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豪野犬]今天也在封号边缘疯狂试探》齐渔

7、第 7 章 殉情吗？

　　第一天的时候，中岛白还偶尔在心里纳闷，她一个清清白白的普通中学生，怎么就突然发展到跟□□干部同居了呢？
　　然而当天晚上，她就变了。
　　“哇~~中也先生，你竟然还手艺这么好！”
　　她盯着刚出锅的、色香味无一不在暗示“我很好吃”的意式料理，捧着双手，眼睛闪闪发光。
　　太宰先生，我竟然还腹诽过你，我的不对！您真是大好人啊！
　　少女望着他的神情犹如注视着什么神明一般。中原中也恍了会儿神，移开对视的视线。
　　“有那么夸张吗。”他喃喃。
　　“嗯。”白十分肯定地点头，然后弯起眉眼笑了，“中也先生自己没有意识到自己有多厉害这一点，也超可爱啊。”
　　“说什么……”中原中也蓝色钻石似的的眼眸里飞快划过一抹羞恼，“不过是做饭而已吧。”
　　“一看你这小家伙，就是不会做饭给自己吃的人吧。”中也对着少女眉间指指点点。
　　“真是不好意思呢。我好像从诞生时候就没有这个技能啊。”虽然这么说着，她脸上一点不好意思的样子都没有。白一合手，“那么，我开动啦。”

　　□□里，也有这样的人呢。
　　在白这样想的第二天，中原中也带着她去执行了任务。
　　毕竟森鸥外的命令是：在任何时候，不允许中岛白脱离他的掌控。对于中原中也来说，带着一个小女孩也完全不会影响他对敌方的全方面压制。
　　看到中也任务状态下的样子，白默默在心中把之前的话划掉。
　　啊，果然还是□□啊。

　　“怎么了，突然沉默不语。”
　　中也自己住的地方是一个高层公寓。景观电梯缓缓上升着，中也斜睨了一眼一心只盯着外面夜色的少女。
　　“突然认识到了□□是怎样的存在吗？”说不上是讥嘲还是关怀，他用复杂的口吻说道。
　　“啊。”像是走神突然清醒，白转头，仰头注视着他的眼睛澄澈无暇，“不是哦。”
　　“我还不至于到现在才发现□□的可怕。”少女说，神色带着一点点茫然、一点点迷惑，“只是……我忽然发现……”
　　她犹豫了一下，淡金的眸子再次看向玻璃电梯外的景色，才继续道：“中也先生为什么对我特别宽容呢？”
　　中也愣了一下。视野里只有越来越宽广的都市夜色的白，没有看到青年的蓝眸中闪过一丝尴尬。
　　“也没多么特别？BOSS下达的命令是看管，又不是什么消灭、审讯。”他这样回答完后，自己都意识到了自己乱找借口的行为。
　　中原中也沉默了一会儿。
　　“叮——”的提示音响起，电梯门开启，在少女即将迈出电梯的时候，中也突然再次开口。
　　“其实，你有点像我的一位故人。”
　　少女回头。
　　“长相？”白歪头问。
　　“不，只是感觉。”中也立刻反驳。
　　“那……这位故人现在呢？”
　　中也又沉默了一会儿。走廊里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
　　半晌，白才再次听到中也的声音。
　　“谁知道呢。人生中走着走着身边某些人就忽然消失不见了，这种事不是很多吗。”
　　他平静而冷淡地说。

　　虽然像是被□□干部包养的样子，白对外界的情势并非一无所知。
　　也要感谢中原中也对她不算设防，大部分事情，他觉得无关紧要就对白讲了。
　　比如中岛白刚被绑到港口Mafia的时候，中岛敦其实也被绑走了。不过人虎少年是直接被送上运输船，准备送到组合那边完成交易。后来中岛敦和一位名为泉镜花的少女一同逃走，□□的绑架犯芥川龙之介也被他打成重伤。
　　——听到这些白其实有点想笑的，不过考虑到中也作为芥川同僚的心情，她维持住了一副端正严肃的模样。
　　再之后，因为白来到了港口Mafia，横滨两大异能组织——侦探社和港口Mafia宛如达成某种默契，□□没有再对中岛敦出手。
　　这并不意味着横滨这个城市迎来了和平，反而意蕴着暴风雨前的平静。
　　在港口□□这一边，暴风雨到达时的第一声雷鸣，是一位被封印的异能者、梦野久作的消失。

　　中岛白正在中原中也的休息室里无所事事，窝在沙发里捧着书看得津津有味。
　　隔着一道门，外面是中原干部的办公室，隐隐传来匆匆的脚步声和低低的谈话声。
　　白从书本里抬起头，若有所思。
　　过了一会儿，中也推门进来。
　　“发生什么了？”少女转过身，趴在沙发背上看着他问。
　　“一个麻烦的家伙被掳走了。”中也蹙着眉。
　　白把头枕着手臂，歪头看着他。“很麻烦？”
　　她这样说着，心里想的却是：也该来了。
　　“那家伙是个大灾害。”中也把手伸向她，“走吧。”
　　白很习惯地递过手去，让他拉着走了。

