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过有你的曾经》没有水鱼的渔

2、第二章 方过：“怎

　　第二天早上。
　　“涵涵？”肖母转了转被锁死的把手，侧耳听着卧室门里面的动静，最后用手敲了敲卧室门，没任何反应，“怎么还在睡啊？小还呢？”
　　最后三个字问的是肖父。
　　“卧室没人，被窝也是凉的，估计不想看到我，早走了。”肖父看着手机上的7点50叹了口气。
　　“都跟你说了别在孩子面前发脾气。”肖父想辩解，肖母给他堵了回去，“你要昨天听小还解释，他能起这么早躲你吗？”
　　肖涵的卧室敲了老半天也没个动静，肖父将肖母拉到一边：“别敲了，跟唐老师请个假，这小丫头跟他哥哥一条心！”
　　而此时肖父嘴里一大早就出门的肖还，以及跟他哥哥一条心的肖涵，正玩得不亦乐乎，一大一小的身影穿梭在稀稀落落的人间，阳光撒在石砖上温暖和煦。
　　“大哥哥！”肖涵突然喊了起来，肖还还没看清是谁，肖涵就骑着滑板车朝一棵棕树下去了，挺稳滑板车一把扑向某人。
　　“涵涵？你怎么在这儿？”方过有些惊讶，从购物袋里拿出一份大多数小女孩都会喜欢的草莓给肖涵。
　　“肖涵！”肖还滑着板子追上来，看到方过有些惊讶，“是你？！”
　　方过抬头看向站在面前的人，有些没想起来，直到肖涵指着他对肖还开心的说了一句“哥哥，是大哥哥！”才知道眼前的男生是谁了。
　　“是我，怎么了！要算账还是要干嘛？”方过双手环胸，一脸不屑，这个点儿太阳还没怎么完全出来，这个点广场周围途经上班的人也多，应该不会有人傻到光天化日之下动手，就算有，他身后几步就是长石梯，打不过还跑不过？
　　“对不起。”肖还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方过微愣。
　　“谢谢你昨天送肖涵回家。”肖还又换了一句。
　　方过木讷的“哦”了一句，拍拍身边的位置，肖还刚坐下，方过往他旁边挪了挪，手放在耳边凑近他，喊大了声：“你说什么？”
　　肖还急忙捂住他嘴：“鬼叫什么？！”方过的鼻息喷洒在他手上，有些急促温热，下一秒他腰上一疼，“就不能不往腰上掐么！”
　　方过扒开肖还的手：“你借机报复，我正当防卫。”
　　“不是……”肖还看着方过的侧颜，目光落在他眼尾下方的淤青上，“你脸没事吧？”
　　“你看着像没事吗？”方过指了指自己脸上已经泛青的地方，“这么大一块。”
　　“谁让你去我家的。”肖还嘀咕了一句。
　　“你妹啊……”
　　“你怎么骂人呢？”
　　“噗——”肖还的话让方过噗嗤一笑，“我骂谁了，你妹……不，涵涵在大街上抱着我仅仅不放，足足好几分钟，什么也不说。”
　　“那你昨天怎么不说？”肖还质问道。
　　“是谁上来二话不说就给我一拳的？”方过说完“哼”了一声。
　　“谁让你去我家的。”肖还接了一句。
　　“你妹啊……”方过回了一句。
　　“你怎么又……”肖还刚接就意识到不对，“不是，重复下去有意思嘛？”
　　“你自己要重复。”方过耸了耸肩，“赖我咯？”
　　“……”过了几秒，肖还笑了起来，方过跟着笑了起来。
　　笑声停后方过往嘴里塞了个草莓，含糊的说：“请客。”
　　“什么？”肖还有些没听清。
　　方过吞下草莓，呼了口气指着肖还，一字一顿说：“你，得，请，客。”
　　“为什么？”方过又指着脸上的淤青，不言而喻。肖还抓起滑板，“想吃什么？”
　　“随便，听你的。”请客只是随口一说，方过也没想到肖还会这么爽快。
　　广场呈三角形，类似于梯田的结构，石梯往上就是各种摊位，什么10元打气球、涂色石膏娃娃、冰粉凉虾、糖葫芦，尽数是些小玩意儿，再往上就是走廊商业街。
　　肖还踩着滑板一路往前，肖涵骑着滑板车紧跟其后，方过就这么看着扔下他的兄妹俩渐行渐远，最后在视线尽头进了一家小店，方过进去的时候已经要开吃了。
