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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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石头醒醒，小心着凉了。”蜷在椅子上睡得有些迷茫的石头睁开眼，看着身上搭着的是师父郭德纲的外套，他环顾四周，是广德楼的后台。
石头醒了醒神，这才看清楚，刚才喊醒他的是师爷张文顺，他清醒过来，赶紧起身说：“师爷，您来啦”
“椅子上都能睡着，昨天做贼了？”石头给师爷泡了壶茶说：“昨日师父怹新给了我一本子，看的晚了些。”石头给师爷递上茶问：“师爷，今天您和师父搭哪段？”
看着一脸好奇的石头，张文顺问道：“你喜欢听哪一个？”
石头一脸不好意思的笑了：“喜欢听您和师父的大实话。”
“你小子憋着坏呢，说吧，你师父怎么又欺负你了？”
“没有，师父怎么会欺负我？”
“和我还不说实话”师爷瞥眼看着一脸笑的纯良的石头。
“师父昨儿给的本子只有一半，夜里看到一半没了，吊着我不上不下，今天怹才说，让我考全班前三才把剩下的给我，师爷～师父他欺负小孩。”
师爷拍了拍石头的西瓜头，笑着说：“那你等着。”
“嘿嘿~谢谢师爷。”
石头刚说完，郭德纲表演结束，回到了后台。
“师父，您喝茶”石头给他递上茶水后就溜到了一边，看着郭德纲和张文顺对起了台词。
石头呆在一旁就在想，时间真的是很奇妙。距离自己拜师，已经过去4年多了，现在已经是21世纪，千禧年了。
这几年当中，师父郭德纲在96年意外看到几个年轻人说相声，兴趣大发，也就在京味茶馆回归老本行重新说起了相声，也有了自己的孩子，郭奇林。98年的时候和师爷张文顺、李菁创建北京相声大会。师父就经常在广德楼演出，观众也不多，为了生活，师父还在电视台担任主持人和编导。
师爷张文顺就是那个时候认识石头的，看着他比自己外孙还小两三岁，每到周末就泡在园子跑前跑后的，喜欢相声又有灵气，本就喜爱石头，后来又听郭德纲说起他小时候嗓子的问题，师爷他对着石头就更多一些宠爱了。
也就是去年，师父还正式收了一个徒弟，何伟。石头不太喜欢他，一是因为两个人年纪差距也有些大也没什么话题。石头看着他还得叫着师哥，他还有些爱答不理的。再一个就是师父对他也特别偏爱，石头看着都有些吃醋。
毕竟，随着郭德纲越来越忙，石头还要每天上学，两个人时间都是岔开的，现在石头他只能周六周日放假不上学的时候就跟着郭德纲。
看着石头只要放假就几乎整天都泡在小园子里，爷爷其实也颇有微词，但看着他是真心喜欢，也没影响学习，也就让他去了。
对完词的郭德纲突然瞧见角落里的石头正神游天外，眼睛都放直了。“石头，过来。”郭德纲把石头喊道跟前说：“把前两天我教你的《十三香》唱一遍。”
石头也没愣着，当着师父和师爷的面就唱了一遍。
郭德纲看着石头的基本功越来越扎实，虽然满意，但是还是怕他骄傲，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嗯，还行。”
对于石头来说，没批评就已经是表扬了，他就又乐乐呵呵地待在角落里。自从石头的嗓子养的越来越好之后，说学逗唱4门功课，石头在唱这一方面，终于不算是跛脚的了，渐渐也能听出神韵了。
没过一会儿，师父和师爷就上台，说的是《跳大神》。石头也搬了一个小马扎就坐在侧幕条旁边看着。
刚开场还好，但很快师父就拿师爷开涮起来：
郭：张先生对我们来说作用大，我很希望这个老爷子长寿
张：咱们共同希望
郭：您活一百岁我才高兴呐
张：那是奢想
郭：二百岁
张：那没太长
郭：三百
张：哎呦
郭：五百岁
张：嗬，您瞧瞧
郭：嚯，五百年的老艺术家
张：瞧瞧
郭：到时候我们带着孩子看您去
张：上哪儿看去
郭：看了吗，这就是张文顺，别摸，咬着你，你看，还动呐，还动呐
张：别踢，别踢，留神旁边那小个儿是逗哏的，俩还在一块哪
郭：坏呀，这老头忒坏
张：哈哈
石头在旁边笑着，一个没留神就从小马扎上给摔下去了。师爷果然是攻击型捧哏，可是一点亏都不肯吃呢。
最后师父还来了一段大实话，师爷火力全开，捧的那叫一个瓷实，愣是把大实话搅得给稀碎。
说天亲，【天亲哪】
天可不算亲，【怎么哪】
天有日月和星辰。【不假啊】
日月穿梭催人老，【恩】
带走世上多少的人。【这不假】
说地亲，【地生万物】
地也不算亲，【怎么哪？】
地长万物似黄金。【是啊】
争名夺利有多少载，
看罢新坟看旧坟。【一辈一辈顶着走】
说爹妈亲，【父母啊】
爹妈可不算亲，【怎么哪？】
爹妈不能永生存。【这不假】
满堂的儿女留也留不住，【恩】
一捧黄土雨泪纷纷。【都得走】
说亲戚亲，【亲戚哪】
亲戚可不算亲，【为什么】
你有我富才算亲。【呦】
有朝一日这日子过穷了，【怎么样？】
富者不登穷家的门。【富在深山有远亲】
说朋友亲，【这朋友亲】
朋友可不算亲，【怎么了？】
朋友本是路遇的人。【啊？】
人心不足这蛇吞象，【恩】
朋友翻脸就是仇人。【利欲熏心么】
说哥们儿亲，【哥们弟兄】
哥们儿可不算亲，【呦】
吵吵闹闹要把家分。【呦】
兄如豺狼弟似猛虎，【恩】
兄弟翻脸狠上加三分。【就那点差迁费闹的】『郭：笑。。。你哪那么些说的？【你琢磨这理啊？】』
说丈夫亲，【两口子】
丈夫可不算亲，【这还不亲？】
背着妻子外边找情人。【呦】
沾花惹草得下了病，回家之后还得闹离婚。【这你说能不离么？】
说媳妇亲，【女的也许好点】
媳妇可不算亲，【这怎么了？】
背着丈夫外边找情人。【我最恨这路人】
她跟那个小白脸子俩人闷得儿蜜，【瞧这点德行】
全忘了张文顺的那么点子恩。【我媳妇啊？】
说小蜜亲，【这可好】
【一提这个，我病得好一半。】郭：哈哈，祝您健康，祝您健康』
不算个亲，【这怎不亲哪】
你拿出金银财宝她献了身。【恩】
有朝马死黄金尽，【怎么讲】
她归置东西进了那张文顺的门。【喝，我媳妇刚靠人，别来这个】
要说亲，【怎么样？】
观众们亲，【不假，太对了】
观众演员心连着心。【对】
曾记得早年间有那么句古话，【哪几句？】
没有君子不养艺人。【没错】
昨日里趟风冒雪来到塞北，【北边】
今日里下江南桃杏争春。【怎么样？】
我劝诸位，【恩】
酒色财气君莫占，【离远远的】
吃喝嫖赌也莫沾身，【都别沾】
没事儿就把那相声大会进，【你就上天桥乐】
听两段相声就散散心。【对】抱拳拱手尊列位，愿各位——招财进宝，日进斗金
等下了场，郭德纲带着石头回家。回去路上，郭德纲和石头说：“下个星期我要去河北演出，你最近就好好准备考试，马上期末考了，要是没考进前三，那剩下半本《玲珑塔》我可就不给你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十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