　　这几天时常与中原中也一起行动，对他的任务流程，白都很熟悉了。
　　他们一起去了梦野久作失踪前所在的禁闭室。
　　中也拿着属下递来的资料正在翻看。
　　“组织里是不是有什么人失去联系了？”少女的声音突然响起，中也从资料中移开视线，看到白正站在他面前，仰头对他说。
　　中也定了定神，忽然想到什么，睁大眼睛：“A。”他们的五大干部之一。

　　在港口□□之中，A这个干部是比较边缘的，他能够上位全靠金钱的力量，跟组织之间忠诚和信任的关系相当淡薄，因此他有着自己的秘密据点，组织也不管他这些据点都在哪儿、发生过什么。
　　白拿到了中也手里的资料，和中也一起找到A的某个秘密据点，然后才发现这里的人已经死光了。
　　A死在此处的地下室。
　　“自杀？”中也皱着眉看着吊死的A。
　　白观察了一遍这个房间，“好惨呢。”她轻声说。
　　中也向她递来一个眼神。
　　白便说：“大概是被骗了吧……被一个自称能操纵意识空间的大骗子，以为自己以意识体的状态被困在了异能空间，还以为回到现实的办法就是在梦中自杀。”
　　“对方是什么人呢？”白脑袋一歪，“这位干部先生最近俘虏了谁？”
　　“陀思妥耶夫斯基。”调阅了相关记录后，中原中也的眼神锋锐起来，“死屋之鼠。”

　　白和中也一起来到港口的某个仓库前，这里到处都是杂物，大约已经废弃，不见半个人影。
　　“其实我觉得梦野久作应该不在这儿。”白突然说，“一路来的线索，应该也是故意留下的吧。”
　　“那样的话，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中也声音冷淡。
　　“——埋伏。”白接着说。
　　中也勾唇笑了，“尽管来吧。”
　　红色的异能无声发动，中原中也所接触之物的重力即刻为他所掌控，这就是他的异能——
　　重力操控。
　　下一瞬间，枪林弹雨。
　　以废弃仓库为掩体，冒出无数黑洞洞的枪口。乱枪扫射之中，中也完全没有在意那些飞速而至的炮火，而是目光垂落，看了一眼身旁的少女。他一只手就拎起白，把她揽在怀里，红色的异能覆盖上少女的身体，接近他们的子弹都蓦然止住去势，如时间静止了一般，兀然悬在半空，然后下一瞬间，火光四射，无数炮弹还施彼身！
　　这完全是一场乱战。
　　游走在别人的生死中，中原中也又垂眸看了一眼怀里的少女。
　　她只是一个普通人，不仅是没有异能，也没有经历过像□□那样的训练。
　　脆弱、容易受伤，也很容易死亡。
　　在这样的情况下，万一磕着碰着就不好了。
　　中原中也这样考虑着，操纵重力把白送出战圈。

　　被别人操纵身体的感觉很奇特，脚不沾地飘浮在空中的感觉也很有趣。之前跟中也一起出去执行任务时也有过这种场面，但没有如这一次这般严重。白立在空中，这种不受控制也没有凭依的状态并未让她感到不安，她注视着纷飞的战火，金眸中有种超乎寻常的冷静。
　　中也用异能把她轻轻放在战圈外的地面上，给他几分钟的时间，他便能解决眼前的所有敌人吧。
　　少女早已预感到什么，但她什么也没做。
　　即使一发□□映入眼帘，从远及近，在视野中渐渐扩大，那双淡金的瞳孔也没有半分动摇。
　　“中岛白！”
　　她听到中也喊着她的名字，焦急且愤怒。
　　偷袭的炮弹在她身边的仓库炸开，只是一瞬间，少女的身影便吞没在火焰之中。

　　同一时间，横滨海岸的一处堤道上。
　　太宰治双手扶着后脑勺，一边走一边哼着歌。
　　他看见了某个人的背影。
　　垂至腰际的墨色长发随着走路的姿态摇曳，纤细又曼妙，仅仅是背影就能强烈直觉出这一定是个十分美丽的女孩。
　　太宰勾了勾唇。
　　他伸手在对方左肩上一拍。
　　那人停下脚步，回过头来。
　　果真是十分具有冲击力的美貌，一眼便让人屏住呼吸。肌肤若冰雪，挑不出半点瑕疵，衬得乌发似浓墨，樱唇如桃花。她的瞳仁是纯粹的赤红，仿佛纯度极高的红宝石，浓艳又澄澈。
　　这种摄魂荡魄的美丽，甚至会给人带来一种恍似非人的感觉。
　　太宰治就犹如沉浸在这幅皮相之下一般。
　　“啊，美丽的小姐~”他十分自然地牵起对方一只葱白纤细的手，用着夸张的咏叹般的语调，单膝及地，微微仰视少女时鸢眸满是沉醉，“可以与我一同殉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