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博告状记》时代秘书

2、2 石岩松、严

　　石岩松、严立身和白若冰的交谈，忽然被机舱里的紧急广播打断：有位中年乘客心脏病突然爆发，请带心脏病救济药品的乘客立即献药救人。广播结束后，几个身穿浅红色服装的女乘务员，在机舱里的过道里来回走动，那一双双焦急的眼睛在观察着全体乘客。
　　白若冰听到广播后，马上举起手来说：
　　“我有最新的救心药品。”
　　两个乘务员迅速跑到白若冰跟前，白若冰把一个精致的药瓶交给服务员说：
　　“这是刚生产出来的硝酸甘油气雾剂，在关键时刻能救人的生命。”
　　“怎么用法？”一个服务员询问。
　　白若冰让乘务员拿着药瓶，她手把手地教乘务员用法：
　　“你们把瓶盖拔掉，让患者张开嘴，抬高舌头，把药水喷到舌下即可。”
　　乘务员说了个“好”字，迅速便把药瓶拿走。白若冰怕她们使用不当，影响疗效，立即站起来，跟在乘务员后边，向公务舱范病的乘客走去。
　　她们来到头等舱里，白若冰熟练地拔掉药瓶盖儿，让病人张开嘴、伸高舌头，准确地把药水喷到了舌下。
　　药效立竿见影，患者马上觉得舒服许多。慢慢地睁开了眼睛，逐渐恢复正常，
　　两眼盯着白若冰，非常感激地说：
　　“姑娘，我这条命是你帮我捡来的，谢谢您。”
　　病人的同行人员和在场的乘务员不约而同地说：
　　“感谢好心的姑娘。”
　　“人之初，性本善。”白若冰不以为然地说，“救死扶伤是人们都应具备的‘道德底线’，我不需要感谢。”

　　病人深情地看着白若冰，非常真诚地说：
　　“姑娘，请留下姓名和住址，我要付给您一笔酬金。”
　　“这点小事，”白若冰说，“哪能收您的报酬？！”
　　白若冰向服务员和患者及其随行人员告别，接着走向自己的座位。她刚走出两步，马上回过头去，走到服务员跟前，服务员问：
　　“漂亮的姐姐，您还有啥事吗？”
　　白若冰把药瓶交给服务员，服务员犹豫地接过来药瓶后问：
　　“您的意思是……”
　　白若冰指了指药瓶，然后嘱咐机长说：
　　“请你们保存这瓶救心药品，以便及时抢救其它突发心脏病的乘客。”
　　机长和乘务员都很感动，惊喜地说：
　　“谢谢您，善良的姐姐。”
　　白若冰微笑了一下，走向自己的座位。

　　白若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坐下。
　　石岩松看着白若冰，伸出大拇指说：
　　“小白，你辛苦了。我发现你不但聪明、漂亮，还有一副善良的好心肠，拯救了这位中年病人的生命。”
　　“不辛苦，石主任。”白若冰笑了笑说，“麻烦别人，自己心里是苦的；帮助别人，自己心里是甜的。”
　　“石主任，白女士的话，使我想起了专家的论述。”严立身说，“有个专家说：善良能使人更加漂亮。我看后还不相信，今天我从白女士这里看到，这个专家的论述很对。你看白女士，她救人一命，显得格外漂亮。”
　　“是的，我看小白也更漂亮了。”石岩松说，“你看她红润的脸上，精明的眼睛、鼻子、嘴巴，配上她这身米黄的衣服，像不像刚插好的一个花瓶？”
　　“石主任，您联想得很准确。”严立身说，“我从这里悟出来人生的道理。人善良，经常做好事，心里就欢乐，就幸福，就舒畅，这些心情反映到脸上，就自然更加漂亮；而那些经常做坏事的人，心里紧张，害怕遭受报复，反映到脸上，就难看、丑陋。”
　　“小严，你说的有道理。”石岩松说，“做好事的人和做坏事的人，反映到脸上就是做善事的人显得更加漂亮，做坏事的人显得更加丑陋。”
　　“你们别再评论啦，”白若冰说，“我都不好意思了，我不漂亮，据说我母亲很漂亮，她有江滨市第一美人的称号。”
　　“小白，请暂停，我来问你？”石岩松说，“你说你妈是江滨市第一美人，怎么在前面用了‘据说’二字？”
　　“噢，我妈在我七岁就不在了。”白若冰说，“但这是个很沉重的话题，咱们今天不说这个。”
　　这时，严立身看了看白若冰，有些点不理解地询问：
　　“白女士，你身体看上去很健康，怎么随身带着救心药品呀？”
　　“我的身体是比较健康的，”白若冰笑了笑说，“可我在美国定居的大姨有严重的心脏病，我给她喷药后顺便把药瓶放进自己的兜里。’
