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鞘》晚晴眉

6、豪赌 “

　　“二、二、三，点数七，开小，庄家赢。”瘦高个儿高兴地将银子收入，其中也包括姓阎的
　　刚才给中年人的十两银子。中年人输了银子也不见懊丧，转身便欲走，姓阎的拦住他说：“别急，看我将它赢回来。”

　　新一局开始，瘦高个儿摇起骰盅，中年人注意到姓阎的耳廓微动，不漏声色。瘦高个儿停手，催大家下注，姓阎的将赢来的银两全部压在了“大”上，周围的人瞧见姓阎的今晚运势旺，全都跟着买大，瘦高个儿脸色变了变。

　　气氛一下变得紧张起来，大家都紧盯着瘦高个儿放在骰盅盖上的手，不停地喊着：“大、大、大……”姓阎的倒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听婷紧张地扯着七少的衣角，眨巴她的大眼睛：

　　“开呀，快开呀。”

　　“四、五、六，点……十五，大，闲家……赢。”瘦高个儿极不情愿的将银两推给姓阎的，七少和听婷捧着银子开心的起来。

　　姓阎的回头一看，已不见了中年人的身影。

　　“刚才那个人呢？”他问七少。

　　“不知道，你赢钱后他就不见了。”

　　“别管他了，”徐听婷仍在兴奋着，“我们接着玩，这次买大还是买小？”

　　姓阎的刚想回答，瘦高个儿却开口了。

　　“少侠今晚赢了不少，还是见好就收吧。”

　　“我本有此意，”姓阎的痞痞一笑，“但是你让我走，我偏不走。”

　　“你……”

　　“你什么你，”听婷急了，“你们怎么这么赖皮，赔了钱就不准别人玩，还号称淮阳城第一大赌坊呢，这点银子都输不起。”

　　“就是，就是。”七少在一旁帮腔，“一点江湖规矩都不懂。”

　　瘦高个儿被三人说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正待发作，却被一人拦住。三人看去，那人穿着镶有金丝边的锦衣服饰，看上去不怒而威。

　　“在下申天豹，敢问少侠姓甚名谁，何门何派？”

　　“是申坊主！”有人惊呼出声，人群骚动起来。

　　“哦，原来是坊主亲自驾临，在下真是有幸，贱名不足挂齿，不知坊主意欲如何？”

　　申天豹走到庄前，暗瞪了瘦高个儿一眼，瘦高个儿赶紧低下头退到一边。

　　“真是失礼，刚才我的伙计多有得罪，不如让在下陪少侠玩一把，少侠觉得怎样？”虽然是请求的话语，口气却不容人拒绝。

　　“恭敬不如从命。”姓阎的也来了兴致。

　　七少碰碰他的胳膊：“呆子，你可小心，看他挺厉害的，要是把银子输光了听婷可绝对不会饶你。”

　　姓阎的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听闻坊主赌技超群，客随主便，不知你想怎么玩？”

　　“牛三（指瘦高个儿），再拿一副骰子上来，这样吧，玩简单点好了，我们双方摇骰子，比比看谁的大。”

　　“可以，赌注呢？”

　　“赢了，你不仅可以把今晚赢的钱全部带走，我还另外奉上五百两纹银。”

　　“要是我输了呢？”

　　“输了……”申天豹眼中闪过一丝尖厉的光芒，“输了的话，银子你们是别想拿走了，人也给我留下。”

　　七少暗暗地问听婷：“留下干什么？他要请我们做客吗？”

　　“什么做客呀，”听婷不高兴地冲申公豹嚷道，“这不公平，是你要跟姓阎的赌，我们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凭什么也要留下来。”

　　姓阎的却应道：“好，只要你能赢我，要怎样你随便。”

　　“哼，少侠真是够爽快。”

　　听婷拉起七少想走，还未出门就被一群打手拦下。

　　“算了，好汉不吃眼前亏，我们还是先看看赌局再说吧。”七少安慰她。

　　撇了一下嘴，听婷只得跟着七少回到赌桌前。

　　这时，申天豹正拿起骰盅盖，手腕一翻，骰子及落入骰盅里，随即左摇右摆起来。他未用底板，骰盅口也是向下的，骰子竟然没有掉出来。摇晃了一会，他停下动作，慢慢将骰盅打开，竟然是“三个六，豹子”。围观的人全都拍手叫好，同时也为这英俊少年惋惜，因为申天豹是庄家，即使这少年也侥幸摇出三个六，赢的还是庄家。

　　七少和听婷顿时紧张起来，听婷死盯着姓阎的先前赢回来的银子，生怕被人抢走，七少也只仰天长叹，没想到自己就这样被卖了。

　　姓阎的却不急不怕，手掌带风，向赌桌上轻轻一拍，骰子和骰盅竟然一起来，他接过骰盅凌空将骰子圈入盅内，在一片叫好声中将骰盅在申天豹眼前摇晃起来。

　　“开了！”

　　姓阎的掀起骰盅盖，众人一看，俱是一惊，原来有两粒骰子双六朝上，另一只骰子竟然恰好以棱边立在那两粒骰子之间，形成一个品字形。最上面的那粒骰子朝上的两面分别是五和六，这样加起来总共是二十三点。大家愣了半响，才回过神来连连叫好。那些输钱的人更是起哄的喊着：“赔钱，赔钱，赔钱……”

　　“不行，不算，这怎么能算，重新摇。”那个叫牛三的喊道，起哄的人也静了下来，因为谁都发现了申天豹铁青的脸色。

　　“怎么不算了，”她做着好险的样儿轻拍胸脯，不服道，“明明是我们赢了，我看你们淮阳第一赌坊要改成天下第一赖皮坊。”

　　申天豹用眼神示意牛三不要轻举妄动，然后突然向姓阎的三人扯出一个笑脸，“少侠，在下佩服，你们走吧，放人。”

　　打手们全都退了开去。

　　“多谢了。”姓阎的随意拱了拱手，收起银子与七少二人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