　　他刚坐下，肖还往椅子上一靠，看着他：“客随主便，刀削面。”
　　“行。”方过点头坐到他的对面，从购物袋里拿出剩下的草莓放桌上，方过给了肖涵一个，自己拿一个嘴里塞，满足。
　　“草莓收了。”肖还将草莓盒子盖上推给方过，“等肖涵吃完饭了再拿出来。”
　　方过趁机打开又捞了个塞嘴里，桌下肖还用腿踢了他一脚，方过囫囵吞下还没嚼上三口的草莓，用最快的迅速关了盒子放进购物袋，桌下回了肖还一脚：“你想噎死我啊！”
　　肖还指了指靠桌的墙：“隔壁有家小诊所。”
　　方过：“……”
　　刀削面是纯手工的那种，也是真的用刀一片一片削出来的，大小厚薄都不一样，方过用筷子夹起其中一块：“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吃这个。”
　　“手工做的刀削面现在都很少，大部分都是机器削出来的，没吃过很正常。”
　　“不是，机器削的也没吃过。”方过的一句话让肖还满脸不相信，一副你说谎话先打个草稿的样儿。
　　“你别不信啊，真的……”
　　“我信。”肖还抢在方过开口前说了一句，“看你这身，少说也得千多，小餐馆里的这些东西少吃或者没吃过都挺正常的，对吧富二代。”
　　“不是！我不是富二代，顶多算个落魄的负一代，负数的负。”如果换做……换做七年前，他还是那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娘宠爹疼爱的小富三代，但现在他什么也不是，娘死爹不管，只有个姐姐。
　　“怎么了？落魄的负一代？”
　　“不告诉你。”方过摇头轻轻一笑，将墙上的风扇拉开，“你玩滑板多久了？”
　　肖还没想到他转话题的速度能这么快，愣了一下才道：“有四五年了吧，12岁左右玩的。”
　　“难不难？摔了多少次？骨折过没？我也是12岁，偷偷玩的，结果上板第三天就把自己摔进沟里，就手腕这儿，不敢哭，老妈知道了得担心。”方过话跟倒豆子似的，一边说一边把左手伸到肖还面前。
　　肖还看着他白皙的手腕心脉处，有三道小疤痕，肖还往肖涵碗里夹了两块豆腐：“没去医院？”
　　方过收回手，望着手腕叹了口气：“去了啊，老妈发现就给我搓那个刺鼻药酒，疼得我眼泪花儿牵线的直掉，第二天也没见消，觉察不对劲儿才送的医院。”
　　肖涵沉默不语，方过在他面前晃了晃：“板子一会儿借我试试？”
　　“你行吗？”
　　“别用那种看菜鸡的眼神看我，我也是碰过三天的人！”
　　“咳……噗哈哈哈！”肖还被他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儿逗笑。
　　方过踢了他一脚，笑个屁，呛死你活该，也许真的是乌鸦嘴，开过光，下一秒肖还就呛着了，不停地打嗝。
　　“啊哈哈哈哈哈……”这次轮到方过了，肖还还了他一脚，方过不忍心看他一直打嗝下去，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小小的棒棒糖，“给你，我奶说的糖能治打嗝。”
　　“仔仔棒？”肖还看着方过，意想不到，“这都几年前的玩意儿了。”
　　“给你就收，不要就扔了，给涵涵也行。”方过说着恰完最后一口，然后拎着滑板就出去了。
　　肖涵拿了两个就拖着自己的滑板车跟出去，肖还看着少年的背影，蓝色的短袖上衣，碎盖长发，他记得好像是中微分，颜值高得有点儿帅凶帅凶的，就是喜欢的东西有点儿像个小姑娘，肖还结完账提着方过那个购物袋，里面都是各种水果，各种包装可人的零食以及……一套护肤品？
　　出了小餐馆也没看见方过和肖涵，连个影子也没有，肖还不禁有些担心，那家伙不会又栽在哪个沟了吧？
　　肖还最后是在买冰粉凉虾的地方找到他俩的，才短短十分钟不到，这俩收获颇多啊，商业街有个游戏厅，这俩是洗劫了娃娃机？