　　“小白救人的事真是太巧啦？”石岩松惊叹地说，“要不是小白的大姨犯心脏病，今天就是这个中年人的祭日，这个人真幸运啊。”
　　“是的，这大概就是人们常说的不巧不成书。”白若冰说，“我身上带上就心药、这个中年人爆发心脏病，纯粹是偶然的巧合。”
　　“这个爆发心脏病的中年人太幸运了”严立身说，“ 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应该很好的感谢白女士啊。”
　　“刚才，病人和他的随行人员还都问我的姓名和地址，要给我一笔酬金。”白若冰说，“我认为这是人们道德的‘底线’，谁遇到这种情况都会出手相救，所以，我没告诉他们姓名和住址。”
　　“这是两码事啊，”严立身说，“人类一大特点就是知恩图报。地球离开日月，不能自己生存，生命的整体是相互依存的，世界上的每一样东西都要依赖其他东西而生存，因此要学会报恩。俗话说：有恩报恩，有恩不报烂心肺的。”
　　“小严，你不要急躁，”石岩松说，“这个心脏病患者坐的是公务舱，是有身份的人，她肯定懂得报恩。在飞机上也没法报，你等着瞧吧。”
　　石岩松、严立身议论了白若冰救人的事后，石岩松指着白若冰的衣服说：
　　“小白，你走在过道里，我看你这身服装非常可体、潇洒、美观，颜色也符合当前流行的“白色浪潮”，你可不可以为我夫人定做一套？”
　　“主任，人漂亮，穿啥衣服都好看。”严立身提醒石岩松说。
　　“小严，你这话不全对。”石岩松不同意严立身的话，说出了不同意见：“我夫人也不算丑，可我给她买的衣服她总是不满意。”
　　“石主任，我的服装都是自己设计、自己制作的。”白若冰解释说，“风有风的任性，云有云的温柔，做服装要根据各人的体形、肤色、职业、文化素质等情况来设计、制作，不能模仿。”
　　石岩松听后恍然大悟，深受启发地说：
　　“小白，我说你的服装怎么如此入时、大方、漂亮，原来您是有名的服装设计师啊。”
　　“我哪是服装设计师呀，顶多算是个‘业余爱好者’。”白若冰解释说，“我大学的专业是精细化工。”
　　严立身思考一会，赞扬的话脱口而出：
　　“白女士是业余设计，专家水平。”
　　“严处长过奖啦，”白若冰谦虚地说，“我为了设计服装，阅读中外很多资料，然后展开想象的翅膀，寻觅东、西方服装文化的融合点，古今服装文化的交叉点，接着从具体到抽象，从清晰到朦胧，然后再从模糊到清晰，从复杂到简单，把古代服装的精细和现代服装的洒脱相结合，把中华民族服装的典雅神韵和西方服装的快节奏溶为一体，设计出适合我个人的服装。”
　　“哇，服装设计还有这么高深的学问啊！”严立身吃惊地插话，“我原以为家家都会做衣服，没有啥学问，听白女士一讲，我才知道，要做成像样的服装，其中的学问大着呢！”
　　“而且，设计服装还要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爱好的变化而变化。”白若冰继续说，“因此，设计师必须经常张开自己蛛网般的既稠密又敏感的神经，密切注视世界人们对服装要求的变化，同时还要打开自己一泻千里的思维闸门，倾注自己所有的智慧和才能，不断向人们对服装的需求开拓着自己的道路。”
　　“小白越说我越觉得服装学问的深奥，使我从深层次知道了夫人对我给她买的衣服总不满意的原因。”石岩松深有感触地说，“我过去给夫人买衣服总是以个人的眼光为标准，自己看着衣服不错就买，没有考虑到夫人的职业、文化、体型、年龄以及她的爱好，所以她我给她买的服装都达不到她的要求。”
　　飞机起飞后不久，机舱里悬挂着的电视机开始播放电视连续剧：《我是一棵
　　小草》。
　　“小白，看过这部电视连续剧吗？”石岩松询问道。
　　“没有。”白若冰回答，“石主任，我想跟你们探讨个问题：国家媒体、学校
　　教育到底是应该提倡青少年成为一棵‘小草’还是应该提倡长尽量成为一棵‘大树’呢？”
　　石岩松思考一会，拍拍严立身的肩膀说：
　　“立身，说说你的看法？”
　　严立身摸了摸自己的头，自言自语地说：
　　“我怎么说呢？青少年应该当成为什么呢？”
　　“干脆点，小严。”石岩松说，“别嘴里半截，肚里半截，叫人觉得不痛快。”
