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田和唐》日月曰明

12、第十一章

　　什么人能够死而复生？

　　——或者说，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样一种极端的异能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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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原中也并不清楚和唐到底是怎么加入港口□□的。

　　那天出差回来的他正等在会议室外，想要向森鸥外汇报任务完成情况。然后他看见尾崎红叶拉着一个人的手从转角走过来。

　　“红叶姐。”中原中也出声。
　　尾崎红叶在中也身旁停住，“啊呀，中也回来了。”
　　“任务还顺利吗？”
　　“顺利。”中原中也回道。
　　尾崎红叶抬袖掩唇笑：“那就好。下午有时间陪妾身喝喝茶吗？”
　　中原中也点头：“我会的。”

　　“那个是？”中原中也看了眼尾崎红叶身后，出声问道。
　　那个低垂着头、眼睛上蒙着一条红布的女孩子让他觉得有些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一样。

　　“和唐啊，”尾崎红叶将对方从自己身后拉出来，回答道：“是鸥外大人带进来的新人。”
　　“不过稍微有些棘手……所以暂时交给妾身来‘教导’。”

　　“能让首领亲自带进来的人吗？”中原中也念了一句，莫名的想起了某个混蛋。
　　尾崎红叶笑：“这个孩子的异能有些特殊。”她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

　　“死而复生。”

　　人类，或者说生物，死亡过程不过如下：
　　意识最先消失，然后呼吸停止、心跳停止，在这之后，血液停止流动，再有脑死亡，最后是由内而外的腐烂。

　　不可逆。

　　三年前也有一个疑似复生的人，那个人的身份还极其特殊——不过到底只是异能营造的假象而已。
　　首领当年就说过，人死是不可能复生的。

　　所以那个人……是根本不死，还是非人？

　　尾崎红叶看出了中原中也的想法，她偏头看着静默着站在她身边的和唐，“只是暂时命名为‘死而复生’。”
　　“她失忆了。正因如此，所以才需要‘特别教导’。”

　　“时间到了，妾身就先走了。”

　　中原中也俯身送别尾崎红叶。

　　“对了，”尾崎红叶忽然出声，“和唐的事情，不要告诉太宰——这是鸥外大人的命令。”

　　中原中也愣了一瞬，然后说：“请首领放心！”

　　直到某个干部叛逃，中原中也从自己的酒柜中拿出一瓶珍藏了许久的红酒想要庆祝时，有一颗红色的珠子不知道从那里滚了出来。
　　“骨碌骨碌”的滚动声引起中原中也的注意，他从地上捡起那颗珠子，想起来了。

　　是那个在饮品店门口躲雨的女孩子。

　　中原中也莫名有些不安，这种不安在无意中撞见和唐被“教导”后的情形时，放大了。

　　不像是对新人的教导，那种情况更类似于对敌人的严刑逼供。
　　那个女孩子被锁链吊着，身上布满伤口，流出的血液已经完全浸透了她身上的衣服并且滴落到地上形成一个不大不小的“水坑”。她低着头，似乎已经失去了意识。

　　尾崎红叶出现在他身后问道：“吓到你了？”
　　似乎是听到了声音，那个女孩子抬起头朝这边看了一眼。也正是这一眼，让中原中也看到了对方那双非常漂亮的红色眼睛里的那种，空无一物的沉静。
　　“她不是新人吗？”中原中也回神迟疑道，“还是首领亲自带进来的……”
　　尾崎红叶越过中原中也轻轻关上了门，说：“我们先离开这里。”

　　“妾身之前说过，和唐的异能十分特殊。”尾崎红叶坐在中原中也对面，递给了他一杯刚刚沏好的茶。
　　中原中也双手接过并点头致谢。
　　“是。”
　　“一开始的‘教导’并不是这样的，只是正常的训练。”尾崎红叶继续说。
　　“直到妾身发现了和唐在异能发动之后的‘不可控’。”

　　“在那种情况下的和唐并没有自我意识，唯一的念头似乎只有‘杀人’——事实上在这一个月内已经有七个成员死在她手里的，且都是一击毙命。”
　　“所以妾身没收了她的武器，并把她锁了起来。”

　　尾崎红叶抬手抿了一口茶，继续说：“太宰已经叛逃了，和唐的能力又是‘不死’。”
　　“我们没有能制服和唐的方法。”

　　“如果不想让她变成一个只知道杀人的机器，唯一的办法就是强迫对方恢复理智。”
　　“这就是现在你所看到的那些，中也。”尾崎红叶放下了茶杯。

　　“用消磨对方身体上的行动能力来迫使对方停下来，然后思考。”

