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少年学子团赴考金陵 少年学子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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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贾琏、贾蓉、贾蔷、贾瑞、王仁、贾琼、贾王扁、贾珖八位学生组成的备考童生试的小班就是第一期的进阶班，甄士隐用贾珠试用过的模拟考模式认真帮他们备考了半年。
康熙三十八年（1699年）刚过完年，贾赦、贾珍带着进阶班的八位学生加上贾代儒带着赖尚荣、赖尚华两兄弟一起坐船前往金陵，回原籍赴考科举考试第一关——县试。
贾琏、贾蓉、贾蔷、王仁四人本来可以走关系落到京城考试，但是三家家长一致决定锻炼下自家孩子，要求他们回老家金陵那边考试。金陵贾家老家这边年前已经去信交代先打扫准备好房间，而王仁和同班同学住一起方便贾赦、贾珍管理和贾代儒教学。
进阶班的贾琏等八位学生前半年一起熬过大考小考的考验，面对考试的心态已经很稳了。他们把这次去金陵赴考当做难得的出远门游玩。他们在船上没有像赖尚荣、赖尚华两兄弟那样抓紧时间看书，而是除了写文章和练字的日常功课外，每天不是在甲板上钓鱼、画画、欣赏两岸风景就是在船舱里清谈辩论、手谈对弈。
贾瑞几位第一次坐船的学生前几天还不习惯有轻微的晕船症状，按船主的建议在舱房闭目仰躺了两天，少年人恢复速度快，加上有贾赦细心备好的生姜片、橘皮糖、薄荷茶等提神醒脑的好物，这些少年不几天就可以在船上如履平地了。
贾琏由此有了个好主意，他私下问贾代儒能不能把这些提神醒脑的好物带到考场，贾代儒想了下觉得可以，考场规定并没有禁止带糖果这些，只是检查那关会把东西掰开检查，之前怎么没人想到带提神醒脑的好物，有了这些还愁不能整场考试精神充沛吗。
贾代儒又找了贾赦、贾珍还有众位学生一起讨论什么可以带入考场提神醒脑的。大家一起开动脑筋想到很多提神醒脑的好物，最终总结出加浓的薄荷糖最适合，一颗颗的做成透明的绿色小糖块方便检查带入考场，贾赦表示到了金陵会尽快安排给考生备上。
贾代儒这两年也注意保养身子，加上同行都细心关照这位长辈，又有自家孙子贾瑞嘘寒问暖的，一路也没受什么罪，倒被一船热热闹闹的少年学子感染得心态也年轻了，他仿佛回到了年轻时赴考踌躇满志的时候。
贾代儒和这些学生聊天时也不藏私得把自己当年考试的注意事项和心得一一详细说明，贾琏等八位虽然已经听过潘深和甄士隐的类似分享还是认真聆听着，这种虚心好学的态度也让贾代儒心里满意，更是热心帮他们批阅日常功课。
赖尚荣、赖尚华兄弟对自己先生贾代儒的分心帮忙虽有不满，但是贾琏、贾蓉、贾蔷、王仁四位他们得罪不起，贾瑞是贾代儒的亲孙，他们也不能抱怨什么。
贾琏等八位学生从先生甄士隐身上学到真诚平等对人、客观理性处事的态度，因为先生甄士隐和他们讲解知识或者回答疑问时都是态度温和、认真聆听的，这让他们得到来自长辈的尊重，也不知不觉得学着用这种态度面对其他人，这就是言传身教。
等到了金陵下了船他们一行人被早早等候在码头的金彩送上马车，后面几个健壮男仆搬的搬抬的抬，把行李装车押后一起运回石头城那边的贾家贾敬、贾赦这两房的老宅。
一路上贾琏等少年学子好奇地掀开马车帘子，欣赏着沿街不同于京城的烟柳繁华的金陵城景，一直到了贾家老宅门前下车。隔着围墙朝里望，贾家老宅里面厅殿楼阁峥嵘轩峻，除了占地大小和规模外，不输京城的荣国侯府和一等神威将军府。
留守在金陵看护贾家老宅的是金彩与他老妻，金彩是国公爷贾代儒跟前的老仆，国公爷贾代儒去世后他跟着扶棺回到老家金陵的贾家祖墓安丧，之后他们夫妻就留在金陵看护贾家老宅和他忠心侍奉的老爷贾代善的墓地。