　　“媒体都宣传要甘当“小草”和“螺丝钉”，”严立身十分犹豫地说，“我就当一次河里的鸭子——随大流吧。”
　　“‘小草’和‘螺丝钉’精神固然值得歌颂，但作为国家媒体、学校教育，要求大家都去甘当‘小草’和‘螺丝钉’，则是非常有害的。”
　　“您说有害？”严立身反问道，“报纸、广播都这么宣传多年，会有害吗？”
　　石岩松抓住严立身的胳膊，提醒他说：
　　“立身，你不要管别人怎么说，你要把头脑移植到自己的脖子上。”
　　“我的头没长在我的脖子上吗”严立身摸着自己的脖子说，“你们瞧，我的头不是就在我的脖子上吗？！”
　　“小严，你没理解我的意思。”石岩松耐心地解释说，“我的意思是你不要人云亦云，你要用自己的眼睛观察，用自己的头脑思考，用自己的理智判断，不要做别人的影子，而要做独立的人。轻信别人则说明自己的头脑是别人头脑的‘下载品’。”
　　“石主任说的对，媒体批评成名成家思想，要求大家都甘当‘小草’和‘螺丝钉’，这就扼杀了人们的个性。山有山的高度，水有水的深度，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长，如果都甘心成为小草和螺丝钉，各人的特长就被扼杀了。”
　　石岩松回忆当年主张成名成家挨批判的情景，激动地说：
　　“批判成名成家思想，不但扼杀人们的特长，还把人们的远大理想和为理
　　想拼搏的精神都扼杀了。”
　　严立身联系在批判成名成家中的感受，深有体会地说：
　　“你们说的都很对，我咋没想到这些呢？！”
　　“咱们设想一下，如果全国人民都‘小草’，建设‘共和国大厦’用什么来
　　当栋梁？！如果都是‘螺丝钉’，没有主机和大部件，怎么能组装成强大的‘国家机器’呢？！”
　　“小白说的很有道理，”石岩松说，“小草和螺丝钉都是国家不可缺少的，但不能不提倡人们成为大树和大部件，引导大家都当小草和螺丝钉是有偏差的。”
　　白若冰经过认真思考，最后说出自己的结论：
　　“石主任说的对，这就是我认为应该鼓励人们尽量长成为充当国家大厦栋
　　梁的参天“大树”、成为“国家机器”上的主机和大部件的理由。”
　　“我有个这样的问题。”严立身说，“客观上不可能人人都成为‘大树’和‘大部件’，大多数人都要成为‘小草’和‘螺丝钉’呀！”
　　白若冰思考片刻，说出自己的看法：
　　“严处长说的不错，由于人类的聪明和智慧分配得并不公平，最后成为“大树”和“大部件”的是少数人，大部分人都要成为‘小草’和‘螺丝钉’。但这两者并没有矛盾。”
　　“没有矛盾吗？”严立身反问。
　　白若冰微笑一下，耐心地解释：
　　“您想想看，大多数人经过努力没成为‘大树’而成为‘小草’，没成为‘大部件’而成为‘螺丝钉’，这就会因为自己艰苦奋斗而成为很茁壮的‘小草’，成为质量很高的‘螺丝钉’，因此，就能组成最好的草坪，组成运转灵活、经久耐用的国家机器！”
　　“白女士说的对，肯定会出现这个种结果。”严立身口服心服地说。
　　石岩松鼓了两下掌，非常高兴地说：
　　“小白讲得很精彩，我们国家应该既鼓励‘丑小鸭’的努力拼搏和奋斗，又支持‘白天鹅’在美丽外表下隐藏着的勤奋、攀登和自我完善。”
　　“你们两个讲的都很好，”严立身说，“我真正懂得，‘大树’和‘小草’、‘大部件’和‘螺丝钉’都是在为我们的社会主义社会做贡献，都应受到尊重和爱护，让大家形成合力，共同建设我们伟大的社会主义祖国。”
　　“我赞成你们两位领导的观点和意见。”白若冰深思着说，“但我们应该培养国人和民族的优秀品格：尊重和崇拜名人。这是因为名人是民族和国家的名片，能把自己的民族和国家羁留在历史长河中而永不沉没。在古代，世界上曾有很多国家和民族，就是因为没有出现真正的名人，很快沉没在历史长河的泥沙之中，最后连一张名片都没留下来。”
　　“是的，这是历史的客观存在。”石岩松说，“一个历史学家讲到世界四大文明古国时说：世界四大文明古国能够得以永生，完全是本民族天才人物的功绩。巴比伦、埃及、印度和中国都出现过很多名人，是这些名人创造的文化、科技成果使这四个国家的名字在几千年的历史长河中一直放射着灿烂的光辉。”
