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
-
寒风遮天蔽日，大雪压境，严霜铺地。天空中是鱼鳞一样的冻云。冻结的湖四周是隐青的冰树林，沿着冰面与树根纠缠着珊瑚网般冻结的火。
尖锐而冰冷的箭刺穿了乌勒尔的衣服，割开血肉穿过了乌勒尔的身体，想象中空气中应该弥漫着厚重的血腥气…就像他用利爪刺穿敌人的胸口一样。仅存的冰冷的温度也逐渐消散在稀薄的空气中，就像周围的杉树，苔藓，枯枝，碎石一般也融解进了死寂的寒冬。
奇怪的名词又浮现在了乌勒尔的脑海中，这是…芬布尔之冬？
随后，乌勒尔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死亡，但阿斯加德人的灵魂却脱离了驱赶，他在天空中俯瞰着自己被冰霜凝结的利镞刺穿了胸口，周遭是死尸横野，横七八竖的倒着尽碎的战甲和浸染了金色的血液的长袍，女武神瓦尔基里的盾牌上插着半截长戈。
他告别了那些瓦尔基里半阖半睁的眼眸，那瘦削的苍白的脸，意识体活动的他依旧感觉到了身体上难忍的刺痛，灵魂也似乎浸透了渗人的寒冷。真可笑，明明他是…乌勒尔皱眉，他到底是谁？
脑海中闪回了奥丁披着金色星辰流苏的蓝色斗篷的背影，托尔和希芙站在彩虹桥上的回眸。
乌勒尔的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形单影只趟过了柯默特和欧默特的两条云之大河，来到了云之大河尽头诺伦的约定之地。
这是第二次在梦境中见到诺伦了。雪白的发丝，看不清的脸，垂在泉水边的长裙。比起上一次只有模糊的声音的印象，这次倒是形象具体了很多。湿透的沉重的灵魂从云之大河爬了出来，稍作喘息之后，乌勒尔走到了命运女神的面前。
真可惜，诺伦三姐妹的两只天鹅被困在了冻结的湖面，或许再也听不到它们美丽轻柔的呢喃了。命运女神靠坐在乌尔德之泉的旁边。伊格德拉西尔的树叶飘落在她们美丽的长裙上。乌勒尔感到自己的手拂去了落在头顶的金色树叶。
“奥丁还没有从智慧之泉回来。”他听到自己这么说道。
“…这是命运给你的安排。”
“时光的沙漏会给你眷顾。”
“旅程就要开始了。”
乌勒尔看着自己拿出了那个用于展开[永冻领域]的沙漏，细碎的沙不断的流动着，砂砾碰撞的声响宣告着末日的到来。“祝我好运吧，诺伦。”
回答他的是一片沉寂。流沙走到了终点。伊希尔丁的戒指包裹着时间，他透过穿梭的隧道看到自己的手曾经穿过希芙美丽的金发，奥丁的神鸦带着他在彩虹桥下的山涧追逐着猎鹰和麻雀，华纳神族掌管的矮人和精灵敲打着托尔的锤子，捡起了青春女神掉落的金苹果…
火光在眼前闪过，乌勒尔猛的坐起身来，这场漫长的梦境终于结束了。他微微的喘着气，窗外的月亮升的很高，少的可怜的月光透过窗户映在他的床边，他伸出手，那枚戒指确实的戴在自己的手指上。
莹光流转的戒指包裹的是时光…怎么越来越莫名其妙了。他应该只是一个揍敌客家的杀手，本分工作，从不夹带私货——呃，那个蝙蝠除外。不过也是因为那些人太过分了嘛，必须要适当的做出警告。乌勒尔自我安慰道。
不过，太宰安静的时候比他白天的时候可爱的多啊…借着月光，乌勒尔仔细的打量着睡在他身侧的太宰的脸。成人的五官依旧附着着少年的气息，啊，如果太宰他真的是个妹子就好了。这样他说什么也要把太宰带回枯枯戮山——或许希芙还会被他气个半死，因为托尔曾经爱上了一个人间的姑娘——冷汗瞬间浸透了乌勒尔的背后。
奇怪的记忆越来越多了。乌勒尔扶着额头，迫使自己从不属于他的记忆海中脱离出来。乌勒尔专注的回想今天早些时候发生在现实生活中的桩桩件件，好像是，先和中也见了一面，之后是…太宰带着他回到了武装侦探社的宿舍，再之后，太宰和他在门口分别，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恩？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哪里都不对劲吧！乌勒尔突然反应过来。怎么太宰会睡在他旁边啊！先不说他是怎么进来的…那么大一个人靠近，为什么自己会完全没有感觉？莫名的危机感陡然在心底升腾，乌勒尔认真的打量着太宰。
缠着绷带的黑发的瘦高的男人，砸了咂嘴，缓缓的向自己的身侧挪动了一点。手臂就这样触碰到了他的腰间。
……
“太宰，你没睡吧？”乌勒尔的语气有些冰冷，若有若无的杀气弥漫在原本还可能有百分之一旖旎的空气中。乌勒尔静静的看着依旧闭着眼睛的太宰，太宰皱了皱眉，往过一翻，近乎整个人都贴在了乌勒尔旁边。
淡白的嘴唇微张，暴露在乌勒尔视线中的脖颈，不到半分厚的皮肤下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管，奔腾的血液就在这表皮之下散发出温热的生命的蛊惑。乌勒尔伸出了自己的利爪，轻轻的点在了胸锁乳突肌上。像这样柔软的脖颈，只需要用利刃轻轻一划，就会有鲜红的血液从喷薄而出吧。
流淌的血液传递着平静的跳动的脉搏。乌勒尔稍稍用力，指尖刺破了白皙的脖颈，鲜红的血珠溢了出来，浸红了指尖的前端，隐隐的腥甜的气息散布开来。白与红的两种颜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太宰的咽喉深处发出了轻微的呢喃，黑发的男人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脆弱的表情。
今、今天还是算了吧…乌勒尔突然觉得那血珠有些烫手，他甚至觉得自己有些喉舌干燥，他忽地拿开了手，又用了[急冻]为太宰处理了伤口。
做完这一切之后，乌勒尔总觉得有些羞耻，他纠结的看着闭着眼的太宰，稍微把自己往一旁挪了一点，然后将整个人埋进了薄被中。
完蛋了。乌勒尔红着脸躲在被子里。刚才还没有察觉到身旁有个人的他，现在甚至能感觉到有股温热的呼吸扑在他的背后。那只不听话的手臂又蹭到了他的腰间，乌勒尔只好又往边上靠了一点。
不会真被库洛洛那个混蛋说中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