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亲吻过的云朵》银河远方

8、红了眼眶

　　一个小时后，终于开饭了，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盘子，八个菜一个汤。青椒肉丝，土豆炖牛肉，木耳鸡块，红烧鱼，可乐鸡翅，凉拌菠菜，醋溜土豆丝，排骨汤。
　　“小初初，你做这么多，我们吃得完吗？”洛羽看着面前丰盛的饭菜有些惊讶，“小初初，厨艺见长啊，短短一个月不见竟然都能做‘满汉全席’了。想当年，你可是炒个鸡蛋里面都是……”蛋壳还没说出来，顾月初已经从对面飞起一脚，狠狠踩下。
　　“小洛洛，我看你是不想吃饭了。嗯？”满满的威胁。
　　“知道了知道了，我保持安静，做一个优雅的美男子。”说着，洛羽将自己的脚抽出来，身子坐端正，又对顾月初露出个不露齿的微笑。
　　顾月初懒得理他，优雅就让他继续优雅，自己反正是不习惯条条框框的束缚着，“这么坐不难受吗？我还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厉风看着顾月初大大咧咧的坐在椅子上，桌子下的腿还不老实的晃来晃去，有些头疼，“真担心你嫁不出去。”
　　“嫁不出去咋啦，我有穷奇大宝贝，还有阿呆，小爷不需要。”顾月初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再说了，我还有两个好兄弟呢。实在大不了我还能有小白脸，养个十个八个的，燕瘦环肥，每样来一个。”
　　“只要你敢？”一直没说话的阿祁突然开口。
　　“我有什么不敢的。”
　　阿祁提醒她，“阿姨说，你明年必须得结婚，不能再拖了，还说要找洛先生谈谈。”
　　顾月初吓了一跳，“啥时候的事？”
　　“买鸡仔那天。”一段时间相处下来，阿祁长的好看又有礼貌，一笑起来傻乎乎的，深的二老的心。现在，顾家爸妈完全将阿祁当儿子看待。那天，顾妈妈拉着阿祁问了好多顾月初和洛羽的事，他们感情怎么样？有没有每天打电话？感情这么好怎么还不愿意结婚呢？
　　阿祁觉得侵犯了顾月初的隐私，吱吱唔唔地说他们感情很好就溜了。
　　不止顾月初吓了一跳，洛羽和厉风也吓一跳。这几天万一碰到顾妈妈，洛羽估计就跑不了了。
　　“小洛洛，这几天可能要委屈你待在家里了。”
　　洛羽怒视着顾月初，“你出的什么破主意，赶紧想想怎么收场。”
　　“我哪知道我妈对你这么满意。”顾月初当时想着，他们知道自己有男朋友不被逼着相亲就行，谁知道现在还能逼婚啊！
　　看着顾月初一脸懊悔，厉风道，“没事，有事哥给你解决。先吃饭吧。”
　　“霸道总裁及时上线，说好了啊，我妈来逼婚，我就把她推给你。”顾月初瞬间满血复活，无事一身轻。
　　顾月初一点没觉得这种事让别人解决有什么不好，反正也不是外人，自己实在是听到结婚两个字就头大。也不是不结婚，关键是没有喜欢的啊，缘分这种东西可遇而不可求，老公这种东西更是宁缺毋滥，没法将就。
　　顾月初看看坐在自己凳子上的穷奇眼巴巴望着自己，那一脸的急切呦。顾月初赶紧给穷奇加了它喜欢的菜，看着穷奇狼吞虎咽，心里是满满的成就感。
　　见识了穷奇和阿呆吃饭，厉风和洛羽不知不觉也加快了吃饭的速度，总感觉过会儿就没有了是怎么回事？顾月初最先放下碗筷，饶有兴致的盯着他们吃饭，穷奇吃相还是很好的，在特质的高一些的椅子上蹲好，两只前爪抱住自己的大碗，一颗大脑袋都要埋到碗里去了，吃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阿呆除了第一次和穷奇抢饭，餐桌礼仪那叫一个标准，身子坐的端端正正，手下不停却给人一种从容不迫的淡定。厉风和洛羽今天也很给面子，吃的很香，洛羽的筷子不停地夹菜。最后，夹太多，洛羽吃不完了，“厉风，我吃不下了。”有男票的人可以任性。
