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楼尚空》七叶一支花

19、高手间的决斗

　　就在鬼隐几乎要破窗而入之际，眼前突然一黑，触碰到黑物的手如被电击般。有暗算？不敢大意，鬼隐连忙缩身退回。还未站稳，凌霄的利剑已到，砍向他的大腿。没有闪避，鬼隐扬手朝凌霄放出暗器，距离太近，躲避是不可能的。黑暗中，暗器闪烁着绿光，这暗器有毒，而且是剧毒！凌霄冷眼看着暗器，横一眼鬼隐，不慌不忙回剑扫落近在眼前之物，然后翻身又是一剑。身法之快，令人惊叹。
　　鬼隐没再硬碰，跃开几步。比起凌霄，他更想知道阻他去路的黑物是什么。
　　窗户上，漂浮着的是一件黑色的披风，人影慢慢走到窗前，取回披风披上。这披风是他扔过去的，他很清楚鬼隐的目的是神川，在对持之间已预测了鬼隐的各种行动，而且相应的做好了各种准备，破窗而入便是其中一个。他在披风上施了法术，相当于结界阻挡了鬼隐的进入。
　　“好啊，倒是低估你了。”鬼隐横人影一眼，心里极为不快。
　　“哼，那你该好好检讨。”人影以同样的眼光回敬鬼隐。
　　鬼隐向来脾气乖戾，哪经得起三番四次的出言不顺，眼神一变，就想出手攻击。想归想，但没真正做，他并没忘记为何而来。
　　“哈哈，哈哈哈哈……”鬼隐突然朝人影大笑。“很神气吧？不过别忘记当日是谁几乎要了你的命！要杀你，易如反掌。”声音像是从牙逢挤出来的，虽然低沉，但却有种说不出的压迫感，就如这一夜，黑沉沉的天空一样。
　　“有本事来杀，我奉陪。”人影没丝毫的慌张，大不了就是一死，怕什么。
　　“难道你就没想过，为何那次以后，我一直没再找你麻烦？还是你天真的以为我会怕了你，就此罢休？”鬼隐的声音，突然又柔和起来，就像是猎人已经设好了各种陷阱，等的只是猎物的到来，从容不迫，胸有成竹；又像是一阵凉飕飕的凉风，不过被吹到的，是一个感染重度风寒的人。
　　人影没回答。这问题他不止一次在想，却总理不出个头绪，唯一可能的是，鬼隐想出了新花样。但是他想干的又是什么？除了追杀他，让他永无宁日，他还能干什么？越是想不明白，越是害怕。
　　“我告诉你，你的事，完，结，了。”鬼隐嘴边挂着诡异的笑，一字一句，清清晰晰的回荡在人影脑海中。
　　完结？什么意思！人影面色微微一变，瞪着鬼隐，想看出他乱说的迹象。这是鬼隐的心理战，还是真的他已做了手脚，就等待自己一步步迈向他的计划？不知不觉，人影有些迷茫。
　　“我保证，在三个月内，我不会动你，以及你身边的那位半条头发，但前提是你们别来妨碍我。”鬼隐满足了，他知道人影的不安。
　　我身边的那位？指重楼吧。三个月内不动手，为何是三个月？难道三个月想单独对付凌霄，叫我别插手？的确，我们联手的话，他还是有点麻烦的，似乎这说法比较合理。不过他应该想到我不会袖手旁观，解决凌霄后，下一个就会是我，我会不理凌霄吗。到底他想怎样。
　　“你别插手，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凌霄当然想到这层，不管是不是，她都没理由把人影牵扯进来。
　　哼哼冷笑两声，人影飘一眼身后：“我不插手的话，你我都不会好过。”
　　凌霄沉默了。人影的话不无道理，她一个人肯定保护不了神川，她当然不好过；另一方面，鬼隐解决她后，即使人影暂时可以置身事外，亦非长久之策，人影亦不好过。
　　可惜她没完全猜对人影的含义，他的不好过还有一层意思。
　　没等凌霄二人达成共息，鬼隐出手了。
　　那只不似人间之物的手，幽雅的在空中一挥，划出一个半圆，银紫色的光随着手的挥动，呈现空中。光线刚出现，即瞬间幻变，幻出一幅阴阳图。幽暗的光在属于阳的那面泛起，照亮鬼隐倾城的面。属阳的一面，没有原本阳应该有的生发向上，而属于阴的那面，却是超乎阴的寂静沉沦。
　　鬼隐的身边翻起阵阵轻风，吹起低垂的发鬓，衣袖翻飞，轻风中的他，在紫光映照下，美丽得残酷。
　　门边蹲着看的宅女感到心寒，即使躲在屋里，她还是感觉到阵阵寒风，吹得面有点痛。她很担心，不过不全是担心凌霄和人影的生死，而更担心他们挡不住鬼隐，那时自己一定会被修理得很惨。所以求神拜佛，你们千万要挡好！宅女合上双手，拼命祈祷。
