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六州监狱 ...
-
呜呜的冷风直往鹤云生脖子里灌,这监狱的环境实在是不好,最突出的就是伙食,鹤云生已经吃了快两天的发霉的馒头了,想想自己在外面过的虽然不怎么样,但至少是有酒有肉,不用委屈自己在破旧的屋子里吃发霉的馒头。鹤云生欲哭无泪,愤愤不平的他大喊冤枉,但显然,没有人理他。焦溪好像并不在意自己是否能够或者出去,在监狱的角落里捣鼓着什么。
“喂!那个馒头,你不吃的话……”
“拿去拿去,真不知道发霉的馒头有什么好吃的。”
“你饿了几天?”
焦溪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斜睨了一眼鹤云生,眼里满满的可怜与不屑——或许旁人看起来是这样,但只有焦溪清楚,他这是关爱智障的眼神。
“你在干什么?”鹤云生并没有等到焦溪的回答。看起来焦溪并不打算再理他了,鹤云生也没有强求,自己躲回草垛上睡觉去了。
他是可以一觉睡到大天亮的人,以至于有人站在了他的跟前,他也没能醒过来。最后叫醒他的,还是狱长那友好的耳光。
“喂,醒醒!这可不是给你睡觉的时候。”
“哦,那干什么啊?”
“小子,收拾收拾出狱吧!”
“啥?你们不是说我偷了……”
“让你出狱,又没说要放过你,走,快点。”狱长腆的大肚皮,踹着鹤云生向前走去。
“你可有福气啦!上面对你特别关照呢!”
“???”以鹤云生的智商,明显是搞不懂这句话的意思的。
狱长也不想继续和这个傻子说话,和几个小卒把鹤云生带了出去。鹤云生以为自己的光明就要来了,可他没想到的是,正真恐怖的还在后面。
鹤云生一出来就被人打晕过去,他只能隐约感觉到自己是被送上了马车,他好像是被灌进了一种药,迷迷糊糊的,听不见也看不着,五感尽失,那些人好像还不满意似的,用一个滑溜溜的东西蒙住了他的双眼,他想,那应该是不便宜的锦缎,随后,他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等到睁开眼,自己已是被手臂粗的锁链绑了起来。周围阴森森的,鹤云生借着微弱的灯光勉强能看清,周围装饰华美,精致的浮雕刻在墙面似虚似实,不知锁链是用什么材质做出的,虽然有成年男人手臂一般粗,但却格外的轻巧,可偌大的房间太过昏暗,这些精美的物品也就不太能看见了。
他的目光渐渐转移,落到面前的男人身上。
“犯了什么罪?”
“啊?”
“我问你犯了什么罪”男人略微抬了抬头,责备似的看着鹤云生
“哦,我无罪。”
“都被拉到六州监狱了,你给我说你无罪?”
“什么?六州监狱?”鹤云生瞪大了眼睛,虽然外人看来,他是个傻子,但,六州监狱这样恐怖的地方,他还是略有耳闻的。
六州——即狐洲,玄洲,雀州,凰州,幽荧州和烛照州。而六州监狱,这是统领六州所有案件的地方,简单来说,也就是神明能透过屏障,直接惩罚罪人的地点。
鹤云生没敢继续往下想,也没精力往下想,男人用手钳住他的脖子,除了窒息感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恶心感,准确说,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都能让他生不如死。
男人看到鹤云生要死不死的表情后,似乎是想笑的,但他的表情还是没甚变化,他慢慢地继续问到,“犯了什么罪?”
可能是鹤云生认为自己离死亡不是很远了,他说出了自己接下来会后悔一辈子的话“杀了你。”
男人听罢惊讶了一瞬,反而放开了鹤云生,他扯着嘴角勉强笑着“有本事的话,随时奉陪,只要你能从这里活着出去。”
鹤云生内心:“为什么我总感觉我离死不远了。”
赶巧的是,鹤云生的单主得到了那枚精致的骨戒,隔天就来监狱捞人了,鹤云生表示自己一头雾水,路上,他俨然成了十万个为什么。
“胖子,你这枚骨戒哪来的?”
“不是你托人寄给我的吗?”