　　然后，厉风自然而然的接过去，嘴角轻轻抽了一下，好多。
　　顾月初冲洛羽比了一个羞羞脸的动作，意思是：这么大了还剩饭，也不害臊。
　　洛羽一点也不羞羞，眼睛看向顾月初，“你就是羡慕有人愿意吃我剩饭。”
　　好吧，被他说中了。
　　洛羽瘫在椅子上揉自己的肚皮，“小初初，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古人诚不欺我。”
　　顾月初向上轻轻吹了口气，将眼前的刘海吹得四下飞舞，“那是。也不想想本小爷是谁。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文武全才。”
　　“你就差说自己无所不能了。”
　　待厉风艰难的咽下最后一口米饭，桌上只有穷奇还在不停地嚼啊嚼，眼睛还巴巴的望着桌上没吃完的饭菜。顾月初走过去摸了摸它的肚子，然后把它的碗端走了，“宝宝乖，剩下的给你留着晚上吃。”然后揉了揉穷奇的肚皮，不理会穷奇的抗议把它抱走了。
　　过了会儿，顾月初又回来把为数不多的几道剩菜收进冰箱，接下来洗碗就不归她管了。下午，几个人坐在游戏室里打游戏，顾月初对这个星野游戏爱的深沉，毕竟是自己辛苦操劳一年的成果，戴上头盔，来到全息模拟战场，气氛一下子就变了。
　　“阿祁，你玩的怎么样？”洛羽悄悄问身旁的阿祁。
　　“小洛洛，不用问了，就没有比你玩游戏更差劲的，给你满级内测号估计都打不过阿祁。”顾月初毫不留情的打击洛羽。
　　“你的耳朵是怎么长的，这都能听见。”洛羽不理她了，紧紧跟在厉风身后。
　　一局下来，连厉风都忍不住看了阿祁一眼。在游戏里，认真起来的阿祁一点都不呆，眼睛里闪烁着光芒，肆意的横扫战场，仿佛他就是这里的主宰。
　　顾月初向厉风和洛羽，“第一次带阿祁玩儿，我也吓了一跳，变了个人似的。真是得了个大宝贝，跟着阿祁轻轻松松可以躺赢，终于不用送人头了。我的小号已经80级了，爽。”
　　“来来，继续，祁哥带我上级啊。”洛羽赶紧又开了一局。
　　又玩了两局，顾月初和厉风退出游戏，留两个网瘾少年玩的浑然忘我。“祁祁，快来救我，有人偷袭。”“啊啊，祁哥好帅。”没节操的洛羽兴奋地大吼，抱着阿祁笑的特别开心。
　　厉风和顾月初坐在落地窗前，看着院子里嬉戏打闹的小鸡小鸭，时不时冲过去吓他们的穷奇，不禁心疼院子里的小可爱们一分钟。黄澄澄的小鸡仔，尖尖的小嘴巴时不时啄一下草地，同样黄澄澄的小鸭子则是找了片树荫互相顺毛，看到穷奇朝他们冲过来，一群小短腿麻溜迈开，偶尔有一两只太着急左脚绊右脚摔一个屁股蹲，圆圆的毛绒绒的屁股坐在草地上又赶紧爬起来，可爱的一塌糊涂。
　　“你也不管管穷奇，欺负弱小。”厉风为那群可爱的小短腿打抱不平。
　　“社会的规则是弱肉强食，不是我说了算的，你说的也不算。这个社会，弱小就是错。”顾月初认真的说。
　　见顾月初这么认真，厉风眉心一条，也收起自己的玩笑，认真的听她讲话。然而，顾月初似乎不想多讲，笑了笑又问他准备待多久。
　　“好不容易出来了，先玩一个星期吧。小初，辛苦啦，又多了两个白吃白喝的。”
　　“难得，那么忙的厉大总裁赏脸。不过，白吃白喝？想得美。”顾月初想了想，“明天开始你和洛羽去挖地，就院子外面到河边那一片。”
　　“干嘛？你还要种地啊。”厉风的眼睛里写满了不信任。
　　“种菜，当时买地的时候那一片一起买下了，刚好可以种菜，我要有一片大大的菜园子。院墙外边也要挖，种花，种一圈是不是很好看。”
　　“我能说句实话吗？”
　　“说。”
　　厉风一脸真诚的说，“我感觉你还是别种花比较好，想想你的水仙，仙人掌，多肉，还记得吗？我觉得吧，大概是你和那些柔弱的植物八字不合，明明种的很认真，就是活不长。”
　　“虽然，你说的是事实，但是，我还是想揍你。”顾月初朝厉风挥了挥拳头。
