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善良南他在皇宫1 遇上个神经 ...

  •   上煊国中,煜成元年,冬。

       今年的冬天比以往的更冷几分,汇安城中下着鹅毛大雪。 纷纷扬扬的,跟撒盐一样密。

       城中的人皆身穿厚重的冬服,街边的小贩都开始收摊子准备回家过年了。

       宫里的奴仆们来回走跺跺脚,还不停的往手里哈着气,冒出阵阵白烟。

      有一美人琥珀桃花眸,单手支着下巴靠窗坐着。

      一旁婢女小月递上块毯子,“娘娘,这天寒地冻的可别着了凉。”

      南辞微愣的一下,才回想起自己顶了丞相之女的身份混入了宫,而今的确实得叫上一句‘娘娘’,又才把则想说的‘什么娘娘?’这话给咽了回去。

      转而细着嗓子说道:“随便放下就好。你去休息好了,我不叫你可别过来。”

      小月诺的应下就退身离开了。

      南辞则继续盯着窗外满院红梅压枝头,再有冰雪做点缀的好景,等着天黑。

      “偏给自己揽活干,这下好了,还搞起了男扮女装的桥段子。”懊恼着撇嘴说道,心上还是烦躁的不得了。

      自己本是江湖上溯月教下分支临渊阁中的药师,却是因为前几年生了些变故与主教分崩离析。

      但阁中之人皆被奇毒限制,这一叛出主教就失了解药的来源。

      近一年来,阁中多人更是相继毒发身亡,原本的百余人现今却不剩一半了。

      南辞苦心研制解药,却屡屡失败。这毒太过蹊跷,一度怀疑那不是毒。

      他的医术不差,甚至算得上是高超了。研制的解药也近百副,却一点也没打到边。

      长此以往也不是办法,也只好另辟蹊径。碰巧得到了消息,说是西黎国联谊上煊,送上了稀有的龙骨花。

      据说此花生长在西黎国最高的山峰上,十年才并蒂而开两朵,可解世间奇毒。

      但外朝进贡之物又一向是收入那不知所踪的秘库中。别说想偷了,就是想硬抢都找不到门。

      偏是这时候,丞相的嫡女‘越芳华’又要被迫入宫。她自诩已与一名江姓男子私定了终生,誓死不愿入宫。

      这恰巧给了南辞混入宫的机会。他悄然前往丞相府和其越芳华商量,让她去寻她的爱人,自己也能混入宫中。一举两得,各取所需。

      第二日就用假面易容顶着越芳华的名顺理成章的混进了宫。

      “也太急促了些,害得我昨个儿的除夕都没能好好过,沈朝做的宵夜也没吃上,今天还让我起那么早,晚饭的菜也不好吃……”

      南辞极其不满的撇嘴抱怨着,他想:这年夜过得真是糟糕。心情一下就不美好了。

      一直待到暮色完全盖下天边最后一丝白,才伸着懒腰站起来。

      月光照洒之下,每一片白雪都发出点点闪光,像星星落在了里面。院中红梅夹着冰绽放,像枝头上开出了极美的红宝石。

      南辞是个极其爱梅的人。当时内务府拿出宫中布图自选宫殿时,他不过是看中这降雪轩处地偏远,方便晚上溜出去探路,倒是没料想到这样偏辟的院子竟会种着上好的红梅。可还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怎好辜负良辰美景,什么其它都暂时抛诸脑后罢。”

      今晚上不想去探路,也懒得才气些小事,就想赏赏美景。

      南辞站在院中亭下,单手拈着下巴,驻足站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好像少点什么。”

      翻来覆去的想了会又突然知道少什么了。

      有了美景应当还要有美酒、美曲才对。

      转身就又进了屋里,拿出一壶酒,还有一支通体莹白的玉笛。

      再出来时己经把假面褪下。肤若凝脂,眉如远黛,唇红齿白的。一双明眸盛星月,双弯眼睫弯又长。右下正下处点有一颗红色的泪痣,尽显惊艳之姿。与刚刚美人皮一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天生一副男生女相,偏还身板也瘦弱,就连喉节也小,掩掩就难发现。

      抬手间,已经把笛轻靠嘴边,下一瞬美妙的笛音倾泻而出。像往幽静的小潭里丢了块石头,荡起圈圈涟漪。荡平心中浮躁,顿时心情舒畅。

      小月那刚过去加了点安神香,倒也不担心她会醒,何况这偏远就更不担心了……

      *

      “谁给你的胆子让他搬进去的。”