“你不是亲眼看到我在监狱被关了小半个月吗?你可把我害惨了!!这次要加钱。”
“什么?找你办事还要钱啊?”
“???”
“算了算了,我不要这个了。”说着,那个腆着大肚子的胖子就把骨戒扔在了鹤云生身上,顺便还把他踹下了马车。
“还可以这么玩???”
鹤云生是在暗河边上遇见焦溪的,因为单主把骨戒扔给了他,他也就不客气,戴上了那枚血红的戒指。
“拿到了?”焦溪看也不看他,问到。
“你不是犯了死罪吗?怎么出来了?”
焦溪没有回答,而是又问“拿到了?”
“什么拿到了?”
“赃物。”
“啊?不是的,这个是……”鹤云生摆摆手,想要辩解,焦溪才不管那么多,已经径自说了下去。
“这是个不可多见的宝物,你得好好利用,不过,小心惹来杀身之祸。”
“焦溪,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是很懂诶。”鹤云生一边说着,一边仔细琢磨着这枚戒指,它很细致小巧,仿佛为鹤云生量身打造似的,刚刚好能戴进食指,鹤云生本就病态一般白色的皮肤因为血色的照耀显得更加白皙,活像个棺材里爬出来的厉鬼,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混到现在还没死的。
焦溪的眼神盯得鹤云生发毛,他不住的吞了吞口水“托你的福,我也逃出来了。”“啊,你就想说这个??”“我要找你办事,事成之后我可以给你任何报酬。”“这个倒是没问题,你想要我做什么?”“劫狱。”
鹤云生最后检查了一次自己的着装没问题后,拿上扫帚棍,出发了,焦溪不管说什么也要跟着鹤云生一起去,鹤云生想,被关起来的那个人,应该是焦溪很重要的人吧。虽然焦溪什么也没说,表情看起来也很冷淡,但他明显感觉到,焦溪身上散发出来的焦急。鹤云生没有多问,即使是不收钱,他也会帮焦溪这个忙,谁叫他侠肝义胆呢?
今天是难得一见的月食,就好像那些神明知道鹤云生要去完成一个艰巨的任务似的,竭尽所能的帮助他,外面已经是伸手不见五指了,更何况本就没甚灯光的监牢,因为任务需要,鹤云生和焦溪并没有带能照明的东西,硬是凭焦溪那过硬的记忆力,找到了他要救的那个人,这一路上,鹤云生不是摔跤就是撞墙撞到吱哇乱叫,反而是他的雇主,冷静异常,“所以一个人可以办好的事,为什么要花钱找我啊。”鹤云生再一次对着焦溪发出疑问。
焦溪抬了抬背上背着的那个看不清面容的人,顿时感到安心很多,也不再一言不发“如果被逮到,你要替我挡刀。”“这么危险?”“掌管这里的人是不会滥杀的,但,他有一个奇怪的癖好……”
焦溪并没能把话讲完,鹤云生就被身后的一双手掐住后颈,身后那人力气奇大,很快,鹤云生皮肉上就见了血,焦溪同情似的看了看鹤云生,跳起来跑掉了,身后那个人却也不追,好像并不在意到底是谁被劫走了。
“鹤.云.生”那个人一字一顿的叫出了他的名字,鹤云生感受到那个人阴森的笑意了,他果然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看管的犯人丢了,这里的人还能笑得这么开心,他又想到焦溪说的“掌管这里的人有一个奇怪的癖好”,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真是有缘,没想到这么快我们又见面了。”男人把鹤云生的脸捏住,强迫鹤云生看向他,“杀我之前,能不能告诉我你叫什么,我变成鬼好报仇。”
“我报上名字,你也得揭了你脸上这张人皮面具吧?”鹤云生实在是没有想到,自己伪装了这么多年,竟被这个人一眼看穿“这就是我本来的脸!!”这个人貌似是触碰到了鹤云生的底线,他彻底发怒了,想要挣扎,可耐和面前的人力气实在太大,容不得他挣脱分毫“劫狱之前,也要知道掌管这里的人是谁吧?你说是不是?云生?”
鹤云生还是没能知道面前这个人的名字,后面的事,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了,他又一次不争气的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他总算是知道了这个人“奇怪的癖好”是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