　　凌霄不敢大意，伸出双手，两手中指弯曲，其余四指指尖相互抵着，先是一闭目，待她再次睁开眼时，瞳人已变成金色，发出摄人异光。两手之间同时出现一道金光，然后双手一分，左右手各结一印，交叉胸前，心中默念咒语，金光悬浮空中，在凌霄面前盘旋。
　　哇……宅女看得入神，完全进入忘我境界，张大嘴巴，期待着凌霄的动向。
　　金光大盛，然而却没照亮四周，甚至连凌霄的面也没照到，所有人都只是看见黑暗中的金光独自发亮。
　　凌霄收回交叉的双手，再一次合在胸前，然后慢慢分开，放在金光两边，像是把金光悬空托在手里。这时候，金光有所修敛，暗淡下来，不再刺眼，收缩成为一个圆形水平面。众人看到，从金色的水平面中，浮现出一件物件，一面镜。翡翠造成的棱形镜框，雕刻着精细烦琐的图形，像是刻文，亦像是图腾，无人晓得是什么，只是惊叹制造者的鬼斧神工。镜框内镶嵌着的东西，不知是用什么材料制造的，光滑的面自然是可以照出人的样子，可特别的是，镜子竟然在没有光线反射的情况下，自身发出幽幽的蓝光，还在镜子前，投影出一个八卦图。
　　“啊？昆仑镜！”青黛一声惊呼，面上的表情又是吃惊，又是欢喜，吃惊的是因为想不到凌霄的武器竟然是昆仑镜，欢喜的是，竟然有幸一睹昆仑镜的庐山真面目。凌霄果然不简单，竟然连昆仑镜也能弄到手，我果然还是远远不及人家。青黛感叹。
　　昆仑镜？不知这面镜子的来头的苍术几人，好奇的用询问的眼光看着青黛。然而，青黛没有解释的迹象，关于凌霄的一切，她选择沉默。
　　没错，这一面，便是传说中的，拥有自由穿梭时空之力的神器，昆仑镜。传说在一次仙人的盛会中，神镜被盗，至今下落不明，想不到，现在落到凌霄手上了。
　　鬼隐看着这面镜子，面上也不由得露出欣赏之色。这面镜子，绝不只是穿梭时空的简单，它的真正力量，就连鬼隐也知得不多，好一件深藏不露的神器！
　　凌霄把镜护在胸前，镜面蓝光流转，散发着神圣的气息，使得凌霄原本冷傲的面，添上几分庄严。她目不转睛的盯着鬼隐的动向，失误，绝不能有第二次。
　　在凌霄唤出神镜时，人影也抽出了他的双剑，就在空中随手一抽，剑出来了。对比凌霄华丽的武器，人影的双剑显得普通。剑身很短，本来双剑就是比单剑要短的，但人影这双剑，比普通的双剑更短一些，而且两把剑看起来很奇怪。一般来说，双剑中的两把剑是一样的，即使有差异，也只会在些琐碎的地方，然而，人影的这剑，怎么说好呢？就像是两把不同的剑凑在一起，可是这两剑其实又是兄弟，虽然外表不同，却是血脉相连。
　　剑的打造并不精细，很简单朴素，很古老，使人想起盘古初开，天地混沌的情景。虽然不明来历，不过，肯定也是神器。只是，人影的这神器，连青黛也看不出来历。
　　“逐日，追星。”
　　鬼隐看了一眼人影的双剑，这剑啥来历，他知道。
　　“哼，好眼力。”人影朝鬼隐冷冷一笑，虽然是敌人，不过不得不承认，鬼隐的确很厉害，这把剑，或者连凌霄亦未必能看出，而鬼隐竟是知道。若非鬼隐是敌人，或许他们可以成为朋友也不定。
　　识英雄，重英雄的遗憾，使人影产生莫大的感叹。
　　“指天剑，至刚至阳，最强力量的黄金色千年古剑，多次击败魔族至尊，为斩妖除魔第一剑。可惜被天魔的玄龟盾震断为三段。这三段断剑，分别被名为逐日，奔月，追星。”
　　话一出口，全场忽然静下，人影张大嘴看着凌霄，震惊！
　　“凌霄，你……知道？”断断续续的说出话，人影意外啊，握剑的手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凌霄她知道，她知道的不仅是双剑的来历，还有自己的遗憾。
　　“我不能知道么？”凌霄眼珠一转，扫视一眼人影，语气依旧不温不火，不冷不热，世间的所有事情，仿佛与她凌霄毫无瓜葛。
　　人影笑了，她当然能知道，而且很高兴，她能够知道。
　　这些，鬼隐都看在眼里，他的瞳孔隐约发出幽蓝色的光，每一次出现这样的眼神，说明他极度的不悦，不是因为生气，而是因为嫉妒。
　　他嫉妒人影和凌霄之间的感情！凭什么他们是朋友，而自己身边，只有自己一人！
　　用力握紧拳头，鬼隐忍不下去了，身边翻起的风，更强盛，吹得衣衫凌乱。凌霄，人影不禁打起十二分精神，严阵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