　　“院墙可以好好利用一下，爬藤植物，葡萄不错，紫藤花挺好看的，还可以种丝瓜。我记得我家的菜园子里有好多菜，奶奶特别厉害，全村就我家菜园子最整齐，一排排的韭菜，辣椒西红柿，还有葱蒜苗和茄子，哦，还有黄瓜甜瓜南瓜和冬瓜，有一年，那个冬瓜竟然有一米长，我还躺下和它比身高来着，那时候应该还在上小学吧。”顾月初一边掰着手指头规划自己的菜园子一边回忆，“我还记得小学一年级的一篇课文，《一次比一次有进步》，当天回家跳到菜园里去了，看看茄子柄上的小刺和冬瓜皮上的细毛。不过，当时腿太短，一不小心绊倒了，把旁边的辣椒压断好几颗，我害怕挨骂，一颗一颗扶正埋进土里，胆战心惊了好几天，后来还是主动承认错误了，心里有事的感觉特别不好受。大不了挨顿打，还是没心没肺的活着好。”
　　“你可真光棍。”厉风听完想了想自己的小时候，“我小时候特别调皮，有一年冬天，我和几个熊孩子一起点火玩儿，塑料袋点着后用树枝提起来一滴一滴往下滴，那时候感觉很好玩，应该很好玩吧？现在觉得不可思议，那么危险又没什么技术含量。一个不小心，火滴落在了棉裤上，登时火就烧起来了，一群小孩都吓傻了，我连哭都忘了，傻傻地站着，感觉自己可能要被活活烧死。”厉风讲到这顿了顿，顾月初都听傻了，想想那场面，跟置身火海也差不多了，“然，然后呢？”
　　“然后，一个大人刚好经过看到我了，然后，他冲过来一只手把我提起来扔旁边河里去了。”
　　顾月初听到这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这位大叔也是位能人，当机立断，厉害。“你还能在这坐着真不容易。”
　　“确实，虽然我很快被救起来了，大冬天在水里泡一会儿也够我受的，腿上还有烧伤。当时在医院里住了大半个月，差点就烧傻了。”
　　“厉大傻。哈哈哈。可以和我们阿呆做伴了。”顾月初没心没肺的跑题了。厉风表示很无语，正常人听到这不是应该表示同情吗？虽然，厉大总裁并不需要。
　　“现在还有疤吗？怪不得没见你穿过短裤，可以给我看看吗？我还没见过烧伤是什么样的呢。”没心没肺的顾月初化身好奇宝宝，十分想观摩一下。
　　“顾月初！我怎么会认识你的！”
　　“不看就不看嘛，别生气。真的不能看吗？”顾月初过了一会儿又道，“小洛洛肯定看过，我也要看。”
　　“……”
　　“滚！”
　　哦，顾月初麻溜的滚了。
　　滚远了之后还回头问了一句，“不给我看，是烧在什么不可描述的地方了吗？”说着还往厉风屁股上扫了一眼。
　　“。。。。。。”
　　“不是。”厉风彻底放弃挣扎。
　　“那为什么不给看？”
　　“很丑。”
　　顾月初听到这个答案一愣，原来冷冰冰的厉大总裁还担心这个。
　　厉风又补了一句，“很吓人。”
　　这下，顾月初沉默了，唉，戳到厉风的痛处了吧，让你吓戳。
　　“你还想看吗？”厉风突然问。
　　“可，可以吗？我就是和你闹着玩，不是一定要看的。”顾月初差点咬到舌头，刚想道歉来着。
　　“就是怕吓到你才不想给你看的，害怕的话就转过去。”厉风一点一点将西装裤揽起来，露出右边小腿上十分狰狞的伤痕，小腿上的皮肤坑坑洼洼，难以想象当时是个什么场景，厉风又该有多疼。
　　顾月初眼睛有些酸，声音中带着点哭腔，“是不是很疼啊。”
　　“别哭啊。当时，洛羽哭我就哄了好久。早就没事了，就是看着有些吓人。”厉风将裤腿放下去。
　　“一点都不吓人，我看着都觉得疼。你当时几岁啊。”
　　“八岁吧。不许哭啊，哭了我就当你是别吓哭的，胆小鬼。”厉风看着顾月初越来越红的眼眶，威胁道。
　　“才没哭。”顾月初去洗了把脸。
　　同样的事发生在自己身上可能没什么，但是发生在自己在乎的人身上，就感觉心里很慌，很难受，即使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脑海里一想起他可能经受的痛苦都觉得难以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