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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未来老攻给的礼物 也没啥,就 ...

  •   两人各自沉默,不作言语。果然很快就看到了永嘉城,还末到子时宵禁,城门也还开着。桓殇牵着马,两人进了城。

      现时辰也不早了,放眼望去倒也不见多少人。进城又行了一小段路就到了家客栈。桓殇伸手扶着南辞下了马,两人就一前一后的进了客栈。

      南辞进门就打量起来,内屋宽敞,收拾的也够干净,还算满意。

      转眼间就看见个身材臃肥油头油面的人,正在柜台处边打着算盘边笑。

      那人笑着抬头间也对上南辞,看到了有人来了他也就绕出来了,对着南辞拘礼道:“真不好意思啊这位公子,我们这客满了,你换别家罢。”一张老脸笑盈盈的,语气格外得意。

      有没有人还不在进门时就看出来了。确实太干净了,连空气都清新得少点人味,显然不是人少就是压根没人。

      不过小小客栈,怕是贪财吧。南辞心里想着,就想着叫桓殇掏点钱闪瞎这家伙的狗眼。

      桓殇上前对着那人冷冷道:“人是我带来的。”

      那人先是惊的一下,看了桓殇又再看南辞,然后态度立马转变,对着南辞诚惶诚恐道:“是小老儿眼拙,不识贵公子,快请进。”说话间抬手摆请,引着南辞先坐下。

      又转去颤颤的问桓殇:“公子可有吩咐?”那腰都弯了一半。

      “烧些水送来”又转过询问南辞:“可有忌口?”

      南辞呆的一下:皇帝给我点菜?愣愣憋了句:“好吃就行。”

      得到答案后的桓殇又对老头说:“菜要清淡点。”

      “哎,我这就去。”应了就往着后厨去了,走着还抹了把额头冷汗,然后又是扯着嗓子叫唤道:“丫蛋儿!快出来。”

      “来了”是个店小二跑了出来,兴致勃勃道:“怎么掌柜的?”

      那掌柜给了他个脑瓜崩,气气地:“怎么的,还不端茶倒水去”再是踹了他一脚屁股才进了厨门去。

      小二对着关上的门翘了个嘴,又才端着茶水朝南辞们去。临近了就看着南辞发呆了,一旁桓殇把剑往地下一抵,他才忙倒了茶递给南辞。

      南辞接过茶抿了一口,有点好笑的勾了下嘴角偷膘桓殇一眼:这里的人好像都很怕小皇帝呀。喝完茶,也解了渴,就想着去把这脏了的衣服给换下来。他可不喜欢一身脏兮兮的。

      站起身来对桓殇说:“我睡的是哪间房?”

      “东边第一间”

      “东西拿来吧,我自己上去就行。”伸出了手桓殇却没给他。

      只是低着头看着他说:“你有伤,我帮你拿上去。”

      一旁小二插嘴道:“要不然让我提东西送这位公子上去吧。”

      桓殇转过就厉声道:“闭嘴!去端热水。”那气势吓得小二一抖。

      南辞见况上前拉住桓殇袖子,低声道:“拜托,这不是你的皇宫,那也不是你的奴才。”

      南辞一说桓殇就软下来认错:“对不起。”

      这脸变得太快,让南辞也是措不及防。一下从严声厉气变成认错委屈的样,还真不敢再说他什么,万一待会儿又变脸了就不好了。想着反正提东西又累不着自己,就让他提呗。

      又才说:“那就请你带路了。”

      上了二楼转绕走向东,尽头处并列两房,推开了第一间进去。房内也是较宽,各日用物也一应具全。一切摆放得整齐,随手拂个地方也一尘不染,看样子打扫过很多次。

      桓殇放好东西就又问:“可还要我再帮你些什么?”自然的随口一问。

      南辞却是如临大敌般,挤眉弄眼道:“不用了吧。”心里暗诽:不就换个衣服,冲个澡吗,还帮我,简直不怀好意。

      “那我在楼下等你”

      “哦”

      看着桓殇下了楼,转眼小二就提着桶热水来了。脚下走的急匆匆,看见了南辞就着急忙道:“公子快躲开些,别烫着你了。”

      南辞退后给让了地,就看着这小二来来回回跑了几趟,直到把那大澡盆的水也填了半多了,才喘着气抹了把汗。气喘吁吁的说:“我这下去了,公子,你有事再唤我就是。”就提着桶要走了。

      “等等”南辞倚着门叫住了店小二,朝他勾手道:“问你点事。”

      “哎,公子,您说。”