　　“……她的异能，难道一直都在开着？”中原中也问。
　　“是。”

　　中原中也沉默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现在那个被关在禁闭室里的人，就像是没有太宰治的他……

　　尾崎红叶探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中也，你们不一样。”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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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唐在禁闭室里关了一年半。

　　对方正式加入港口□□的那天，中原中也也在。
　　首领送给她的是一把手.枪。
　　“或许你已经不记得了，这把枪是你的朋友用过的。”森鸥外双手交叉撑在桌子上看着和唐。
　　和唐接过那把枪看了看，问：“什么朋友？”
　　森鸥外笑笑，说：“既然已经不记得了就不要再强求了吧。”
　　“况且，他已经‘死’了。”

　　和唐没有纠结，她把枪揣进兜里，点点头，“有道理。”

　　暂且不对和唐这么干脆就放弃了自己已经死亡的朋友这一事情发表看法，中原中也看着两个人如出一辙的黑色头发、相似的瞳色，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住脑！他没有！

　　“中也君。”森鸥外出声。
　　“是！”中原中也条件反射地喊道。
　　森鸥外朝他笑笑：“不要紧张，中也君。”
　　“我只是想让和唐跟着你，你不是还没有选择直属部下吗？”

　　“当然，这只是我的一个小小建议，中也君可以拒绝的。”

　　中原中也犹豫了。

　　“不想要吗？”森鸥外看出了对方的态度，他略微想了想，道：“那……暂且让她跟着你先适应一下港口□□的生活吧。”
　　“至于以后……到时再说吧。”

　　这一适应，就适应了整整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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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唐忽然收紧了抱在中原中也腰部的手臂，然后把脸埋在他的背部。
　　中原中也被这一闹，不由得浑身一抖，“你干嘛！”他没法回头，只能靠喊。
　　和唐默默感受了一会儿，抬起头看着眼前乱舞的橙色头发感慨道：“中也你的腰好细啊。”

　　“……”
　　“不想坐车你就直说！”
　　“我现在就可以把你扔下去你信不信！”

　　和唐胡乱点头道：“信信信……中也大人向来言出必行。”
　　“——所以我的年轮蛋糕呢？”她飞快地转移话题。

　　中原中也顿了顿，据实答道：“放在你的宿舍了。”

　　说到宿舍……
　　“你怎么不搬出去？不觉得宿舍有点太小了吗？”中原中也问。
　　“我没钱。”和唐没有丝毫犹豫地回答。
　　“哈？”中原中也不信，“你的工资只比我低了一点点好吧？”
　　“我都没见你买过什么东西，你还没钱？”

　　“中也，你要知道，有些东西买回来可不是为了放在那里给你看的。它可以被吃掉，被喝掉，被——”
　　“啊！到了。”和唐看着近在眼前的港口Mafia大楼突然出声。
　　“你直接说都被你拿来买零食不就完了……”中原中也停下车，感受到自己腰上附着的力道一下子消失了。
　　和唐站在他面前说：
　　“我就先回去了。”
　　“中也不要忘了我的回礼，里面有些东西是必须今天吃掉的哦！”

　　“知道了。”中原中也点头，“你快点回去吧。”
　　和唐笑，像两年前被首领安排到他手下时一样，眉眼弯弯。

　　和唐打开宿舍里的灯，一眼就看到了放在桌子上的那一个完整的年轮蛋糕，除此之外还有别的东类似香蕉蛋糕一类的甜点，满满地摆了一桌子。
　　“哦！”和唐惊呼一声，她拿出手机准确地找出中原中也的号码拨了出去，“中也！你怎么知道我还想要那个的！”
　　“喜欢就好。”中也抬头看了一眼月色下的港口Mafia大楼。
　　“嘿嘿，中也你真是太好了。”和唐笑。

　　中原中也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不要又一下子吃完！我可不想再陪你去看医生了！”
　　“不行，我明天去检查，你要是吃多了，这个月的——”

　　“——工资停发，我知道的中也。”和唐接下话头。
　　“不说了不说了，中也晚安！”说完和唐就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和唐打开房间内那个引人瞩目的大冰箱，开始动手一点一点地把桌子上的零食“转移阵地”。冰箱里还有之前她剩下的巧克力、饮料一类。

　　环顾四周，除却基本的家电设施，这间不到五十平米的房子看起来竟然显得空荡荡的……

　　“晚安。”中原中也看了眼黑下来的手机屏幕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