个时候，我们正好从楼梯上下来，他们大抵也是要结束了，他恰恰好进了一个三分。这恐怕是我见过最帅的一个三分了。看着他进球的样子，就不免想到他自己一个人默默练习的样子。如何定义帅气呢？最吸引我的不是那种与生俱来的天赋，而是那些默默努力之后得到的成果。
　　于是他成了我心上一个执念。为了他，我努力学习。希望可以和在私立初中的他考上同一个高中。很可惜，因为初三的自暴自弃，这个愿望没有实习。所以这个好好学习的执念又被带到了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