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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4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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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漠险些被她逗笑,勉力维持住生气的样子,又拧了下她的脸,声音冷冷的:“严肃点。”
凌娌抿了抿唇,继续睁着无辜的眼睛看着徐漠,小声解释:“我们在宠物医院被上面的主治医师压榨劳动力了,心情不好,所以出来吃吃喝喝安慰一下自己受伤的心灵。”
徐漠:“那也不该喝到这么晚。”
凌娌有些委屈,“你不是来找我们了嘛……”
徐漠挑眉,“我要是今晚临时要值夜班呢?她男友要是也来不了呢,你们两个女孩子准备喝到什么时候?”
凌娌此时只觉得口干舌燥,想喝水润润嗓子,但见徐漠一副认真清算的样子,听了一会儿就有些不乐意了,她抬手去环徐漠的脖子,然后轻轻一跳,两条腿一勾,直接盘到徐漠的腰上,咕哝道:“我渴的不行了,你还一直讲讲讲,有完没完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很厉害的,有我在,普通人类谁敢欺负我们!我挠死他!”
凌娌酒品不错,但就是一点,喝完酒后不能招惹她,因为酒精会让她的脾气变大。
徐漠还是第一次见凌娌喝多,颇感意外的盯着她第一次不耐烦的反驳自己,他顺手托住她晃来晃去的腿,免得她掉下去,拧着眉问:“你就不怕喝醉了当街变回原形?”
这才是他今天生气的主要原因,就怕她喝醉了控制不住,在外人面前现了原形。
凌娌皱了下眉,似乎是在想徐漠说的可能性,然后把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我喝酒不会现原形的,上次那是因为受伤失血严重,太虚弱了,所以变回原形自保。但喝酒是不会的,你别担心。”说完她把脸贴到徐漠的脖子上蹭了蹭,“徐漠哥,我好渴啊,想喝水,你抱我去喝水!”
听她说喝酒不会现原形,徐漠这才没再继续教育,有些无奈的就着这个姿势抱着她去了客厅,一手搂着她,一手拿起水壶给她倒了一杯凉白开,凌娌干脆就着他的手咕咚咕咚将一整杯水喝完了。
“还要!”她指挥徐漠。
徐漠似笑非笑的睨了她一眼,抱着她坐到了沙发上,伸手又倒了一杯水。
凌娌凑过去正要喝,却见徐漠并不给她,而是就着她刚刚喝过的位置抿了一口水,然后黑眸沉黯,带着蛊惑与暧昧的望着她。
凌娌见他把倒给自己的水喝了,被酒精麻醉过的大脑一时转不过弯儿来,正想发脾气,就见徐漠放下杯子,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唇。
他的唇色很淡,平时不笑不说话的时候,薄而平直,此刻正微微勾着,刚喝过水,在客厅的灯光照射下,还能看到唇上有浅浅的水渍,显得他的唇瓣格外润泽。
凌娌歪着脑袋瞅了他半晌,慢半拍的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说不清是这样的男色惑人还是她实在想喝水,凌娌二话不说,直接捧着他的脸亲了上去。
又啃又咬,吻得异常凶残。
那水带着热度,过渡到她的口中,却丝毫没能解渴。
相反,凌娌觉得自己好像更渴了。
但徐漠却没再给她机会去喝水,到最后,两人双双滚到了床上。
饶是徐漠自制力惊人,此时也有些受不住。
因为喝多了的凌娌,实在是太会磨人了。
她向来率真,喜欢就是喜欢,想亲就是想亲,过了最初的羞涩阶段,到后面单纯直白的像个小孩儿。
徐漠被她的热情击的溃不成军。
衣服扔了一地,到最后,徐漠伸手要去床头柜里找他准备了许久却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用到的安全用品时,凌娌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她笑嘻嘻的去揪徐漠的耳朵,问他:“徐漠哥,你要不要看我的原形!”
不等徐漠反应过来,下一秒,凌娌嘭的一下,就在他身下变成了一只浅金色的穿山甲。
没穿衣服的好处就是,忍不住会想变形,以及变形实在很方便……
徐漠僵硬了片刻,缓缓低下头,就见那只穿山甲正兴高采烈的在他身下拱来拱去。
温热坚硬的鳞片不时划过他的腹部,带起一阵难以形容的感觉。
徐漠咬牙,额头隐隐现出青筋,有汗珠滑落下来,正好滴在穿山甲的尾巴尖上。
穿山甲有些好奇的把长长的尾巴卷到自己面前,舔了舔那滴汗珠,像是好奇想要尝尝味道。
就听见徐漠压抑到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凌娌!!!”
凌娌被吓得一哆嗦,仰头去看徐漠,就见徐漠坐直身体,双手握住她的腋下,把她整只给拎了起来。
就这样举着她,与她无辜的黑眼珠对视,他声音沉沉:“变回来!”
凌娌摇了摇尾巴。
徐漠咬牙切齿:“你是故意的!”
