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4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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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徐漠过来接凌娌下班，一起吃晚饭的时候，他发现凌娌情绪有点儿低落。
往她碗里挟了个她最近爱吃的烤麸，“下午遇到什么事了吗？”明明中午吃饭的时候她还兴高采烈的。
凌娌用筷子尖戳了戳蓬松的烤麸，闷闷不乐的道：“我今天和老板起争执了。”
徐漠拧眉，“怎么回事？”
凌娌就把下午老板和她的那番话一五一十的讲给徐漠听，“其实自从可以接诊以来，有权限能查看每天的诊疗记录，我才发现了很多问题，医院的这些主治医师和助理，基本都是这样的套路，明明上门求诊的那些动物只是小问题，有些根本就没有病，但是只要人家挂了号，他们就一定要说出一大堆毛病来吓唬主人，有明显症状的就是各种先化验了解情况，抽一堆血，没什么症状的，就是推荐一堆保健品营养品。你不知道，前天有个老奶奶抱着狗过来看病，那只狗是腹腔有些积液，肚子肿的很厉害，化验了几次没有结果，医生就说最好开腹看看情况，老奶奶吓得不行，又一听手术费用高的离谱，实在拿不出钱来，最后只能淌着眼泪抱着狗离开了。”
徐漠很认真的听着凌娌说话。
凌娌：“其实这种病我听吴教授讲过，就是狗老龄化后的器官衰弱引起的肺部积水，我看了化验结果，没有肿瘤这些问题，只要想办法把积水抽出来就行了，就是费些时间。我本来以为他们是没有想到办法，结果我在茶水间听到那个医生闲聊，说是一看那个老奶奶就知道她根本出不起这个钱，又是一个十多岁的土狗，年纪也到了，根本没必要再折腾。”提起这件事凌娌还是有些生气。
她搁下筷子，“你不知道，那个老奶奶是个失独老人，这些年就只有这只狗一直陪着她，她丈夫前些年癌症把家里的钱都花的差不多了，所以一听到他们报出的价格，根本没办法负担，我当时心里就特别难受，我后来算过这笔账，如果不是他们反复的要求化验，后面可以直接抽积水的话，总费用其实花不到他们报价的五分之一。”
见她聊着聊着，也没有胃口再吃饭了，徐漠干脆打横将她抱到自己腿上坐着，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轻拍她的后背，安抚她的情绪。
前天他一整天的手术，回来时已经很晚了，难怪凌娌没有和他讲这件事。
徐漠声音温和但很肯定，“你一定不会坐视不管的，后来是不是做了什么？”
凌娌歪靠在徐漠肩上，笑了下，“知我者莫若徐漠。我后来去找了那个接诊的主治医师，把自己算的这笔账和他说了，他觉得一点提成都拿不到，还要费功夫，不答应。我又去找了老板，老板一听说就是个普通老太太的土狗，直接摆手说自己还有事要忙。”
徐漠把她额前散下的碎发拨了拨，别到她耳朵后，想了下她四处找人试图说服他们的场景，“听起来像个小可怜。”
凌娌捶了下他的胸口，嗔他一眼，这才接着道：“后来我就给吴教授打了个电话，把这事跟他说了，请他帮帮忙。好在学校实验室有多余的名额，可以把这只狗的治疗过程当做示范课来上，这才把这件事解决了。我联系那个老奶奶的时候，一听说可以给她的狗治病而且一分钱都不收，她都不敢相信，还以为我是骗子，后来我把学生证和工作证拿给她看了，她才相信，差点高兴坏了。”
徐漠：“我们娌儿很厉害啊。”
凌娌抱住他的脖子，撇嘴：“厉害什么啊，像这样有难度的治疗我都还不会做，只能想办法请人帮忙，要不然就只能干着急。”
徐漠在她额头上亲了下，“你才刚刚大二，已经能独立接诊了，比我当年厉害多了。”
凌娌失笑，“这怎么能一样！”
徐漠抱着她，淡淡的开口：“这样的事情并不只是你在的这个宠物医院才有，就连渝城中心医院也是这样，但凡和利益挂钩，许多人就会无所不用其极，在社会上浸染的久了，那些意志不坚定的人，就会渐渐被同化，直到面目全非。”
凌娌仰头去看徐漠，“可是你就不是这样的人啊!”