金彩有一子一女，他们并没有跟着金彩回金陵，而是留在荣国侯府。贾母念着金彩夫妇的忠心，把他家子女都安排到她院子里当值。
金彩儿子金文翔是贾母院子里的买办，负责采购日常用品兼理杂务，儿媳金文祥家的管着贾母院子里的浆洗活儿。
金彩女儿因为长得肤白高挑、五官秀气，性子温柔又细心，得了贾母好感，早早就被要去做了贾母跟前的小丫鬟，现在已经变成大丫鬟鸳鸯了。鸳鸯识文擅字，能吟诗论画，也能看账理事，一身本事比管家小姐也没差。
加上鸳鸯遗传了父母的忠心和朴实自爱的作风，很得贾母的欢心，成为贾母不可或缺的左右手。鸳鸯虽是贾母跟前的红人，但不以此自傲也不仗势欺人，因此深得荣国侯府上下的好感和尊重。
贾赦对事主忠心的仆人金彩也是态度谦和的，他看金彩把老宅打理的井井有条，也关心地问了几句他的身体，说了几句他儿女的近况。金彩听了主子的关心更是感激涕零，把老宅的奴仆指使得团团转，把贾赦一行人照顾地无微不至。
等得知贾赦一行人在贾家老宅安顿下来后，王家留在金陵的十房族人早得了王子腾的来信通知，得知王仁住在贾家老宅那里，带了礼品过来拜访，见王仁一切安排妥当后就回去了。史家留在金陵的八房族人只是送了礼过来，说是等考试后再来庆祝。
薛家八房族人都住在金陵，薛家先祖薛公经济援助过高祖打天下，用金钱砸出个紫薇舍人封号。作为丰年好大雪，珍珠如土金如铁的薛家是四大家族中最富贵有财的，也是金陵城首富，在清朝财富排行榜上也是名列前茅的。薛家族人都善经商，现领着皇商的差使，由族长薛鑫统筹管理，八房出人经营。
薛家族长薛鑫娶了王子腾的妹妹王家小女儿为妻，现有一子薛蟠一女薛宝钗。前年八月他和大舅王子腾一起和江南甄家周旋帮助甄信厚、甄士隐两家脱身上京，结果江南甄家那边转而看上了他家这只肥羊，抓着想撸羊毛。
一开始秉着不得罪甄家这尊江南织造的土皇帝的心态，薛鑫吃点小亏让了点利，结果江南甄家却是胃口越来越大，薛鑫无法只能舍下交情表示不合作，于是捅了江南甄家的马蜂窝。
江南甄家表示我拿王家和贾家没办法，还能拿薛家你这个小小皇商没办法吗，他在江南织造上卡了薛家几桩生意，薛家的生意遍布衣食住行各个方面，被卡了几次织造上的生意根本谈不上伤筋动骨，这边亏了那边补上来。
江南甄家一看又没有难为到薛家，气急之下动了杀心，他们打的好算盘是除掉薛鑫这个把控全局的族长，等薛家自乱阵脚后，他们乘虚而入，吞掉薛家的产业和铺子等，这样除掉了敌人也壮大了自身。
江南甄家打听到薛鑫到扬州谈生意，设计了停靠在一起的船只失火导致相邻两船人都丧身火海的毒计。好在那天晚上薛鑫发热没有睡好，听到声响就醒来了，发现情况不对后就大嚷叫醒同船的人，好在离岸很近，他们下饺子似的跳下水。隔壁船的人也被叫醒先避开了到安全距离，知道他们是皇商薛家的人，隔壁船再派水性好的人下水救助他们。
于是薛鑫又有惊无险得渡过了这一劫，只是发热又在冷水中泡了好一阵子，没被呛到却是病倒了。好在扬州城里有门姻亲贾家姑娘贾敏嫁到的林家，就是巡盐御史林如海府上。此处离扬州城不远，这边薛鑫搭乘隔壁那艘顺风船到了扬州城，在去巡盐御史府求助。
薛鑫住进巡盐御史府，这时扬州城已经有公立扬州医馆了，里面杏林高手林立。林家请了扬州医馆里面熟识的医官上门为薛鑫看病，几贴药下来薛鑫的病情就缓和下来。
之后薛鑫一边养病一边分析这次的遇袭，分析出的丝丝缕缕线索都指向江南甄家，他先去信薛家商行上下将江南甄家树立为头号敌人要人人警惕，能伤一下就伤一下，蚁多咬死象，薛鑫相信总有一天他会扳倒江南甄家这头坏心的大象，取得胜利的。
等薛鑫病情好转回到金陵城继续坐镇总部兼休养身体，薛家已经给江南甄家制造了几个小麻烦，稍稍解了点气。薛鑫这大半年没有再离开金陵城，身体倒是恢复如初了，他被贤惠的薛夫人小王氏补得容光焕发。