故意撩火,故意在关键时刻变成原形,故意捉弄他。
凌娌眼睛眨了眨,又甩了甩尾巴。
一人一兽就这样大眼瞪小眼片刻,凌娌突然扭动起来,挣开了徐漠举着她的手。
她笑声清脆,跳下了床,跑出了卧室,在整个屋子里上蹿下跳。
徐漠套上裤子,追了出去,看着满屋子里撒欢儿的穿山甲,他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凌娌这是在耍酒疯。
明显是喝嗨了的症状。
他有些头疼的捏了捏眉心,等她蹿来蹦去的嗨了大约半小时,才忍不住道:“你明天不是还要去上班吗?别玩儿了,回房睡觉。”
穿山甲歪着脑袋看他,然后清晰的吐出两个字,“不要!”
徐漠:“……”
他重重的叹了口气,坐到沙发上看着凌娌疯玩。
家里有个西瓜图案的圆柱形小凳子,凌娌一向喜欢,变成穿山甲后的她也对这个凳子最感兴趣,家里的瓶瓶罐罐玩儿了个遍,最后将这个凳子放倒,就推滚着凳子在屋里跑来跑去,乐此不疲。
徐漠哄了好几次,她都不理会,想要去捉她,她反而更兴奋,觉得这种你追我赶的游戏也很好玩,到最后徐漠彻底没辙。扶额躺在沙发上,就这样瞧着她在屋里撒欢儿。
徐漠困到撑不住了,凌娌还在嗨。他干脆拿了个毯子,打算直接睡沙发,看凌娌到底要疯到什么时候。
今晚实在是大开眼界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徐漠迷迷糊糊睡着了,感觉怀里有东西钻来钻去,他睁开困倦沉重的眼皮看了眼,见是凌娌,她还是穿山甲的形态,应该是玩儿累了,在他怀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卧了下来,打算睡觉。
徐漠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她居然也困倦的打了个哈欠,讨好的在徐漠的手掌心蹭了几下,然后把脑袋缩到徐漠的臂弯里,抱住长尾巴团起来,很快就睡着了。
徐漠甚至能听到她细细的小呼噜声。
他拿起遥控器关了客厅里的大灯,只留了过道的一盏光线柔和的小夜灯。把凌娌往怀里揽了揽,然后拉起毯子给她盖住,这才抱着她,再次入睡。
……
第二天清早,徐漠和凌娌尚在睡梦中,徐母拎着大包小包打开了徐漠的家门。
本以为儿子应该已经起床了,结果待看清满室狼藉后,吓了一大跳,以为是招了贼,徐母心里惴惴,她放下手里的东西,抄起玄关处的一个很有份量的石头摆件,小心谨慎的朝屋内走。
却在看清沙发上的情形后,目瞪口呆。
她的宝贝儿子正赤着上身抱着个球睡在沙发上。
客厅里也是一片狼藉,撕扯的乱七八糟的纸巾,撒了一茶几的水渍,七歪八倒的凳子……
徐漠听到动静,醒了过来,他拍了拍怀里因为被打扰到睡眠而乱动抗-议的凌娌,一抬头,正好和自己老妈的视线对上。
徐漠:“……”
徐母:“……”
下一秒,徐母突然尖叫一声,“啊——徐漠你怀里抱的是什么东西?怎么还会动!!”
这下凌娌也彻底醒了,她伸了个懒腰,然后从毯子里探出脑袋,一见徐母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凌娌一下子就呆住了。
傻愣愣的和徐母对望着。
徐母目露惊奇:“原来是活的啊!这…这是穿山甲么?”她一开始还以为是个球或者大海螺!
徐漠清了清喉咙,嗯了一声,同时毯子下的手捏了捏穿山甲的爪爪,暗示她千万要忍住,别开口说人话。
凌娌瞅了他一眼,故意发出小动物惯有的哼唧声。
徐母眼睛瞬间亮了,“天啦!穿山甲居然是这么萌的吗!!”
徐漠站起身,去卧室里找了件衬衫穿上,又顺手把地上丢着的他和凌娌的衣服捡起来收好。出来后,就见徐母正蹲在沙发前,一眨不眨的望着趴在沙发上的凌娌。
凌娌也瞧着徐母,长尾巴摇来摇去,很是讨喜。
徐母果然星星眼,“儿子,它会咬人吗?我能不能摸一下?”
徐漠沉默片刻,然后才道:“她很温顺,随便摸。”说完他抬头看了眼时间,才刚到六点半。
徐母闻言高兴坏了,忙一点点的往前挪,嘴里说着“小乖乖你别怕,我就是想摸摸你”,然后试探着将手伸过去。
结果她的手刚举起来,穿山甲的脑袋就伸到她手边,微微低着,主动让她摸。
徐母惊喜的不行,有一就有二,接下来就像是撸猫一样,撸起了穿山甲,摸完脑袋摸脊背,摸完脊背摸尾巴,到后来,干脆直接坐到了沙发上。
凌娌也是个乖觉的,徐母刚坐到沙发上,她就跳到了她的怀里,撒娇般的蹭来蹭去。
那撒娇打滚卖萌的样子,和昨晚的那只可谓是判若两兽,徐漠简直没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