徐漠挑眉：“你怎么这么肯定我不是？”
凌娌去咬他下巴，笑嘻嘻的道：“因为知徐漠者莫若凌娌啊！”
徐漠本来还想逗逗她，被她这么一说，倒是笑了出来。
凌娌靠在他颈窝，“我不是跟你说过嘛，我能感知到人身上的气，我和你一样，第一次遇到你，就对你很有好感。你的气很清正，说明你是个非常正直善良的人。我前几天看了本晓璇借我的小说，里面说到‘浊世佳公子’，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
“徐漠哥，每次你遇到这样的事情，都是怎么处理的呢？”
徐漠想了想，“坚持自己的本心，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
他问她：“今天你们老板和你谈完后，你觉得自己做错了吗？”
凌娌摇头，“我觉得自己没错。”
徐漠唇角扬起：“这就对了，你没有做错，那就坚持自己的想法。虽然我们没有办法去改变这个大环境，但至少我们自己的初心没有变过，做好我们认为该做的，至于别人怎么想、怎么看，那都不要紧。”
“如果连本心都泯灭了，那要再多的利益又有什么意义呢。”
凌娌觉得徐漠这话很有道理，一想确实是这样，她只是个普通的穿山甲，有缘来这人类社会走一遭，可以通过自己的能力去帮助更多的生灵，一直是她的心愿。虽然这段时间见到了许多让她不能理解、甚至是气愤的事情，但这就是这个世界，自己没有办法去改变，与其把时间浪费在气恼和无奈上，倒不如多用点时间努力提升自己，让自己更有能力，这样才有足够的实力去坚持自己的初心，多做些自己想做的事情。
和徐漠这样一聊天，凌娌的心情倒是振奋了不少，她去亲徐漠的唇，然后开心的说：“你说的对，而且我刚刚一想，其实身边也并不全是这些糟糕的人和事，至少陈冉现在和我的想法是一致的，还有爱宠之家的几个护士姐姐，她们也很支持我的做法，今天老板批评完我，她们知道后还过来安慰我了，都说我做的并没有错。”
徐漠摸了摸她的头发，“既然心情好了，是不是得再吃点饭，你刚刚闷闷不乐的，都没吃什么东西。”
凌娌眼睛弯起来，然后从徐漠腿上下来，坐回自己的座位，拿起筷子准备再吃一碗饭，“嗯。我要努力吃好喝好，这样才有精力多做点事多学些东西。”
“菜有点凉了，我拿去厨房热一下吧。”徐漠伸手探了下碗碟的温度。
凌娌尝了尝，“不用，还是温热的呢，吃着正好，徐漠哥，你刚刚光顾着听我说话了，也没吃多少，也再吃点。”她挟了些菜到徐漠碗里。
两人慢慢吃着，看着凌娌这会儿吃的香甜，徐漠也有了胃口，又陪着她吃了不少。
晚饭后，两人一起在厨房洗碗，凌娌想起一事来，“我下午在爱宠之家遇到梁医生了，她过来给猫看病，她好像结婚了，就是吧，她的丈夫…看上去不像好人。”
其实是他们两个人的气都浊臭不堪。
徐漠把洗净的碗碟用干毛巾擦干然后收入橱柜，“梁医生？”他一时没想起来是谁。
“就是去年也去了苍溪山医疗援助的那个女医生，好像叫梁…舒月。”
凌娌说出名字，徐漠倒是有了印象，科室里医生们闲聊时，也时常会说些医院里的新闻八卦，这个梁医生算是位黑红的人物了，徐漠即使没兴趣，也不可避免的被同事们灌输了几耳朵，听到凌娌提起来，他便随口将在医院里听到的事情告诉她：“她已经从医院辞职了，你说的那个人应该也不是她的丈夫，可能是她傍的有钱人，对方是有家室的。”
虽然有所猜测，但听到真是这样，凌娌还是挺惊讶的，“啊，难怪我觉得她现在的气比从前还要糟糕了。”她摇摇头，很是叹息，“这么好的条件和能力，拿着福不惜福，福气早晚要散。”
见凌娌洗完碗，徐漠拿了毛巾把她的手包住擦了擦，然后把徐母送的护手霜给凌娌涂上，一边涂着一边像是捏玩具一样的捏着她的手指，“这是她自己选的路，有什么样的后果就得自己担着。”
说完这话，他看着凌娌嫩生生的手指，“以后还是不能让你来洗碗，要么交给洗碗机，要么就我来洗，清洁剂还是太伤手了。”
凌娌笑，“每次都是你洗碗，我这十天半个月才洗一回，哪里就会把手伤了。再说就这几个盘子，随手就洗了，洗碗机还得弄半天。”
徐漠拉着她去了客厅，“挑部电影？”
凌娌：“好啊，最近有什么好看的吗？”
徐漠想了想，“傅赞给我拿了几部法国的影片，推荐说还不错，找一部看看吧。”
凌娌：“行！”
两人关了客厅大灯，拿着零食和水果一起窝在沙发上，看起了电影。
是部法国文艺片，古典主义田园风格，画面非常精美，每一帧都像是油画一样。
看了一会儿，才发现本质是部浪漫的爱情片，还是未删减版本的。
看着画面里男女主角在花海里翻滚着，凌娌红着脸去瞅天花板，嘟囔：“怎么还有这种内容啊！”
没听到徐漠的回应，她扭头去看他。
就见徐漠压根没有看着电影，而是一瞬不瞬的望着她。
电影画面投影下的光反射到他的黑瞳里，感觉他的眼睛里也像是有光影变幻莫测。
意识到什么，凌娌咽了咽口水，然后悄悄往沙发另一侧挪了挪，想拉开距离。
还没等她开口说什么，徐漠突然把她抱了起来。
他话里带着笑，“这电影没意思，我们还是早点睡觉吧。”
凌娌：“……”
早点睡觉？骗谁呢！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48】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