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酒壮人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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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霸吐，在横滨某些地方，比如擂钵街一带，是传说中的神明。
十五年前，荒霸吐现世，带来一场犹如毁天灭地的爆炸，之后才有了现在建立在陆沉般的巨大陷坑里的擂钵街。
早在发现“虎”在黑市上被悬赏70亿之时，白就粗略了解过横滨最大黑恶势力港口□□的情况。但是并不曾深入调查，有些事情也不是公众能够知道的，所以，她还真的不知道——
“中也先生是荒霸吐的容器？”
“不错。”中也晃着酒杯，“或者是像你所说的安全装置，总之也是这样的存在。”
“诶——”少女拖长了语调，歪头看着他说，“完全没有看出来呀。中也先生比人类还像人类啊。”
摇晃着酒杯的手止住动作，“我怎么觉得你好像醉了？”
“是吗。”白水润的眸子盯着他，那片淡淡的金色此时犹如笼着轻薄的烟雾，朦胧又不真切。“醉了、是这种感觉吗？”
“不，不对。”少女晃晃脑袋，“我知道自己，我还很清醒呢。”
中也失笑，伸出手指给了她一个脑瓜崩，“没自觉的小醉鬼。”
“啊！”白连忙捂住自己额头，反应激烈，“就算是真的醉了，也是会痛的啊！何况我很清醒的！”
中也给她揉了揉，嘴上仍在逗她，“你很清醒？怎么证明啊？”
“我还在思考问题啊。”白回答。她应该是想歪歪脑袋，但是身体晃了晃，感到有些晕，随即动作有些踉跄地趴在沙发扶手上。少女仰头用湿润的金眸看着中也。“中也先生为什么要跟我讲荒霸吐的事呢？”
“喝酒，闲聊，哪有那么多理由。”中也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做什么都要追问有什么意义的话，是会把人类逼疯的。”
少女晕乎乎地笑了。“嘛，不是因为中也先生想鼓励我吗？用前辈的事情，让我知道这不算什么？”
“你一向把人想得这么友善吗？”
“因为中也先生，是真的很温柔啊……”少女睁着眼睛，却像看不清楚似的，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种可爱的茫然，“我觉得，我对别人的善意或者恶意，还是很敏感的。但是为什么呢？是因为那位故人吗？”
中也摸了摸她一头白毛，又是叹气又是笑，“你是真的醉了。”
“我很清醒啦。”少女再一次强调，鼓起了脸。
“好吧。”他不跟小醉鬼讲道理。
把酒给小鬼喝，是他的错。虽然觉得醉醺醺的她挺可爱的。
“中也先生，这样不行啊……”小鬼在嘟哝。
“怎么不行？”中也又给自己满上一杯，自斟自饮。
“这样的话，我会喜欢中也先生的。”白睁着朦胧的金眸说，“啊，已经有点喜欢了，但是会越来越喜欢的。”
中原中也拿着高脚杯，愣住了。
湛蓝的眼睛眨了又眨。
他低头看向侧脸躺在自己胳膊上、胳膊趴在沙发扶手上的少女，两人的视线相遇。
“我可不是BOSS那种能对十二岁以下出手的人（渣）啊。”中也叹气。
“何况你知道什么是喜欢么。”忍不住又摸了摸一头柔软的白毛。
“喂，别真当我是小孩子啊。”少女又鼓起脸。
“这话等你长大了再说吧。”中也对她说，“表白的话，等你成年的时候再来找我吧。”
“就好像中也先生会等我一样呢。”白弯起眉眼，“到时候的话，中也先生会温柔地接受吗？”
“不，会温柔地拒绝你。”
“真的吗。”白眉眼弯弯，依然很开心。中也完全不知道她在高兴什么。
“呐，中也先生，跟我讲讲那位‘故人’吧，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少女好奇地问。
非常奇特的，此刻的中也内心非常平静，假如是从前的话，他会在一提到这件事时就暴躁不安吧……然而这一刻，好像那些沮丧的、灰雾般的情绪都渐渐远去了。
所以他能十分有耐心的开口——
“大概算是一个温柔的家伙吧，对谁都一个样子，有些过渡为别人着想了。而且现在看来，也是个蛮幼稚的家伙。”
“大概？”白不理解这个用语。
“只是大概。后来回想，我不一定有理解她是怎样的人。嘛，是个让人看不透的家伙。”
“中也先生……应该喜欢这个人吧？”少女的目光通透，让中也忍不住移开自己的视线，无法与之对视。
