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至风起》子贡

4、逼不得已去“盗墓”

　　最近《鬼吹灯》大火，销量一直居高不下，编辑问我们是不是也能写一部这样的小说，我们觉得很伤自尊，不把我们当学者看待也就算了，竟然让我们写那种鬼打架的书，我的态度很坚决，我说坚决不能在我的写作生涯里出现对文学如此不尊重的事情，身为一个文人应该有傲骨，人家让写什么就写什么，岂不是成了嗟食之夫，铜锤意见跟我不统一，铜锤认为，当下考虑事情要从实际出发，我们穷的就剩一副臭皮囊了，有何骨可傲？再说了，真的写出来小说也不会挂我们的名字，加以时日我们出名了，有谁知道我们写过这种鬼打架的书？应以填饱肚子为重，名誉将来再做考虑也不迟啊
　　本来还想争辩，后来一想铜锤说的也不无道理，寄人篱下，本无骨可傲，实在不应该为了虚名而坚持，再说现在写的全部东西，均不是挂我们的名字，我曾写过两本余秋雨的书，还写过一本巴金遗作名为《夏》，稿子写完以后交予编辑部，编辑部卖到盗版商那里，挂上名家的姓名，订印成册，拿到市场去卖，简单点说，我们的任务就是写，写完把稿子交给编辑之后，这本书就跟我们不再有任何关系，即使在书摊上见了面也要装作不认识。
　　所以我决定把手上未写完的一本杂文集先放一放，有钱可赚，何乐而不为？后来我们跟编辑部多次交涉，认为写盗墓小说，要有开阔的视野，要有切身体会方可有灵感，在北京呆着，禁锢了创作思维，写出的东西难免片面，要求编辑部给些资金让我们去一些名冢遗墓看一看，先做些基本了解。编辑部想此想法不无道理，次日，编辑打电话让我们过去拿资金，我跟铜锤不敢耽搁，一会儿便到，见到编辑，编辑说“想写出好的小说，必定要对此盗墓文化有所领悟，只呆在北京看来不行，社里决定了，这里是一些现金，你们去做实地考察吧，顺便领略一下祖国大好河山和壮丽风光。”
　　我接过钱，没有看是多少，出了门打开一看，薄薄的一小叠，铜锤说“不用数了，最多不超过一万块，妈的，让老子步行逛大好河山啊”没有办法，将要倒闭的出版社，能拿出这么点钱给我们旅游已经不错了，怨归怨，其实心里都很得意，早想离开北京去别处走一走了，在北京如果你没有一个和睦的家庭作为精神支柱，会感觉很孤独，北京从来都不把你当自己人，长此以往让人有种想逃离它的欲望，而对于我来说，这种欲望越发强烈了。
　　即将离开这个不属于我的城市一段时间，会不会离开之后我再也不想回来了呢，是的，我很想离开，但打心里好像并不讨厌北京这个城市，虽然它不属于我，但又属于谁呢，连皇帝老儿在这里都坐不稳当，自己一个小民何而为此忧愁。
　　跟铜锤商量了大半夜，双方均决定，把首站定为西安，其实身上的钱也只能去个首站，决定好以后打电话给编辑部，要求他们给定两张往返机票，编辑部没说什么就同意了，妈的，一共一万块钱，总不能机票由自己来定吧，当然编辑部也是有条件的，回来以后必须交付一份五万字的预稿，这本来不算什么，也就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