俗话说外甥肖舅，他儿子薛蟠完全是青年版的王子胜，除了容貌上薛蟠没有王子胜的高颜值外，性子是他小舅王子胜的翻版。薛蟠人称“金陵一霸”，外号“呆霸王”，他父亲薛鑫时常不在家，母亲对他溺爱纵容，他不学无术，不是斗鸡走马就是游山玩水，但是薛蟠又是性情中人，肯为朋友一掷千金，在金陵城的纨绔圈子里也是一呼百应的角色。
薛鑫女儿薛宝钗则像她姨妈王夫人，四岁的她已经能看到稳重的性子，她遗传了父亲这边的肤白胜雪，娇俏可爱，口齿伶俐，极得薛鑫喜爱。不幸的是薛宝钗也遗传了薛家家族遗传病——热病，好在家世富贵，能好汤好药地仔细养着，生活上并不受此影响。
薛鑫带着儿子薛蟠来贾家老宅拜访贾赦他们一行人，寒暄过后，贾赦想起自己要准备的加浓薄荷糖，于是叫柳二取来，等这厢贾赦和薛鑫说明了加浓薄荷糖的用法，把薄荷糖递给薛鑫，薛鑫和薛蟠都试吃了一颗，果然提神醒脑。
贾琏又展示了贾瑛送他的青色法兰绒的多用小毯子，可以披在肩上，可以裹在腰间，坐着可以盖腿上，躺着可以盖身上，有木扣子可以系上不会掉下来，带去冰冷的考场极为方便。就是材料法兰绒现在技术做不出来，只能用皮毛仿制。
贾瑛在去年入冬天气寒冷时用仙鹤快递送来了两大两小四张法兰绒多用毯子和各色法兰绒，往宫里送了一张大的多用毯子和六匹法兰绒，往四贝勒府送了一大一小两张多用毯子和两匹法兰绒。
荣国侯府只剩下贾瑛自己的一张小多用毯子和四匹法兰绒，各送了半匹冷色和暖色的到一等神威将军府和王家，史家因为分家了，贾母就做主仿着贾瑛这件做六件大的多用毯子分送史家三府，还有就是自己府上主子们人手一件。
还有要送给其他亲朋好友的则用各类皮毛仿制出的多用毯子，用的最多的是兔毛。没几天人之初有了各类皮毛做的小的多用毯子出售，爱美阁也有了各类皮毛做的大的多用毯子出售，受到各家主母的极大欢迎。两家店还根据顾客要求推出了家庭装礼盒，礼盒内是两大一男式一女式一小三张多用毯子，这种礼盒推出后更是被各家主母一扫而空，买回家要求家里老爷和孩子一起换上，整整齐齐得一看就是一家人。
这批赴考的八位学生里面只有贾琏、贾蓉、贾蔷、王仁四人的多用毯子是贾瑛给的同批法兰绒做出来的，其他四人的多用毯子是荣国侯府用兔毛仿制的。
这种兔毛多用毯子做出来也极为好用，至少贾瑞就自掏腰包拜托贾琏帮忙多做了两条大号的送给自家爷爷贾代儒和奶奶。贾代儒夫妇收到后心里别提多熨帖了，这次出门贾代儒也带着这条爱心牌多用毯子。
薛鑫和薛蟠一一看过摸过试用了法兰绒和兔毛做的多用毯子，觉得很实用。于是薛家和贾家联手在县试前生产了大批的加浓薄荷糖和兔毛多用毯子，加浓薄荷糖命名为魁星糖，兔毛多用毯子命名为魁星毯，都是吉祥的名称。魁星糖和魁星毯一经推出考生和家长都买疯了。就算家里没有考生的也会买条实用的魁星毯给自家孩子读书时用。
贾赦、贾珍、贾代儒还要去检查族里祭田、族田和金陵族学、贾家宗祠的情况。在此期间，他们发现了祭田、族田账目有问题，拨给族里困难户的钱财援助也没有发放到户，族学和宗祠的因为有族里耆老一起盯着倒是没有出错，所以有问题是管理祭田、族田出息的贾家三房的贾效和管理族里账目的贾家五房的贾敘。
贾赦、贾珍按耐住怒气，这次来金陵目的是为了贾琏、贾蓉、贾蔷、王仁等人的童生试，包括不久的县试和四月份的府试，担心现在处理老鼠的话他们狗急跳墙闹大了影响自家孩子考试，还是先收集证据等县试过后再把这些老鼠一网打尽。
之后贾赦、贾珍负责收集证据，贾代儒负责收集当地知县的喜好文风等县试相关信息，再汇总告知贾家此次参加县试的学子。京城族学学子十位加上金陵族学学子五位共十五位学子报考县试。
不久这十五位贾家学子参加了县试，县试由当地知县主持，进行四场考试。各场分别考试八股文、试帖诗、经论、律赋等，前三场每次考完都发榜，称为圆案。只要圆案上榜的都具备参加府试的资格。之后几场考试参考与否任凭考生自愿。