　　方过起身带上他的肩膀，嘴角上扬，得意地指了指肖涵旁边的一口袋小娃娃，少说也不低于10个：“怎么样，厉害不？娃娃终结小能手了解一下。”
　　“抓那么多干嘛？”肖还不怎么喜欢娃娃，未免太女孩子气，家里肖涵那些奇形怪状的娃娃满屋子都是，不收拾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又不是给你抓的，我送涵涵的。”方过话刚落，埋头和冰粉凉虾苦干的肖涵抬头对着自家哥哥就重重的点了点头。
　　“她卧室都快放不下了，你花了多少钱？”
　　肖还偏头看向身旁的方过，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仔细看方过，这家伙儿皮肤是真的好，吹弹可破，反正他能第一时间能想到的词就是这个，方过跟他差不多高，也可能差个一厘米或者两厘米，微分的头发和浓密细长的黑眉齐平，仔细看的话会发现发尾带着些许淡红棕色，高高挺拔的鼻梁，菱角分明的脸颊因为那双夹杂着丝丝笑意的双眼，结合之前购物袋的东西，让肖还觉得方过长得是真的有些像小姑娘。
　　“我可是娃娃终结小能手，小的30块15个，两币一个，百发百中。”方过忽然凑近肖还，“游戏厅还有个大的，试了几次没成功，我一会儿给你抓一个？”
　　“什么毛病，别凑那么近！”肖还皱眉推开方过。
　　方过耸了耸肩，往肖涵身边一坐，揉了揉肖涵的脑袋，小声说：“等会儿回家分几个给你哥，不然半夜小心他去偷你的娃娃。”
　　“揍你啊！”
　　三个人从早上七点出的门，一直玩到到下午快六点才回的家，中途方过不知道抽的那股子风，还是决定去游戏厅花了20多把那个大娃娃抓到了。
　　“不是说娃娃终结小能手吗？”肖还脚底踩着滑板，左手提着购物袋，右手拎着一袋子娃娃，而走在右手边抱着一大只黄皮耗子的方过，嘴里含着仔仔棒，哼着不成调的曲。
　　“仅限抓娃娃机，这种刀片切割的不算。”方过扭着黄皮耗子的耳朵，“时间不早了，东西有点儿多，先送你们回去。”
　　肖还本想让他不用送的，走廊商业街左转经过几个公交站就能到达目的地，然而拗不过方过，这是肖还第一次觉得回家的路如此漫长，一路上三个人吸引了生平以来最多的目光，可能是他拿着一大口袋在外人看来不知道是个啥的麻布口袋，又或者带着一个还没长大的小女娃，还有个一看就是智商0.1的傻叉，一路上跟十万个为什么一样，话多的要死。
　　肖涵骑着滑板车进屋放好自己的小车以后，发现方过还站在门口，木木的问：“大哥哥不进来吗？”
　　“肖涵，外面天都黑了，大哥哥还要回家。”肖还表示不想再让方过出现在面前，“乖，下次再找大哥哥玩。”
　　方过蹲下身，示意肖涵过来，然后凑近用肖还都能听到的声音说：“涵涵乖，大哥哥就住在你家楼上19层，有空可以来玩哦。”
　　方过的这番话让肖还心猛的一沉，这是什么造孽的缘分？！
　　方过到家的时候宋雨晴还没回来，方过犹豫再三还是拨了电话过去，电话是打第二次隔很久才接通的：“喂？”
　　“跟谁打电话呢？男朋友？”方过刚准备开口，又有一个声音传入耳中，方过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正是他亲爱的老爸宋景成，时隔七年再次听到，方过心情复杂。
　　“不是……喂？小过，这两天我得住在宋家。”宋雨晴说完就挂断电话，过了十来秒两条信息过来了。
　　晴姐姐：周一我去小区门口接你。
　　夜幕降临，窗外万家灯火阑珊，没有白日的城市喧嚣，宋雨晴给他的500块的转账，方过没收，宋雨晴是他目前唯一的姐姐没错，可毕竟跟他也是两家人，更何况宋雨晴照顾得已经够多了，或许注定不能回到从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