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田和唐》日月曰明

19、第十八章

　　和唐出禁闭室的时候，中原中也不在，似乎连芥川也被外派做任务去了。

　　“森先生。”和唐站在森鸥外面前。
　　“恭喜。”森鸥外微笑着看着她。
　　和唐也笑，“同喜。”
　　“你的刀被芥川打断了，我找了人修复，现在在你的宿舍里。”
　　“谢谢森先生。”和唐颔首，“中也呢？”
　　“他还在任务中。”森鸥外道。
　　“如果可以，去看看红叶吧，她一直很担心你。”
　　和唐顺从地点头，“不过在那之前，小镜花呢？”
　　她直视着森鸥外，两双同样是红色的眼睛里蕴藏着截然不同的情绪。
　　森鸥外神色不动，“和唐找她，是想要做什么呢？”
　　“只是想去看看，”和唐微笑，“看看能让森先生不惜让‘永生不死’失控也要阻止我去见的人——”
　　“到底是怎样的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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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名字叫镜花，和你一样是孤儿。”
　　“喜欢的东西是兔子和豆腐，讨厌的东西是狗和雷电。”
　　“被港口黑手党捡到，六个月内杀了三十五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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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唐坐在电车角落的座位上，听着耳机中传来的窃听器的声音。

　　不能自控的异能力啊……
　　不想杀人的小镜花——和她和唐有什么关系？

　　“我是镜花，杀死了三十五个人。”

　　“我不想再杀死任何一个人了！”

　　和唐似有所感地透过已经碎掉的车窗玻璃向外看去。

　　泉镜花借力跳出了电车，在她的胸前还绑着炸弹。

　　和唐没有动，在看到另一道白色身影冲出电车飞向泉镜花时，她收回了目光。

　　“真好啊……”听着电车上空的爆破声，和唐如此感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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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件事情就此结束，和唐没有再关注疑似被拐跑的泉镜花。

　　不过，她在某一天忽然接到了“乱步先生”的电话。

　　“乱步大人知道你已经‘出狱’了！”打电话过来的江户川乱步用了一个很有意思的词。
　　和唐笑，“是啊，乱步先生。”
　　“那我们今天见面吧！就在上次那家店——”江户川乱步直截了当地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你来接我。”
　　“嗯……”和唐沉吟，还未等她再次开口，就听到对方说：“小镜花和敦君一起出去了。”
　　“嗯！”和唐点头，“乱步先生稍微等一下，我这就去。”
　　“你快点。”
　　“待会儿见。”和唐收起了手机。

　　这回再来到武装侦探社时，和唐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社长福泽谕吉。
　　在向对方打招呼时，和唐想要在心里稍微做了一下对比——但实际上她只要一想到森先生私底下的某些行为就强迫自己住了脑。

　　不能想不能想……

　　“福泽先生。”
　　福泽谕吉朝和唐点点头，看起来似乎很冷淡的样子。但和唐以为，这个“非常非常非常喜欢猫”的人实际上大概并不是像他外表那样不近人情。
　　“听说小花是你带来的？”福泽谕吉居高临下地开口。
　　和唐笑着点头，“是。”
　　“干的不错。”
　　说完，对方就转身进了里间。

　　和唐看着他的背影，微笑。

　　“走吧！”江户川乱步起身对和唐说。两人一起走出了侦探社。

　　“乱步先生喜欢那家的甜品？”和唐问向身侧的人。
　　对方眯着眼睛点头，“实际上乱步大人喜欢所有的甜食！当然还有其他一些食物，比如说汉堡、薯条这种简单的东西。”
　　和唐点点头，表示理解。
　　江户川乱步回看她，“你呢？”
　　“嗯……我的话，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和唐想了一会儿，看到对方似乎对这个回答很不满意时，她飞快改口道：“不过甜食是个例外！”
　　江户川乱步颇为满意地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和唐又忍不住笑。

　　两个人像情人节那天一样逛了半天，除却在店内吃了不少甜品外，和唐也像上次一样外带了两袋子零食。
　　日色渐晚时，两个人又坐回了那条长椅上。

　　“和唐。”江户川乱步叫她的名字。
　　和唐一边把两袋子零食放在脚边一边应声，“乱步先生。”
　　他看了她一会儿，把手伸进了自己的衣兜。过了一会儿，掏出了什么东西来。
　　和唐朝对方的手心看去。

　　是那个“坐标”。

　　“乱步先生？”和唐疑惑着将目光转移到他的脸上。
　　“你知道的，和唐。”江户川乱步说，“这是最后一次。”

　　和唐怔住了。

　　第一次，情人节那天，江户川乱步自我介绍是“世界第一的名侦探大人”，但和唐选择的称呼是“乱步先生”。

　　第二次，在武装侦探社，江户川乱步再次邀请和唐加侦探社做他的助手，和唐拒绝了，并说她在哪里都一样。

　　这是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

　　和唐沉默着看着对方手里那颗满是裂痕的珠子，江户川乱步则一言不发地等着她做决定。

　　良久，他看到和唐抬起了头，竟然还在笑。

　　“这个东西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已经没有用处了。”
　　“既然你也已经不想再保存它了的话……”
　　和唐伸手。
　　“就还给我吧。”
　　她将那颗珠子紧紧握在手心里。