县试考完最后一场发榜叫做长案，榜上姓名横排，有先后次序，第一名是案首，最后一名之下用朱笔画一勾，以示截尾。
此次参考县试的十五位贾家学子中除了赖尚华外的十四位都在圆案榜上有名，而十三岁的贾蓉更是得了案首，贾琏、贾蔷、贾瑞、王仁、贾琼、贾王扁、贾珖七位学生和金陵的贾菖，贾菱，贾蓁，贾萍，贾藻五位学生也名次靠前。贾赦、贾珍推了族里的庆祝活动只准备了丰盛的饭菜自家庆祝了一场，然后这十四位通过县试的学子在贾代儒的安排下在老宅安静备考府试。
而贾代儒、贾赦、贾珍三人联名写给族长贾敬的告状信也收到了贾敬盖有族长印章的回复。贾赦和贾珍兵分两路带着焦大、柳二和一帮新入职的护院去三房和五房家把院门一关，把贾效和贾敘绑了，再把两家抄个底朝天，连个铜板都没给他们留下，再带着抄出的账本、财物和人浩浩荡荡地送到贾家宗祠。
而贾家宗祠里已经坐满了金彩派人请来的族里耆老和各家男丁代表，由贾代儒代表先接待着。而贾赦、贾珍陆续带来的这两大串人的到来让在场众人议论纷纷。
等人证物证到齐了，由贾赦开口说明了贾家族田、祭田每年产出都有少报少记，族里拨给家族困难户的钱财援助也有少发。这话如此如同在热锅里泼了一勺冷油，在场族中兄弟顿时炸了，这涉及他们的自身利益，等于贪了他们家的，于是众口一词地要求严惩这辜负大家信任的两家。
贾赦、贾珍公开了往年的族田、祭田和族里分派财物的账目，里面的账目已经由算账小能手贾琏整理更正过，把差额从两家查抄出的财物中扣除。贾赦宣布把渎职的三房贾效和五房贾敘革职，罚清扫宗祠三年，追回的脏款充入族中公库。
贾赦接着宣布选拔出管理处，管理处设立六名理事，共同监管族里的一切事宜，理事三年一轮考核，有理事遭多人反对的话就换人上，族学、宗祠、援助困难户的财物支出每年年终公开。
接着进行第一届家族管理处理事的选拔，被选到的都是贾家族人中德高望重或处事公正的人，选出的理事不但有地位还有薪酬，理事们更是激动。
接着就由新出炉的理事们主持接下来的家族会议，审核家族困难户名单，困难户里面如果肯耕作或有特长的重新登记安排工作，有孩子或老人的也重新登记特别安排补助。在场族人都热情参与，大家帮忙确认补充下很快就查缺补漏完善了之前名册的错漏。
于是在宗祠的偏殿另开了小门用作家族管理处加公库，另开了一间专门记录族里考取了功名有官身的子弟们的事迹和贡献，比如有捐献、有善行、有诗画、有著书等，只要是闻名于世的都会记录在册以供后世纪念。
贾赦、贾珍之后就监督理事们把族里事情重新梳理好，贾代儒继续监督十四位学子集中备考府试。
很快到了四月府试的时间，府试由当地知府或直隶州知州或直隶厅同知主持。府试连考帖经、杂文、策论三场，分别考记诵、辞章和政见时务。府试规模不大，参考人数不多，两三日就能批改出试卷成绩放榜。
本次金陵城府试录取了五十人，分甲、乙两等，前十名为甲等，第十一名到第五十名为乙等。参考府试的十四位学生中贾蓉再次得了案首，贾琏、贾瑞名列甲等，贾蔷、王仁、贾琼、贾王扁、贾珖、贾菖、贾菱、贾蓁、贾萍、贾藻十位学子名列乙等。赖尚荣名列第五十名刚刚压线过了。
贾瑞知道自己名列甲等高兴，知道自己同班七位同学全部通过更是高兴，知道赖尚荣险险过线更是放心，这样对得起赖家付给自家爷爷贾代儒的薪酬了。通过县、府试的他们晋升为童生，可以参加在府城或直属省的州治所举行的院试。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少年学子团赴考金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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