      桓殇顿停下审阅奏折,冷声质问台阶下方跪着的老太监张忠洪。

      “老奴不敢啊皇上!是娘娘硬要选那降雪轩,老奴劝过了,可他说……”

      “说什么?”桓殇剑眉轻蹙的问。

      张忠洪回道:“他说,除非陛下亲临,否则不会信我的话。”已经吓得满头汗流了。

      南辞确实是这样说的。他打听过,上煊的后宫如同虚设,各宫娘娘有名无权,管事的是个御前太监。所以那样说。

      桓殇冷笑一声,讽刺说道:“越丞相可真是养了一个好女儿,如她所愿。”

      即刻动身出了金銮殿。一众宫女太监跟在桓殇身后。众人紧促的步伐踩踏在覆满雪的宫道上,发出阵阵“咯吱咯吱”的响声。

      桓殇猛的顿身停下,转身向后。几个宫人没刹住脚,撞倒摔到了一块。又紧忙着爬起来,跪着认错。

      桓殇扫了眼开口道:“无需跟着联。”

      自然不是体贴他们,而是看他们的愚样更烦。

      自己是去赶人的,又不是做什么大事,带上他们去看戏么。

      张忠洪虽是很害怕,却还是劝言道:“毕竟是丞相之女,还请陛下三思。”

      桓殇道:“联自有分寸。”

      张忠洪还欲再言就听桓殇又道:“你僭越了。”

      扑通一下,张忠洪就跪在桓殇玄底龙袍下,头磕在地下,不敢再做言语。

      桓殇转过身继续前行,也没有人再敢跟着了。

      不过是前段时间不做解释的杀了几个扮作太监的刺客,就有了他原是个暴戾之人的说法。想必刚才张忠洪也是多心了。

      不过这越家父女也太让人糟心了些。

      父亲联名上奏,正月初一往宫里塞人。他女儿进来就搬进了降雪轩。

      降雪轩曾是桓殇同母亲生活的地方,院中种的红梅是母亲的最爱。

      桓殇不是一个怜香惜玉的人,待会儿过去保不准会把他揪着领子丢出院来。

      越是临近降雪轩,那隐约的笛声就越发清晰起来。桓殇侧耳细听,只觉得很耳熟,像在哪里听过。

      不知不觉中已经站在门外听完了一整首曲子。

      仔细回想,猛然道:“难道是他吗?”

      又觉着不对,摇着头,“可他明明是个男子,这是丞相的女儿。”

      “莫不是巧合?”

      一阵稀奇古怪的自言自语,也不知道他到底在讲个什么。

      几番纠结之下,又离了降雪轩,显然是因为那首曲子,让他暂时打消了把院中之人赶出去的想法。

      南辞将玉笛放置亭中石桌上,给自己倒了杯酒。

      虽说打听了不少宫中的消息,但到底才第一天进宫,就领教到了这不起刀刃的战场。

      回想起今天下午时,才进宫门就碰上个疯女人因为偷了只烧鸡吃,被几个太监围着打。

      听一旁看戏的宫女说那原是半年前进宫的一位娘娘,父亲也是个大臣。后来获罪落狱,主动供出了其他不少人才保住了她。

      但在后宫中,无论哪朝哪代,只要不受宠就是奴才都可以踩上一脚。

      南辞感叹道,“真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这些个大臣们也是舍得把自家闺女送来受罪。”

      反正他算是明白了。臣子们把女儿送来祈祷能获宠,就可以得到张保命符。而那个不近人情的皇帝就当人质使,随便他们送。

      又是喝了几怀就迷糊着去睡了。

      “咚咚咚……”

      “越妃娘娘!陛下来看你了!”

      南辞被这叫魂一样的大嚷声给吵醒了。

      “娘娘!陛下来了!”

      听这嗓音是张公公,还有皇帝来了,他来干嘛,自己貌似没有招惹到他吧。

      本想叫小月去开门,又想起为了方便今天不被打扰懒觉,昨天多放了点量,不到午时应该不会醒了。

      看现在这天色,应当是刚亮没多久,“有病吧,不早朝了,大清早来这找闲。”

      嘴上虽骂着,但还是不情愿的动作起来。装扮一下,再看下镜中,毫无破绽,才拉开了房门出去。

      “吱嘎”一声,打开了降雪轩的大门。

      平视对上的是桓殇的肩。

      南辞本还担心自己的身高比寻常女子高了些,如果和皇帝齐肩就不好了。

      这一看来,还真是他多滤了。桓殇身高八尺余,足足高出他一个头。

      微抬头对上桓殇的脸。

      他生得丰神俊郎,萧萧肃肃,、爽朗清举,一身玄色的龙袍给人沉稳的感觉。

      不过两秒对视,桓殇眉头就皱起了。

      南辞疑惑,难道是我没行礼?

