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陪你重生gl》欢意

6、隐瞒

　　“霜余......霜余。”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清晰，霜余费劲儿的撑开沉重的眼皮，看着熟悉的面孔，以及对方依旧温柔，担忧的目光。

　　仿佛做梦一般。

　　她呆了半晌，终于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子献？！”

　　猛地从对方怀里站起来，一阵眩晕袭来，不等对方回应，霜余扶着墙干呕起来。

　　后背是子献轻柔的拍抚。

　　呕着呕着，霜余突然想起之前的鸟人，赶紧抬头朝后看去，却见那里空无一人。

　　“他走了。别怕。”身侧传来子献的声音。

　　霜余轻哦了一声。这才有空打量起这个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的人。忍不住眼角酸涩，瘪着嘴委屈的泪水蓄满眼眶。

　　子献一阵慌乱，不知所措的看着霜余，深吸一口气，轻缓的问道：“怎么了？”

　　霜余抿嘴，将眼角的泪水憋了回去，太没志气了！

　　扭身，瓮声瓮气的说：“你走也不说一声，不是朋友！”

　　子献微微笑了一下：“呃，不当朋友……”说完，顿了顿又说：“反正，我会回来的，不会扔下霜余的。”

　　霜余静默了半响，黑暗中，大概……看不清脸红的叭，她捧着发热的脸颊想着。嘴角忍不住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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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了。”越安静越奇怪，气氛实在让人难耐，霜余终于忍不住出声。

　　伸手想去拉子献的手，可是在看到自己干枯脏乱的手背时……一僵，默默缩回伸出去的爪子。

　　她刚刚在想什么！？自己现在就是一个八，九十岁的老太婆……子献就是太善良了，大概只是在关爱老人罢了。霜余摇摇头，甩出这些莫名其妙的想法。

　　冷风吹走了霜余脸上的余热，带来了清醒，她在确认子献跟在身侧后，不再犹豫，带着子献终于走出了廊道。

　　今晚的风太不同寻常了。

　　外面的人，早在鸟人走后也从地下钻出来撤走了。昏黄的灯光下，子献的脸却显得有些惨白，走起路来微微有些颤抖，霜余这才发现，对方的呼吸声较之以往更加粗重。听起来……

　　霜余扯住继续往前走的子献，子献疑惑的回头，笑得温和：“怎么了？”

　　霜余看着对方从一开始就没有抬起来过的右手，目光一黯，想起之前四处搜寻的人，还有莫名其妙出现的鸟人。

　　她走过去扶着子献的左臂：“没什么，走错了。”说着指了指左边的一条蜿蜒小路。

　　本来她想先带着子献回宿舍的，现在看来还是尽量避免好了。

　　前段时间逃课的时候，她在学校四处闲逛，偶然间发现了位于食堂后面的一个破旧仓库。她为了躲避老师的巡查，还在里面睡过午觉。

　　子献无奈的看着明明佝偻着背脊，比自己矮了一大截，还要强行搀扶她的霜余。到底没有说什么。

　　霜余没有问子献为什么受伤，毕竟她不说，还努力隐瞒，自己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过问呢。

　　但此刻霜余更加肯定对方就是之前田成口里说的那个变异植物精了，毕竟……鬼她都见过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的呢。

　　子献一定是怕被冯庆等人发现，才躲起来的，被发现后不知道经历了怎样的磨难，才死里逃生出来呢，一逃出来就马不停蹄的赶来找她了，一定是怕自己担心吧。也怪不得作为丧尸的鬼魂，都知道子献呢。

　　这样想着，霜余忍不住鼻子一酸，艰难的再次将眼中的泪光收回心底，哽咽道：“痛嘛？”多好多善良的菇凉啊，一定是冯庆等人，对变异植物的固有偏见，导致他们都不愿意听取子献的辩解，就大打出手。

　　心，仿佛缺了一角，记忆深处，那个昏暗的角落，女孩红着眼眶焦急的样子，缓缓与面前的人影重叠。

　　痛。

　　子献张嘴深吸一口气，缓缓呼出。闭眼，将脑海中的情景埋藏。

　　依旧是浅浅的笑，语气温和：“不痛，我没事，霜余不要太在意。”

　　“那以后消失之前，记得告诉我。”

　　嗯

　　…………

　　不听子献一直让她回宿舍的提议，在仓库内的干草堆上躺了一夜的霜余，第二天早上醒来又开始觉得全身发痒了。

　　霜余扭动着身子，怀疑自己身上沾了爬虫，四处磨蹭，内心直感叹，自己自从来了末世洁癖一夜之间都好了。抬头就看到一脸严肃，如老僧入定般盘腿坐在对面的子献，见对方面色红润，不似昨晚那般苍白了，霜余不禁轻呼一口气。小心翼翼的挪出仓库，她准备回宿舍洗个澡，再给子献带点早餐和换洗的衣服过来。

　　至于上课什么的，她都跳级失败了，还上什么智障课？还是早日想办法，靠自己逃出去比较靠谱。

　　于是学校的八，九十级老年班群里，众老师收到了晋升为三好学生的霜余，又逃课了的消息。简直太影响他们的业绩了！此时的老师们大概不知道后面还能有更影响他们业绩的事。

　　子献在霜余走后，缓缓睁开双眼，摸了摸不知哪里出现的暗色流光的小石牌子。

　　那是霜余的魂牌。

　　子献安心的将牌子贴在心口，这一次，一定可以成功。

　　............