      “那家伙什么时候到你们店里来的?”说话间扫一眼楼下坐着的桓殇。

      店小二一个心神领会,可能是出于害怕也偷偷瞄了眼桓殇,方才用手俯贴嘴边上小声开口道:“那位爷前两天一老早就来了,还花了个金元宝包下了,我们客栈。”

      南辞点点头,指尖绕了圈肩前发尾,别有意味的应了话:“哦~,那么说你们客栈可赚翻了呢。”

      “唉,赚不赚先不说,你看那位爷脸冷的跟冰块一样,说话也是阵阵吓人的,走哪还把剑提在手上……”说着打了个寒战,又转着对南辞奉承道:“哪儿像公子你,温婉如玉,容貌也无双啊…”

      “呵呵”南辞对着他扯出一个假笑,再突然一垮脸,不耐烦道:“行了,也别搁这叨唠着废话了。”话毕,“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涂留店小二呆愣在原地挠头,嘟囔着嘴说道:“原来这位也是个不好招惹的主呀。”

      *

      因为伤口不好沾水,避着伤口草草的冲洗了两下,就换了身干净的鹅黄领大袖裳,用一支檀木簪挽起半湿漉的头发成一个结垂在肩前。

      才打开门,要下楼,可环望一周不见桓殇人影。倒是看见那掌柜的又在敲着算盘,后厨也把小菜上了。

      南辞倒也不在意,自个儿下楼坐着就动筷吃了起来。夹一口放进嘴里,眉头皱了下。

      虽不算味同嚼蜡,但比上沈朝和御膳房里的厨艺那可差远了。这味道,一点也激不起食欲。就随便吃了几口,垫垫肚子,就放下了碗筷。

      一旁的掌柜见了,连忙上前来问:“可是这菜不合胃口呐?我让人再去重做一桌吧。”说话间还频频抹汗,像是在害怕着什么。

      南辞看着有些好笑,单手撑着桌面,侧着头打趣的问“掌柜的,你到底在怕什么呐?”

      掌柜舒了一口气,说道:“自然不是怕您了,只是你吃那么少,万一那位爷以为是我们招待不周……”叹了一口气,又继续说:“就那爷的气势呀,还穿了一身青褐色的衣裳,那脸色一摆,沉沉得,我差点就以为是我们陛下来了呢,实在是吓人呐。”再又看桌上的菜,又说:“要不您就再吃点?”

      南辞失笑,心道:那可不就是你们陛下吗,走哪都端个架子。青褐色,色深似玄,也就他自己敢穿了。

      又才说:“不吃,待会儿我和他说不关你们的事就是了。”

      听他一言,掌柜的如释重负般,鞠躬致谢了番,就又向着柜台过去了。

      南辞却是很好奇桓殇来那么两天都在干嘛了。就起身过去问那掌柜:“这两天他都干嘛了?”

      “啊?”掌柜微的一下才反应过来:“哦,你说那位爷呀。”放了算盘,把身子往柜台上一撑,就严肃起来说:“他是两天前的早上来的,除了饭点,回来吃点东西,就跟他那马一起到城门外转悠。后来我就壮着胆问了他。”又是笑脸盈盈对着南辞说:“您猜那位爷怎么说?”

      “废什么话呀,快说。”这掐个点不说,可真想给他一巴掌。

      “那爷说:‘在等位重要的人’。”

      南辞心里一下竟然觉得暖暖的。

      掌柜一下也好奇地八卦起来:“公子和那爷什么关系呐?你俩是兄弟吧?…”

      “干你屁事啊。”转身就上楼去了。

      合门间桓殇刚好回来了,两人同时抬眼看见了对方。

      南辞背抵着门,捂住胸口久久砰跳不停的心,低声骂道:“操,不许跳!”

      “睡觉!”蹬着气冲冲步子直接钻被窝里去了。

      心烦意乱中又想到:是重要的人。“咦,真是肉麻。”两眼一闭,不去想他。

      *

      第二日,南辞从梦中惊醒,弹身坐起看向窗外,只知道天是亮了,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时辰。

      门外传来几声叩门声,随即又是那店小二尖细的嗓音:“公子,我来送洗脸水了。”又是重复叩了几下。

      南辞理了下衣着,蹬好鞋下了床,一打开门就对上那笑得开花一样的脸。

      对着问道:“现下什么时辰了?”