      接着就拂身行了个小礼,“见过陛下。”

      声音清脆好听,尽管是装的,那也是学着原主的声,就连贴身丫鬟小月也瞒过。

      南辞微的一笑,再看向桓殇。

      他的眉蹙得更紧了几分。

      这家伙是脸抽了吧,我行的礼可没错。

      南辞暗骂又想着,再来一次?刚想要再拂身行礼。桓殇却掉头走了。

      传来冷冷一句道:“把他赶出来。”

      既然不是那个人,就没有特权可以留在那。桓殇背身独自离开,头也不回。

      张忠洪应下,就让人把南辞从降雪轩给拉了出来。

      连着没睡醒的小月也被架了出来。

      许是顾着丞相的面子,张忠洪的态度还是很好的。他解释的说道:“陛下的命令不可违,还请娘娘担待。我已备下别的宫殿,请随我来罢。”

      南辞看着门也被锁上了。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有点找不着北。

      张忠洪催促道:“请娘娘随我来。”

      南辞一步不挪,问道:“降雪轩有什么特别之处吗?为什么不让住?”

      张忠洪不过也是个势利眼,当初桓殇不过是一个不受宠没地位的皇子,想能料想到一场政变会把他推帝位。关于他脾气都没摸透,更别说其它了。

      只是胡乱答道:“到也没什么,许是因丞相上奏这事迁怒而已。”

      既然是他们君臣的矛盾,那干我屁事。这里有便行动,怎么能说换地就换。

      南辞想着仍旧不动分毫。

      见他不动,张忠洪就又催道:“走吧。”

      南辞却淡然回道,“这点小事明日就消了,不必搬。”

      张忠洪见他执意,也只道:“那您请便罢,有事就到内务府去叫人。”

      他之所以会这样说,还不是觉得两个小丫头片子翻不了天,雪地里站久了就会服软的。

      南辞目送着他走远,直至拐弯进了另一条道,消失不见。

      勾唇讽笑道,“老东西,就那点小心思早看穿了。”

      走近被丢着靠墙的小月,拔下她头上一支固发的细钗。向着向门上的锁几下就撬开了。

      “这真是我遇上做工最水的锁了。”直接丢到了地上。

      好歹也算半个混江湖的人,要连撬个锁都不会,早得被关几十次了。

      “赶出来不会再进去吗,好笑。”

      他可不是什么正牌名门,别指望他就傻站着挨冻。

      “起床了!”南辞对着小月耳边大喊一声,吓得她一下弹起。

      “我怎么会在外面?”受安神药的影响,还是很困,坚难撑开双眼,看清身处何地才迷糊糊的问。

      南辞站往门里道:“应该是梦游了罢,快进来了,外面挺冷的。”

      他生来怕冷,身子骨也比较羸弱,一大早吹了那么久的寒风,是真觉得冷。

      也不等小月跟上,自己兔子似的溜回了房间里,一头扎进了被窝。

      啊嚏!

      “真是扰人清梦。”紧紧裹着被子又睡了。

      莫约过了快三个时辰,张忠洪琢磨着也该服软了才对,却迟迟不见人影。

      叫住一个宫女,“你快去降雪轩看看,门外站着的娘娘是冻倒了吗?”

      那宫女一个来回就回来了,“张公公,那门外没有人。”

      “什么!!”

      “不过那门是开着的,还有个人在扫积雪。”

      张忠洪转头怒道:“一定是你们两个懒家伙没给门锁好!”

      长安与长寿齐齐摇头道:“我们确实是把门锁紧了的”

      现下也不得再纠结那门的问题了,重点是没成功把人给赶出来,万一要是追究下来怕担不起呐。

      “罢了,只有再去‘请’一遍了。”话完也不见两人动身。

      张忠洪看他俩呆愣的样,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张手就打在两人头上。

      “还杵着作甚!不要命了!”

      “是了,知道了!”两人应声就动身去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善良南他在皇宫1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