　　舒服的洗了个澡，从宿舍出来去食堂的路上，霜余发现今天身边的老人们都格外热闹，三两成群的聚在一起讨论着什么。

　　霜余好奇的挤进其中一堆老人群体里，发现在人群的中间，是一颗以往都没见过的绿草，草身摇曳，努力生长着，上面还带有一两滴露珠。

　　“以前从来没见过啊！这是新品种啊！难得能在荒漠中长出来的植株啊！”一个刚刚学会用语气词相对比较年轻的高年级老人说道。

　　霜余奇怪道：“以前没有吗，城内的三四层不是有很多植物吗？”

　　那个高年级老人得意的回答道：“三四层那是高科技无土培育的植株啊！娇贵啊！不像这个草啊！可以说是荒漠希望啊！”

　　霜余看着地上小小一株嫩芽，甚至怀疑这是不是子献来了这里的原因。又细问了一些人，发现众人暂时没有别的想法，她不再纠结，赶紧去食堂拿了自己的那份早餐，一路小心翼翼回到仓库。

　　强逼着子献吃完早餐，霜余才将路上看到新草的事说了一遍，然后紧盯着对方，不想错过对方脸上任何微妙的表情变化。

　　果然，子献在听到她的话后，垂下眼帘，不知道在想什么。霜余只觉得果然这草和子献有关！

　　子献在一阵沉默后，抬头看到霜余探究担忧的目光，有些开心的笑道：“没事，不用担心。确实与我有些关系，但问题不大。”说着突然凑近了霜余，眨了眨眼，打趣道：“你在关心我。”

　　霜余后退几步，老脸一红，赶紧否认：“没有没有。”心中却在疯狂呐喊，子献果然是植物精！！我老了，我老了。

　　在这这样的自我催眠下，霜余渐渐平缓了刚刚莫名其妙的羞意，对子献认真道：“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我想出去，但这里的围墙通了电网。你能进来，应该也知道出去的方法吧。”

　　子献将手背在身后，悄悄揪着衣摆，缓缓道：“为什么要出去呢？这里不好吗？没有丧尸。”顿了顿又道：“以后我帮你交学费。”

　　霜余皱眉，无奈道：“这里是挺好，不愁吃，没有丧尸。但是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而且，怎么能让别人给我交学费呢。我根本就不需要上这里的课。”她要出去，她想知道，这个世界究竟是怎样的，那些疑问，都等着她去寻找答案。更何况......她想回家。她这么老，没几年可活了，可她不想养老。

　　“等毕业了，再出。也不行吗？”子献依旧是那样温和的语调。

　　霜余看着子献眼底蓄满失落，她犹疑了一瞬，又很快坚决道：“不行。”

　　天总是如此不遂人愿呢。

　　子献点点头，一开始就知道阻止不了霜余，但不问问又怎么甘心？

　　霜余看子献答应了，也很开心，毕竟她算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上唯一熟识的朋友了。

　　突然想起之前出去找子献的小鬼，霜余试探的看着子献问道：“子献，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吗？”

　　子献面不改色：“应该有吧。”

　　“那你见过吗？”

　　“没有。”

　　“哦......哦哦。”

　　............

　　当天晚上子献带着霜余逃出了奇怪的老人学校，霜余走在街道上，看着人来人往的闹市。有一瞬间，让她觉得仿佛回到了地球。

　　霜余开心的拖着子献逛起了夜市，即使她们没有一点相当于钱的积分。霜余觉得自己最近体力又变好了，照镜子时甚至看起来年轻了许多。

　　她边走边对身边的子献絮絮叨叨：“咱们今晚先在这里逛逛，我都打听清楚了，这里是居民区，它之外好像还有很多其它区域。虽然不知道是干什么的，不过到时我们可以偷偷去看看。说起来外面全是年轻人啊，一个老人小孩也没有。大家都好严肃的感觉。你说我要不要做个伪装啊？”她看着子献，想要征询她的意见。

　　子献笑道：“当然要的，”子献正要再说几句，突然轻啧了一声，一把拉过霜余，闪身朝着一旁昏暗的楼道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