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存在与存在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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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命地按照游戏逻辑跟他们下楼，在城中转了好久，死活也找不到“后院的刚爷爷”。看来刚爷爷果然是NPC中的VIP，在我快绝望的时候，克里突然想起什么一样拍了拍脑袋。
“当初国王不让你出城的时候，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跳楼。”我说。
“我不是问你怎么威胁他的。”
“真的是跳楼。”我示意他们两个跟着我上楼，不出意外在楼梯口看到了站在那里笑容可掬仪态端庄的侍女，对于那张和4343一样的脸，我本能地抗拒，偏过头绕到自己的房间，指向正嗖嗖透着冷风的破窗口——这个国家丢了公主也不着急，都一个月了，窗子也不修一下，难道是算好了还要跳第二次？
我说，就是从这儿跳。
话没说完，克里就跳下去了。
我和布莱面面相觑，他咳嗽了一下，说，“最近克里有点奇怪啊。”
我心虚地点头。
“孩子长大了，心事多。”他又说。
我冒冷汗地点头。
“不过作为一个僧侣，他的情绪波动，实在不应该。”
我囧，几乎忘了这个家伙还是个带发修行的和尚。我摊手，“修行而已，反正还可以还俗嘛。”
我不知道我说了什么值得玩味的话，布莱居然意味深长地看了我好久，终于微笑着拍拍我的肩，说，“安莉娜，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就不啰嗦了。”
我还没想明白我的意见跟克里还俗有什么关系，就听见窗下克里的喊声，“我找到刚爷爷了。”
原来这个刚爷爷的小屋建在整个城堡的外面，单独的小石屋，而且是在城堡的北侧——城堡大门偏偏在南侧，难怪我们找不到，除非跳楼。
刚爷爷正呆坐在屋子里，不知道思考什么。看到我们进来，毫不惊讶。等到克里说明国王现在的情况后，他才点点头，说，“萨拉镇的诗人马尔蒂尼曾经也突然说不出话，不过后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治愈了。去问问他吧。”
对话十秒钟内结束。我们就这样走出了房间。回头看看那栋孤零零的小木屋，我心里有些痒痒的，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爷爷，他为什么在这儿建房子？进城都困难。”我问。布莱仰头望天思考了一会儿，克里这时合上了刚爷爷的房门，笑着说，“可能就是为了增加你找到他的难度吧。”
“他过日子又不是为了专门等我们。”
“他是NPC，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等我们。”
我想了想没说话，觉得有点心酸。不仅仅是圣母心膨胀，他的这句话莫名让我想起了贝塔，想起她笑着，对我说，不必道歉，也许你无心之失，只是为了引导一个新的开始。
一个新的开始。他和她的。
我当时什么都没说。却在上大学后的某天，听到室友哭着描述自己后院失火被炮灰掉还收到“谢谢搭桥”的短信时，没有预兆地爆发，抢过电话拨给那个第三者，狮子一般咆哮着“你和贱男人YY自己是牛郎织女，别以为周围人都活该当喜鹊让你踩着过桥，早晚摔死你！！”
咆哮完，合上电话，室友惊呆半晌，竟然反过来安抚我，轻声问，简单，你是不是以前也遇到过第三……
“没有。”我截断她的话。
的确没有。
贝塔没有抢过我的东西。因为他从来都不是我的。
克里瞄了我一眼，仿佛是看出我在走神中哀怨，叹了口气，“没有存在感也就罢了。能存在就已经不错了。”
是吗？我笑笑低头不说话。没有存在感的人，其实，不就是等于不曾存在过吗。
重回萨拉镇的路上，再次遇到低级的史莱姆和刀怪等等怪物，解决起来就完全是小事一桩了。萨拉镇的大门看起来非常亲切，当初我躲在这个地方默默地升级，和克里布莱过着三口之家的小日子，平淡如水的生活中却得到了内心的全然平静。
我想起当初那个爱脸红的克里。踌躇半天，把布莱爷爷支走让他去道具点买药草，然后才开口轻声问，“克里，你……你从一开始就是克里吗？”
他没有停下脚步，耸耸肩，“一开始，克里是我的一个梦。”
“一个梦？”
“我常常晚上做梦会梦见这个世界，那时候我的确是透过克里的眼睛在看着你。最开始的时候，你还没有出现，我的梦中，这个克里也是静默的，昏昏沉沉，偶尔在城里散散步，也偶尔会遇见安莉娜公主——真正的安莉娜。我的意志并不能左右克里，但是我能体会克里的感情，也就是，他喜欢安莉娜。”
“你好八卦。”
他撇我一眼，没理我，继续说。
“不过自从你出现，我才发现，这个世界原来是勇者斗恶龙的世界。不过我也没多想，甚至还和室友开玩笑说每天晚上做梦的时候都能练级打怪，当然，我室友以为我做梦在打DOTA，呃，就是魔兽。”
“沉迷于魔兽的男生都很猥琐耶……”
“你闭嘴，”他迅速截住我的话，“总之随着时间推移，我发现我已经慢慢地能用意志影响克里的行动了，也就是，这个世界对于我立说不再是一个简单模糊的梦了，它越来越真实。于是在萨拉镇的最后一天，也就是那个GM来找你的时候……”
“GM?”
“就是游戏管理员。”
我思索了一会儿……“你说薇安啊，她不是游戏管理员，单机游戏哪里需要什么游戏管理员啊。”
克里挑着眉头笑了，“你确定这是单机游戏？好像这个游戏参加的人数越来越多了呢，这么热闹融洽的单机游戏，我可没见过。”
是的。这不是我一个人游戏世界了，它变得越来越复杂，越来越像纠结的现实，而我现在做的一切，就是早日汇入到即将到来的纠结中去。
看我不反驳，他继续说，“那天GM来找你，让你赶紧离开萨拉镇，往北边去，尽快走剧情不要耽搁。我当时已经能够控制克里的身体了，不过并不灵活，也只是一些简单的行动而已。所以我用尽精神力，才逼迫他跑去偷听你们的对话。其实原来你拉着克里和布莱打怪刷级数钱玩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很像……呵呵，”他低下头不知道笑什么，“结果没想到，那个女人，真的叫你，简单。”
“发现这一点后，等到我醒过来的时候，”他停顿了一下，看着远处慢慢走来的布莱，笑得很奇怪，慢慢地说了最后一句话。
“我就跑去校医院，买了一瓶安眠药。”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存在与存在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