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医是很温柔的呀》陈景初

48、第 48 章

　　他们一行人来的时候是五个人，走的时候成了六个人。楚茨一看俞丹青竟然还要跟他们一起走，毫不掩饰地翻了个大白眼，俞丹青视而不见，径直上了车。
　　回程仍是简医生开车，楚茨坐副驾驶，向晚懒得掺和他们那些鸡毛蒜皮的事，宁愿一个人坐在后排守着一堆背包。
　　楚茨和俞丹青互相看着不顺眼，楚茨只拿鼻孔看他，俞丹青也不挂着笑了，目光一和他对上就冷冷地扫过去。
　　车上气氛不太好，楚茨一听俞丹青说话就想翻白眼，干脆闷头玩手机一句话也不说。
　　中间到服务站，大家都下车了，楚茨坐着没动，简医生对他说：“下车走走吧，坐了这么久也累了。”
　　“我不想去。”楚茨闷闷地说，靠着椅背闭上眼。
　　“怎么不高兴了？”简医生柔声说，“累了？”
　　“没有啊。”
　　“口是心非。”简医生解了安全带，微微倾身过来，仔细看他的脸，伸手捏了捏，“看看这小脸都要皱成包子了。”
　　“不要捏我。”楚茨抬手挡开他的手。
　　简医生叹了口气：“还是因为丹青不高兴？”
　　“我看见他就不高兴。”楚茨小声说，“他非和我们一起走，我看就是故意来碍我们的眼。”
　　“你不要想那么多。”简医生安抚他，“回去以后就不会再见面了。”
　　“你也不见吗？”楚茨抬眼盯着他。
　　“不见。”简医生摇头，“我没有什么理由再见他。”
　　“没骗我？”
　　“绝对没有。”简医生认真地保证，“相信我，好不好？”
　　楚茨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半晌才缓缓地点头。
　　简医生又摸摸他的脸，嘴角含笑。
　　楚茨刚想张嘴说点什么，简医生的嘴唇便压了下来，温柔地含着他的唇瓣吮咬舔吸。楚茨的心莫名就安定了下来，伸手环住他的后背，努力将他拉得更近些，跟他接了一个缠绵的吻。
　　分开的时候楚茨的脸微微泛红，小声说：“还在外面啦。”
　　简医生笑着说：“那又有什么，反正我们在车里，又没有要他们来参观。”
　　“乱说什么啊。”楚茨不好意思地轻轻地捶了他一下。
　　“下去走走？”简医生问。
　　“嗯，好吧。”楚茨点点头，两人才下了车就看到左宁他们回来了，正朝这边走来，看他们两人下车，贾肖然好奇地问：“咦？你们刚刚没出去。”
　　楚茨目光闪烁：“嗯……”
　　左宁嘴角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小孩子话那么多做什么。”
　　贾肖然一脸蒙：“嗯？什么？”
　　“好了好了，我们先上车吧。”左宁搭上他肩膀，带着他往前走。
　　贾肖然还是不明所以：“什么啊……”
　　“没什么，话那么多做什么。”一直沉默的俞丹青突然有些不耐烦似的，开口打断正打算说话的左宁，“你们先上车吧，我在外面待一会儿。”
　　“我话怎么多了。”贾肖然有点不乐意了，“又没跟你说。”
　　俞丹青冷笑了一声：“大家都是成年人，非要人说得那么明白吗？还是你的好朋友根本没有跟你提，他在和简意弘谈恋爱吗？”
　　“俞丹青！”楚茨看贾肖然呆若木鸡，心里惊讶又不安，恼羞成怒，“我们的事用得着你说吗？”
　　贾肖然愣了半天，不可置信地看向楚茨：“楚茨？”
　　楚茨心力交瘁：“我回头再跟你说……”转头生气地对俞丹青说，“你到底什么意思啊，我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不就是因为没得到简医生而不爽么？”
　　对于他的愤怒，俞丹青不为所动：“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
　　“你！”楚茨大怒。
　　“好了小茨。”简医生握住他比划的手，语气冷静到有些冷漠。
　　楚茨飞快地瞥了他一眼，见他面色平静，看不出情绪，竟一时拿不准他是不是会站在自己这头，心头涌起一丝不安。
　　“行了还有完没完。”这时一直默默地抱肩站在一边的向晚突然厌恶又烦躁地开口，“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在外面吵架，不嫌丢脸么？有什么深仇大恨，你们自己回去爱怎么解决怎么解决，现在都给我闭嘴。”
　　左宁看差不多，忙打了个圆场，先招呼大家上车了。
　　车才开出去，楚茨便收到了贾肖然质问的消息，一连好几条，手机震个不停，他心虚地赶紧先调成了静音。从后视镜看过去，贾肖然垂着头，看不清表情。
　　楚茨惴惴，斟酌了半天只回了他第一个问题“俞丹青说的是真的吗？”
　　“是真的。”
　　贾肖然便不再回复了，似乎受到的打击过于沉重，一时有点消化不了。
　　楚茨转头看简医生，简医生察觉到他的目光，侧头冲他淡淡地笑了笑。
　　这算什么嘛，楚茨失落地想。
　　简医生先把左宁、向晚和贾肖然送到方便打车的地方，左宁巴不得赶紧逃离现场，向晚心内毫无波澜，贾肖然失魂落魄，心里还乱七八糟的，几人各怀心思地道别。
　　简医生这才对俞丹青说：“我们找个地方坐一坐，好好谈谈。”
　　俞丹青抬眼看了看他们，没应声。
　　三人在咖啡馆的角落面对面而坐，俞丹青浅浅地抿了一口咖啡，平静地开口：“意弘，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他一个人面对着简医生和楚茨两个人，心里很清楚地察觉到了，自己才是孤立无援本该被排除的那个，只是，真的好不甘心啊。
　　简医生沉吟片刻，干脆开门见山：“老实说，丹青，你给我们带来了很大的困扰。”
　　“是吗？”俞丹青的笑意里带了苦涩，“他对你真的很重要，是不是？”
　　简医生沉默了片刻：“你也曾对我很重要，只是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况且，就算没有楚茨，我们两个也没有可能了。”
　　“我知道你虽然看起来随和，但一旦决定了什么事，就很难再改变了。”俞丹青像自言自语似的，声音飘忽，目光落在他们身后缥缈的某个点上，“我早就知道的，我只是没有想到……”没想到自己居然也不是那个例外。
　　“别再沉溺于过去了。”简医生叹息，“我们最后一定要以难堪收场才好吗？”
　　俞丹青默然不语，仿佛要从简医生的脸上看出一些过去的痕迹，简医生不避不让，目光里却再没有了当年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