　　“……名侦探大人。”

　　江户川乱步任由和唐拿走了那颗珠子，他静默了一会儿后提出要求。
　　“送我回去。”

　　和唐提着零食袋子领着江户川乱步往侦探社走。

　　“乱步先生？”

　　和唐听到身后有人出声，她和乱步一起转身。
　　“敦君。”江户川乱步叫出了来人的名字。

　　那是个看上去极其乖巧的白发少年，再稍微回忆一番，和唐就想起来对方正是电车上救下了泉镜花的那个人。

　　不过既然叫“敦”的话，那小镜花也该在这里……

　　和唐不动声色地朝中岛敦身后看去，果然在不远处看到了那个一身红色振袖的少女。对方此时似乎极其紧张地关注着这里。

　　和唐收回了目光，朝中岛敦笑笑：“我叫和唐，是乱步先生的朋友。”

　　中岛敦应声：“和唐小姐。”
　　“乱步先生也是出来玩的吗？”他看向江户川乱步。

　　“当然不是。”江户川乱步否认，“本来是想把某个笨蛋从泥地里拉出来的——但笨蛋果然是笨蛋！”
　　“乱步大人都伸手这么多次了，她都不拉住我！”他气鼓鼓地说完后就转头走开了。

　　中岛敦摸不着头脑地看向和唐，和唐只是朝他笑笑，也没有去追。

　　“抱歉，敦君。”和唐看了他一会儿后说：“我可以摸摸你的头吗？”
　　“诶诶诶——”中岛敦惊得后退了几步，“和唐小姐？”
　　和唐脸上的笑意更深，她歪了歪头，“只是觉得敦君太可爱了，有些忍不住。”

　　“这、这、这个理由——”中岛敦正想要说什么就又看到和唐带着笑意的眼睛，他飞快低下头，断断续续的说：“如、如果和唐小姐坚持的话……”
　　说着，他保持着低头的姿势朝和唐走近了一点。

　　和唐没忍住笑出了声，她抬手空悬在中岛敦脑袋上方，手下就是少年温顺柔软的头发。和唐的手顿了顿，最后还是擦过他的发梢落在了对方的肩膀上。

　　对上中岛敦因惊讶而睁大的双眼，和唐笑着解释说：“忽然想起来，男孩子的头好像不能乱摸。”说着她用另一只手在对方头顶上空比了比，“不然会长不高。”

　　“和唐小姐！”中岛敦的声音和另一道女声重合在了一起，他疑惑着往声源处看去时，才发现那是刚才死活不肯过来打招呼的泉镜花。

　　面对着对方伸手隔开他和和唐的动作，中岛敦愣了一瞬，“镜花？”

　　“小镜花啊。”和唐顺势收回了手，正对上泉镜花不动如冰的眼睛。
　　“和唐小姐认识镜花？”中岛敦问，这话一出口，他就意识到了别的东西。

　　镜花是孤儿，没有亲人。在此之前她被黑手党收养。
　　如果说有人认识镜花的话，那对方的身份——

　　“你是港口黑手党！”他惊呼出声。

　　“不要紧张，敦君。”和唐朝他竖了竖手指示意他安静，而后就把注意力放在了挡在他身前的泉镜花。

　　“小镜花还是这么可爱啊。”和唐抬手似乎想要做些什么，可她的动作被泉镜花手中带着寒光的匕首拦住了。

　　“镜花！”那是中岛敦的惊呼。

　　和唐没有理会，只默默收回了手，她看了眼远处显然已经有些不耐的江户川乱步，没有再和这两人纠缠。

　　她退了一步，朝两人笑笑说：“我还要送乱步先生回去——你们继续好好玩吧。”说完，她就又提着方才放在脚边的两个袋子朝江户川乱步走去了。

　　身后两人的窃窃私语她并没有放在心上，只在乱步抱怨她太慢了的时候，朝对方带着歉意的笑了笑。

　　走到武装侦探社楼下时，和唐停住了脚步。她朝身旁的人解释说：“抱歉，乱步先生，我就不送你上去了。”

　　江户川乱步接过和唐递过来的袋子，朝她点点头后转身上了楼。

　　在江户川乱步的身影完全看不见后，和唐慢慢往港口Mafia大楼走去。

　　在走到鹤见川旁时，和唐掏出了从江户川乱步那里拿回来的“坐标”。
　　她把那颗珠子握在手中静静看了一会儿，然后手下微微用力。
　　就有无数细碎的淡红色粉末自她指尖流逝。
　　随风飘散。

　　“啊。”和唐忽然出声。

　　“进到眼睛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