“谁知道呢。”他仰头喝酒。
“这是逃避问题吗？”白抗议。
“我是真的不知道啊……”青年垂眸注视着杯中泛起圈圈涟漪的酒液，“当时的我，真的有理解‘喜欢’是怎样的感情吗？”
就好比，现在的你一样。
中原中也出起了神，说起过去，他的思绪渐渐发散到遥远的时空外，一想便想得有些久了。蓦然回神时，发现身边的女孩已经好久没听见动静，低头一看，白已经倚在那里睡着了。
睡着的小醉鬼也蛮可爱的。
不过，他真的只给了她一点点、一点点酒啊，体质这么不禁酒精吗？
好吧，无论如何都是他这个不负责任的大人的错。
中原中也认命地想。
“‘书’又怎么样。”
中也缓缓摸了摸少女的头顶，说出没有人听到的许诺。
“只要你在这里，没有任何人能伤害你，你不会被任何人所掌控。”
所以，你也不要放弃自己啊。
中岛白从被窝里爬起来，两眼呆滞。
有谁说过来着？醉酒时的行为在醒来后会完全被遗忘的？
这不是……完完全全都记得清清楚楚嘛！
她都干了什么？
她是不是跟中也先生表白了？
啊，那完全就是表白吧？
少女内心慌得一匹。
白猛地捂脸。
她需要冷静一下。
对，等等，冷静一下。
不就是表白吗？
不就是说了喜欢吗？
有什么好慌的？
她深深呼气，吸气，呼气——
好了，冷静下来。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地球照样转动，日历照样要翻篇，星象不会因此而变动，时间不会因此而停滞。
所以，现在，起床，去收拾下自己，穿好衣服，然后冷静地、自然地跟中也先生道一声早安。
白如同机器人一般起床，一板一眼的动作，像跳机械舞一般。
等离开卧室时，她已经如寻常一样了。
“早啊，中也先生。”少女揉着眼睛说道。
没有听到回应，她疑惑地回头。
中也背对着她，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撩着额发。
诶？
难道……
白跑过去，探着身子去观察中也的表情。
中也警惕地退后了一步。
——当你发现你感到害羞的对象其实也在不自在时，你就不会再尴尬了。
不知这是否有道理，至少白现在心里突然轻快了。
“我还记得呢，中也先生。”少女笑盈盈地说，“你答应我会等我长大向你告白啦。”
“你才喝了多少酒，怎么就醉成这样呢。”中也一根手指头抵住她的额头，便跟她保持住了距离。
“哼哼，我会记到十八岁哒！”白快乐地跑走了，徒留中也在原地抓着自己头发一副头疼模样。
就算刚卷进奇怪的情感关系里，早餐还是要坐在一起吃的，白低头叉了一颗小番茄，抬头问对面的中也：“今天要继续寻找梦野久作吗？”
“不用，也没有新的线索。”中也回答。
白想了想，“确实，总是跟在事件后面，大概于事无补。这样下去，会有糟糕的事情发生吧……”她现在已经了解了代号为Q的梦野久作的异能，那虽然只是个十一岁的小孩子，却有相当危险的能力呢。如果使用者用心险恶的话……确实会是一场大灾难。而死屋之鼠专程把Q带走，怎么想都不会是要做什么好事。
白蹙着眉，一时间叉子都不动了。
然后她就结结实实挨了一个脑瓜崩。“小孩子想太多会长不高。”提到身高，中也也神色自若，仿佛毫无自觉。
白捂着额头，控诉地看了他一眼，用目光跟他讲“你是不是弹上瘾了”。
不过这次好像有很好地控制力道。
揉了揉额头，感觉并不痛，白放下手。
说起来也是，她在这想东想西什么呢，这种事就让太宰先生那种人考虑不好吗。
白立刻把心揣回兜里，继续无忧无虑地吃起早餐。
中岛白趴着办公椅的椅背，脚踩着底盘，转了一圈又一圈。
“椅子都快被你玩坏了。”中也忍了一会儿，忍不住开口，“你在烦恼什么事情？”
“中也先生。”中岛白刹车，面对着青年问，“你是怎么使出荒霸吐的力量的呢？”
“想用自然就用出来了。”中也不能理解她的烦恼，“你呼吸的时候，难道还要问问自己的肺是怎么工作的吗？”
“像呼吸一样自然……吗。”白有些沮丧。
“那么想使用‘书’的力量？”
“是啊，赶紧给我变出一两页书页来啊。”
“跟你说的‘太宰的第二个目标’有关？”中也立刻想起海岸上白说过的话，挑了挑眉。
“是这样没错。”白托腮，“‘书’的力量能帮上忙，不过太宰先生应该还有别的办法吧。”
中也叹气，“我只有力量暴走的经验，可没有荒霸吐使不出来的经验啊。”
“嗯……”白沉吟了一会儿，“中也先生，能给我手机，让我跟敦君聊聊吗？”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