      小二端着水送进去:“现下已经响午了,那爷说了,你得这时才醒,这不赶巧上了么。”放下就退身走了。

      半束着发,额上留着两边碎挽至耳间。洗梳完一下楼就看到桓殇早已穿戴整着坐在那了。

      “初七,我有东西给你”笑得如沐春风般。

      “什么东西啊?”南辞懒懒的回问,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

      很快,桓殇从旁拿出个大匣子放在桌上,轻拉开匣上的木板。开完的瞬间里面闪了一下,晃到南辞的眼。

      “到底什么啊”南辞抬手一遮,不满道:“你不会又拿了些珠光宝气的俗东西吧。”

      桓殇轻笑:“不是,你看看。”说着把匣子推到南辞面前。

      “好吧好吧。”终是无奈的放下手来看了。不过这一看就把眼都给钉住了,挪不开了。

      里面呈现出两副腕上兵器。分别是袖剑和袖箭。流光银面上面雕刻有枝梅,花心嵌了颗豆点大的金刚石,被光一照就亮闪闪。

      做工精巧,以前可没看过,得细看两眼才行。想着就不由自主的向它伸出了手。

      桓殇看到喜欢,也就高兴了,笑容也更深了。他拉住了南辞的手,轻笑:“我帮你戴上。”

      南辞也是魔怔了,就乖乖的坐着,任桓殇握着他的手倒弄。

      桓殇从匣子里边底拿出两只护腕:“先把这个戴上,待会戴那两个才不会扎到手”说间就给他往手上套好了,又拿起袖箭跟袖剑往他的手腕上安好了。

      一时间竟看着桓殇的认真样入了迷。

      “好了,你试试。”

      “啊?”呆了一下,又才反应过来,看了看左右手,又才问:“这圈在食指上的环就是机关?”

      “是。但一般屈指不会扯到机关,要握拳才行。”

      “是么,我试试。”南辞右手握拳,瞬时弹出柄两尺利刃覆于手背上。随即伸出一指去触碰了纸薄的利刃。

      桓殇大惊:“别碰!”

      但还是慢了步,抬起手指,已经割了道小缝,就给放嘴里含着了。回望桓殇那副焦急样就给笑了,心里道:我都还没觉着痛呢,就给割伤了,这利器造的好呢。

      又细细观察着问:“这样好的兵器哪家店造的,哪天有时间我也去他家铺子看看。”

      “我让兵部做的,你要喜欢回去就让他们多做些……”

      “兵部啊!”南辞有些吃惊。

      “嗯”

      南辞撇撇嘴,心里暗暗道:敢情是皇帝家的铺子呀。算了,也不妄想了。得了便宜就卖个乖吧。

      展开手,收了利刃,就对着桓殇笑着说:“我有些饿了,先吃饭吧。”

      “好”

      桓殇看着南辞笑了比自己得了蜜还要高兴。脸不不露几分,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忽的,门外传来嘈杂的嚷声。

      “怎么,你家客人不就两位吗,干嘛说店满了。”

      “贵客包下了客栈,就是满了。”

      “凭什么啊,客栈不就是开张用接待人的吗,再说他俩躺得下那么大的地吗?”

      “不行呐……”

      “小爷我赶路累了,就住这了,死老头给我起开。”

      应声闯入个少年,束着个辫发,穿身宝蓝色中衫,也就盖过膝,穿双沾着些泥的纯白靴,手上持个马鞭。傲气得不得了。

      掌柜从后边跑来,对着桓殇桓害怕的说:“这,我没能拦住…”

      桓殇双手附于背后起身,高大的身姿与黑沉的脸,一下把氛围温度都给降了下来。

      少年吓得向后一退自报家门:“我爹爹是容城护城官,我今个儿就住着了,你还敢打我不成。”

      桓殇冷哼一声:“钟成官怎会有你个草包儿子。”眉眼轻挑着。

      南辞扶额轻叹:这是又给他那皇帝架子给端起来了。

      上前拉住桓殇,压低了声音提醒道:“这不是皇官,摆脸色没用。”

      桓殇眉间一蹙,转手间又要去拿起桌边倚着的剑。又是被南辞拦下。

      “我的陛下呦,你还真是不识人间烟火不与世同呐,蠢死了。”拍拍桓殇的肩:“让我来,学着点。”音压得低,倒也只有他俩各自听得见。

      南辞几步越过那少年,近了掌柜就说:“他想住就让他住下罢,我们也要赶路了。”

      少年听后对着桓殇扯了个鬼脸,又转向南辞抱拳:“还是这位仁兄通明大理。”

      任他的,南辞才不做理会,忙着和掌柜扯账呢。“所以劳烦掌柜结个账。”

      掌柜的脸刷的一下,变色了,他有些气恼:“是他自己给的,我又没逼他。”

      南辞一笑,心中嘲笑:也不看你逼得起吗。

      右手抬手握拳,比着利刃挨近掌柜,恶狠狠地说:“我家那小护卫不过是不会算账,是呆瓜了些,但就许你诓骗了吗!”利刃又近几分:“他给钱时可没说过不用找零的话吧。”

