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个新娘》酒逍遥

9、洞房花烛夜 娅的眼睛在

　　（10）
　　少女等待出嫁的日子总是漫长的，然而在季青寄身的这位少女身上，他总能看见忙忙碌碌的充实。

　　她会和小曼偷溜出府去看最后一次少女时代的花灯，会为了给未来的丈夫缝制新服而彻夜不眠，第二天日上三竿被母亲唤起来。

　　这让季青觉得，这个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女孩还是保持着充沛的生命力，还是那样天真且单纯。然而一切都又有些不同，这个小猴子要嫁人了。

　　她此刻，是一个无忧无虑，幸福的待嫁新娘。

　　时间很快过去，季青感受着娅慢慢紧张的心情，在婚礼那天，他的心竟也跟着娅一起揪了起来。

　　铜镜里的少女凤冠霞帔，顾盼生姿，只可用娇艳欲滴来形容。

　　季青很欣慰，颇有一种女儿出嫁的快感。

　　“新娘上轿啦——”
　　娅被蒙上大红绸，眼前朦朦胧胧是金丝狂舞，人声鼎沸。新郎身形挺拔，远远见了她，翻身上马，动作行云流水，潇洒自如。

　　娅的父母看着即将离开的女儿，终是忍不住老泪纵横，到底是心爱的掌上明珠，以后想再见她撒娇，可是难上加难了。

　　娅强忍着泪水坐上花轿，一路穿过热闹的市集，穿过熟悉的街道，渐渐行至僻静之地。

　　“小姐，你累不累？要不要先休息一会，离姑爷家还早着呢。”小曼是娅的陪嫁丫鬟，此刻在轿外叽叽喳喳地说着。

　　“也好。”娅揉了揉额头，不知怎么觉得有些困倦，便缓缓合上了眼睛。

　　季青突然觉得哪里不对，一切都不太对，太巧了——太快了——她为什么那样适时地落水，为何侍郎嫡子就会这样和她提亲？一切都巧合的诡异，这背后一定隐藏着什么……

　　他拼命想提醒娅不要睡，然而那排山倒海的困意扑面而来，他也渐渐没了意识。

　　醒来时，那滴滴呜呜的喇叭声已经消失了，娅披着红绸，正坐在一张喜床般的红榻上。屋内安静地可怕，那一点点婚庆的喜悦在慢慢消失。

　　新郎去哪了？尚未拜天地，怎么直接入洞房了？季青心下疑惑。

　　不知等待了多久，木门被吱呀一声推开，沉重的脚步声慢慢逼近。娅紧张地揪住衣角，心脏抑制不住地加速起来。

　　“夫君……啊——”娅尖叫一声，身子却被人猛地扑倒，季青心道不妙，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娅在巨大的压力下挣扎不得。

　　华美的嫁衣被尽数褪去，面上的红绸却被身上的人拽住，娅只能在一片猩红的阴影中尖叫着。

　　到底是谁？这个人到底是谁？季青的心脏仿佛火烧般焦躁起来，他意识到眼前的人很可能不是侍郎嫡子。

　　季青想让娅快逃，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头一次如此痛恨自己的无能，他心头这么多年的宝贝，此刻正遭受着非人的痛苦。

　　粗重的喘气声响起，像野兽在暗夜里嘶吼。

　　娅在那人身下哭泣着，挣扎着，便是她也发现一切都不对了，眼前的人不是传说中那个温润如玉的美少年。

　　她的眼泪大颗大颗落下，滴在那人手背上，那人的动作顿了顿。

　　“嘿嘿。”

　　寂静中，一声低笑冲破娅心头最后一丝希冀。

　　“啊啊啊啊啊啊——”

　　娅的尖叫声从喉咙里迸发出来。

　　季青感觉自己的心脏突然不跳了。

　　“啊啊啊啊啊——好痛——”

　　少女的尖叫划破寂静的长空，却带不走这无边的黑夜。

　　痛……痛……真的好痛啊……

　　整个府邸静的可怕，少女的哭泣和男人的呻吟在黑夜里游荡，但没人能知道她的痛苦，只有季青知道。

　　他见她所见，感她所受。

　　大红盖头被扯去，一个肥硕的男人刺入眼帘…他眯着两条被肉挤得极其细小的眼睛，伸出肥大的舌头舔了舔嘴角。

　　这是谁……要杀了他！要杀了他！季青在黑暗里发出无声的怒吼。

　　男人嘴里呼哧呼哧喘着气：“哈……哈………娘子……哈哈哈………”

　　娅的眼睛慢慢失去神采，原本那其中还有惊惧，有不解，然而到了最后，只剩下无边的绝望。

　　季青第一次觉得夜是这样长，快点天亮吧，谁来救救她，那个天真的娅……

　　窗外，有人正悄悄注视着晃动的床帏，嘴里发出低低的感叹。

　　【再删真的没什么可写的了(°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