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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冲突” 一起吃早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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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去心理咨询室那天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叶明辨觉得除了自己的情感稍微被抚慰了以外,压力丝毫没有减少——转系,意味着她要再多念一年大学。她甚至连四年都不想等待,何况五年。
和铺导员确认过学分修满就可以申请毕业后,叶明辨就开始了不眠不休的拉锯战。
她高考填报的志愿是日语系,自打小学开始看动漫后,她就认定了自己大学要学日语。她也如愿以偿被心仪的大学录取,只是,一场车祸将她地计划全盘打乱。随着一颗种子在她心中悄悄地萌芽,毅然决然地放弃了自己似乎触手可及的梦想,走上了另一条坎坷的道路。
清晨六点三十分。
那道依旧穿着白T和黑色运动裤身影久违地又出现在了凉亭中,视线久久地落在书本上,指尖摩挲着书页。那人也许感觉到有来人,抬起头四处望了望,寻到叶明辨的身影时,视线就定住了。
望着那人粉嫩的嘴唇一张一合,读懂了口型的陆已暝微笑着冲那人点了点头,继而将视线重新移回手中的书上。
“陆老师”,叶明辨的在做口型的时候嘴角不由地往上翘。“啊!!!我刚刚怎么一副好像很害羞地表情!!!小叶你怎么回事!!!冷静一点啊!!!”
终于,躁动的心还是被那一个微笑给安抚了下去,叶明辨总算是开始了今天的读书。
七点半,早读接近尾声,叶明辨看着凉亭中的人儿将书合上,大步向她靠近。“陆老师!”
听见向自己走来的人叫住了自己,陆已暝微微偏了偏头,发出了一个单音节,“嗯?”
“可以,请您吃早餐吗?”似乎是觉得自己的邀请有些突然,又慌慌张张地补充道:“上次找您做心理辅导,我,那什么......”她挠了挠自己的后颈,有些尴尬地将头低下去。
“噗嗤”只听见一声轻笑在耳边传来,叶明辨有些疑惑地抬头,发现陆已暝似乎在捂嘴偷笑。
恍惚间,自己的胳膊被挂上了重量——陆已暝挽上了自己的胳膊,“当然,走吧?”。
是真实的感受啊!叶明辨紧了紧自己的胳膊,和陆已暝讲着校外的哪家早餐店好吃......
说是叶明辨请客,实际上是陆已暝以“我是年上,应该先请客”为理由,抢先付了钱。一顿早餐过后,两人终于是交换了联系方式,互加了微信。
回学校的路上,叶明辨给刚刚加上的那个好友发去了一条消息——“明早会去吗?”
默默地想着,刚刚陆老师说了“先请客”,是不是意味着她下次还可以再约她呢?有些好笑地甩了甩自己的脑袋,“她只是刚认识没多久的老师啊,不可能的。”
叶明辨明白自己的性取向,大概是在初中二年级。在列表的安利下看了LL这部番,从此便打开了现世界的大门。
LL是一个九名女高中生为了拯救即将被废校的学校,站出来成为学园偶像的故事。明明是十分励志的故事,自己却是通过它了解了同人的世界,一发不可收拾地磕起了九人的三十六对CP。
看同人文、同人漫,叶明辨似乎乐在其中。同时,她也慢慢地意识到,自己喜欢的是女孩子吧?
不过,即使明确了自己的性向的叶明辨,在进入大学之前也没有谈过恋爱。
今天没有学生预约咨询,陆已暝在和叶明辨分别后就径直回了家。
只是刚要将钥匙插入钥匙孔中,就听到家中传来一阵叫喊声,紧接着是瓷器摔碎的声音,早晨与叶明辨一同吃早餐的好心情也被摔碎。
她急忙打开门,映入眼帘的便是自己捧在心尖上的母亲跪坐在地上,被眼前陌生却又熟悉的男子抓着头发。刚要落下的巴掌被突然进来的陆已暝给打断。
“你在干什么!”
陆已暝怎么能看到自己母亲遭受这样的屈辱,她冲上前去推了一把还在愣神的男子,然后紧紧地将母亲护在怀里,嘴里还轻声说着“没事的,没事的”。
“你个臭婆娘,把我房子卖了不说,教唆我的孩子来打我?看我不打死你!”
那个抡起拳头又要打过来的男子正是陆已暝的父亲,刚从监狱中放出来。陆已暝上次看到他已经是十年前了。
陆已暝死死地将母亲护住,父亲的拳头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她的背上。受了成年男子的全力一击,陆已暝只是闷哼一声,此时她的胸腔开始剧烈地抽痛起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陆已暝站来起来,冷冷地眼神和眼前的男人对视。拳头紧握着,似是在防备着下一次的攻击。
“好啊,白眼狼长大了,和我作对是吧?你和你妈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ji......”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陆已暝一个巴掌扇闭了嘴。
男人恶狠狠地盯着眼前的女孩,随即抄起茶几上的果盘向陆已暝头上砸去。
躲避不及,被狠狠地砸中了脑袋。陆已暝只觉得眼前一黑,有些踉跄地晃了晃身形。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子,一股温热的液体从发间流下,有些糊了视线。
“够了!闹够了没有!滚!”
男人似乎是因为见了血,看样子当下也捞不到什么好处,啐了口口水便摔门而去。
一场闹剧结束,陆已暝挪到门旁轻轻将门关上,一手撑着门框,一手扶着自己的头。刚想开口安慰一下还未缓过神的母亲,却径直倒了下去。
“轻微脑震荡,额头被玻璃划开了一厘米,缝了三针,没什么大碍,要静养两星期。”
陆已暝醒来以后,看着伤口已经包扎好了的母亲,轻轻地叹了口气。安抚了她的心情后便提出要回家休养,“妈妈,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我认床你又不是不知道。”
陆思泉被陆已暝软磨硬泡,无可奈何,只得同意她不住院的要求,带她回了那个变得一片狼藉的家。
对陆已暝来说,母亲就是她活下去的意义,她宁愿自己受伤,也不愿母亲有半点闪失。而那个即使一片狼藉的家,只要有母亲在,也是最温馨的避所了吧。
两个星期啊。
她在心底轻轻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