      掌柜一时哑口无言,一因桓殇确实没说过不找零。二因本以为后头来的这位公子是个好性子,没想两人竟是一样恐怖,只是一个明着吓人,一个暗着会吃人。当真算捅了豺狼虎豹的窝了。

      当即头都摇成了拨浪鼓,连忙说:“不敢,立马找就是。”

      直接把金元宝还到南辞手上。只觉好笑又丢回掌柜怀里:“这几天的开销该拿的就拿,余下的找成碎银子。”

      掌柜低头抹汗,还以为要大亏了呢。

      一旁少年看得那叫一个心惊肉跳,不过看南辞虽然凶恶了下,不过也讲理,忍不住上前欲结交一番。

      “在下钟柏池,不知仁兄大名?”

      南辞不屑一笑:“白痴?这名字挺衬你的。”

      越过了他又到了桓殇处,坐下唤来小二点菜。又才对桓殇说:“可别再这样多花银子包店了,有些引人注目了些。”

      “嗯”一副受教了的样子,又问南辞:“既然只是吓唬人怎么不让我去。”

      南辞扯出个甜甜的假笑,昂起头说:“还不是怕你待会儿直接把人的头给削了。”

      “不会…”

      南辞有些气道:“可你昨天晚上不就又回去把那群匪杀了吗!”

      本来昨晚上,还在好奇他去哪里了,直到见他回来,脚上沾了新泥。也是后来胡思乱想时才惊觉他是又去了林子里,整得梦了一夜的人头。

      桓殇听他说完反而笑了。

      “你还笑得出来!”南辞气得站起来差点掀桌,转过身去:“我是个医者,不需要这样一个过于残暴的人,你回去好了。”

      “我没有。”

      转过去就对上桓殇轻眨眼弯嘴一笑:“你说的话我都听。”

      那张对谁都冷的俊脸却总是对上他时就收敛锋芒,给柔和下来。

      想到自从遇桓殇就骂他不少,可他从不迁怒,对自己一如既往的包容,有时是笨拙了些,可本意都是向着自己的。那句‘你还要狡辩’到了嘴边脱口而出就成了弱弱的说:“那你把他们丢哪了?”

      摊着手说:“送去吃牢饭了。”

      南辞噗哧的笑了,想不到小皇帝原来也是会打趣的。

      “那个缺了胳膊的呢?”又继续问。

      “安排了人照顾他的伤。”

      “那就好。”

      两人一下和解开了也就坐下等菜来了。

      早在远处驻足看了许久的钟柏池这才小步上前,试探着问:“两位兄台吵完架了?”

      两人抿茶相对一眼,对他不做理会。

      钟柏池也是感到了热脸贴了冷板凳,尬笑道:“刚才是我太莽撞了,听你们说话是江湖上的人?”

      南辞嫌弃的看了眼钟柏池,对着桓殇说:“吃了饭就去再选匹马,方便赶路。”

      “好”沉着应下。

      两人说着话,选择忽视钟柏池,就当他是空气。别问为什么不当他是屁,怕臭着。

      “哎,你俩怎么不理人呢。”

      看见小二端菜上来了就招手:“把我的菜跟他们上一桌。”

      “得嘞!”应声就给端来了,一盘一盘的放着。

      这下钟柏池又开始叨咕了:

      “不知道兄台要往哪去,我要去汇安城玩。”

      “听说都城每天都很热闹,特别今年上元时,这人如海,车马成流啊!”

      “可惜我给错过了。”

      “还有啊……”

      南辞听着耳边翁翁,实在烦了,筷子一顿对着钟柏池没好气道:“还有什么还有,再啰嗦给你舌头割了。”又丢个眼神示意桓殇。

      下秒就拿起剑往桌上一放,吓得钟柏池赶紧捂上了嘴。

      南辞看他那个怂包样就好笑。

      安静了会,就又跑进来个小仆。东张西望的就奔他们这桌来了。

      对着钟柏池耳边大喊:“少爷!家里人找来,说是老爷病了,你快回去吧!”

      “什么!又病了!”急得跳身起来:“那赶紧的吧!”也不道别了,匆匆的就跑了。

      ─

      吃完饭结了账,桓殇就去买了匹白马骑着回来。

      这会儿正跟南辞解说道:“这是小白,虽比不上小黑有灵性,但也算匹好马。”

      “你真的把小黑送我了?”南辞再三确定的又问遍。

      “真的。”

      看桓殇那副比珍珠还真的表情也就收下了:“那我也就不娇作了。”两腿往马肚子上一夹:“走吧。”

      黑白两马并行着驮着两人悠悠然的出了永嘉城。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未来老攻给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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