　　严立身听了石岩松和白若冰的论述，受到很多启发，坦诚地说：
　　“我真正想通了，如果只提倡人们甘当‘小草’和‘螺丝钉’，选拔干部就只能瘸子里面选将军。这些人往往丰收了权力和荣誉后，因为没真本事，就要饰词媚上，狡言欺下，拼命敛财，不会很好地为人民服务。”
　　石岩松受严立身启发，紧接着补充说：
　　“中外的历史证明，国家没有大批有才干的军官组成领导集团的强大军队，在战争中必然失败。战败国受审判的不仅是战败者本人，而是整个国家，很多国家就是因此而消失的。”
　　“石主任和严处长说的都有道理，”白若冰说，“我们现在的青少年文化缺失，知识浅薄——这两种新的饥饿和寒冷在控制着许多家庭和人们，已到必须解决的地步了。”
　　“你讲得太对了，小白。”石岩松赞同地说，“我觉得，首先要对人们普遍进行爱国主义教育，提高青少年为祖国富强而奋斗的责任心。”
　　“石主任说得对，热爱祖国是最强大的动力。”白若冰说，“要引导青少年为祖国锻炼两种功夫：本分和本事；培养两种品格：吃亏和吃苦；插上两个翅膀：理想和毅力；坚定一个动作：追求——要一只脚踩在已踏上去的台阶，另一只脚去探索寻找信的、更高的台阶。”
　　“小白讲得很精彩。”石岩松说，“我们党和国家就应该这样教育培养青年人成才，但不少机关和部门只强调让“伯乐”选拔千里马，不注重让“造父”培养千里马。而据历史的记载是：骥，举之在伯乐，其功在造父。”
　　“石主任，我古文的底子薄。”严立身说，“请用现代汉语给我解释这段历史记载好吗？”
　　“小白，请你给小严解释一下吧。”
　　“好，我来试试。”白若冰谦虚地说，“这句话是说千里马的推荐者是伯乐，而训练成千里马的功劳则归于造父。造父是周穆王的管马人，有‘造父摄辔，马无良弩，皆可取道’的记载。”
　　严立身抓了几下头皮，很难为情地说：
　　“我对几句古文也没完全理解，请给我解释一下吧。”
　　石岩松不好再让白若冰解释，便主动解释说：
　　“这几句话的意思是：造父手持缰绳，马不管好坏，都可以在道路上奔跑。”
　　“哦，我明白了。”严立身高兴地说，“根据这些历史记载知道，伯乐能够识别出能成为千里马的苗子，要经过造父培训才能成为真正的千里马，而当代人有两个错误：一是把伯乐识别千里马苗子误解为伯乐识别现成的千里马；二是不理解造父训练千里马的重要性。”
　　“这两个错误带来的危害很大。”石岩松说，“歪曲了伯乐的作用，不能选拔出那些可以成为千里马的年轻人；没能认真寻找善于培训千里马的造父，使很多可以成为千里马的好苗子自生自灭。”
　　“我觉得很多人没看过这段历史记载，看了的也没弄懂。”白若冰说出自己的想法，“这段历史记载告诉我们：首先要重视伯乐，让他们识别那些能够成为千里马的好苗子；再就是要重视造父，让这些人把一些好苗子训练成真正的千里马。”
　　“白女士的解释提醒了我们。”严立身说，“我们要选准和尊重真正的伯乐和造父，让伯乐利用自己的经验和智慧选准千里马苗子，接着让造父培训成真正的千里马。”
　　“小严讲出不少人存在的问题。”石岩松说，“现代科技发展很快，这个世界很大而且复杂，世界人民要求和平，霸权国家又要把世界搞得硝烟滚滚，各行各业都需要真正的伯乐选拔出千里马苗子，然后让造父培训成真正的千里马，更好地驾驭当前的形势。”
　　严立身认真思考后，非常认真地说：
　　“你们这席话对我的启发很大，”严立身深有感触地说，“我们永远需要借鉴古人丰富的知识和智慧，但我的古文底子很薄，历史知识太少，对我们文化遗产看不懂，我要尽快补上这门功课。”
　　“小白这么年轻却通晓古文，知识面很广，我们应该向小白学习。”
　　“我可不能‘通晓古文’，说白了，我只是喜欢历史故事，读了很多书。读历代的名著有这样一个好处：它能够让我触摸到历史文化的脉搏和体温，能够工作能得心应手。”
　　石岩松从白若冰的谈话联想到自己的经验，肯定地说：
　　“小白说的很对，我们应该读好两本书：一本是人类的历史文化，另一本是世界的现实存在。”
　　“好，我回北京就开始读祖国的历史文化书。”严立身立即响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