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医是很温柔的呀》陈景初

32、第 32 章 “楚茨是个

　　楚茨心里七上八下的，晚上也没睡好，第二天还破天荒早早地爬了起来，和父母一起吃了早饭。
　　楚妈妈咬着油条，不住地用怀疑的眼神看他，又试图和楚爸爸使眼色。然而楚爸爸眼力欠佳，只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便低头继续看手机新闻了。
　　楚妈妈生气地呵斥：“吃饭时不许看手机了！”
　　倒把楚茨吓了一跳，一脸茫然地抬眼看：“我没有啊……”
　　楚妈妈没好气：“我在说你爸。”
　　楚爸爸干咳一声，把手机扣到一边，讪笑：“我这不就是随便看几眼嘛。”转头就一本正经地教育楚茨，“吃饭看手机会消化不良，所以不要看。”
　　楚茨很无辜地瞪大眼：“可我没——”
　　楚爸爸忙打断他：“哦对了，你朋友说几点过来来着？”
　　“十二点左右吧……”楚茨莫名其妙挨了教育，委委屈屈地低头搅豆浆。
　　“我一会儿去超市买菜。”楚妈妈说。
　　楚爸爸忙说：“我陪你去。”
　　楚妈妈不理他：“小茨，一会儿跟我去。”
　　“啊？”楚茨不情愿地皱皱眉，看楚妈妈脸色要变，赶紧改口，“去去去，我去。”
　　吃过早饭，楚妈妈分派楚爸爸洗碗，自己则带着楚茨这个搬运小工去超市采购。
　　超市里，楚妈妈挤在一堆阿姨里，认真地挑土豆，楚茨百无聊赖，守着购物车站在一圈人外面，趴着购物车的扶手玩手机，一面和简医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楚妈妈终于挑完了土豆，把塑料袋丢到购物车里，四处看看想着再买点什么。
　　“茄子？”楚妈妈自言自语，“家里还有青椒，可以做个地三鲜。”
　　楚茨头也没抬：“简医生不爱吃茄子。”
　　“嗯？”楚妈妈没听清楚，问，“你说什么？”
　　“啊？”楚茨反应过来，心里一慌，假装无事发生地抬头，“没说什么啊。”
　　楚妈妈半信半疑地看看他，还是去找茄子了。
　　跟着楚妈妈在蔬菜区转了一大圈，楚茨实在有点不耐烦了：“妈妈，我去拿两包薯片，一会儿过来找你。”
　　楚妈妈转头看他：“少拿点，吃那么多零食可不好。”
　　“知道啦。”楚茨摆摆手。
　　简医生虽然和楚茨约好了时间，但是想想掐着饭点去又不太好，所以还是提前出了门，先去买了些乱七八糟的礼品什么。
　　他拎着一大堆东西在楼下给楚茨打电话时，楚茨正在厨房里，蹲在垃圾桶旁边在盆里洗土豆，还是楚妈妈先看到他放在一边的手机屏幕在无声地闪烁：“小茨，电话。”
　　“啊？谁啊。”楚茨随便蹭了蹭手，一看是简医生忙接起来，“喂？你出门了吗？到哪里啦。”
　　“啊？就到楼下了？”楚茨吓了一跳，偷偷看了楚妈妈一眼，见她无暇顾及自己，捂着话筒小声说，“你怎么这么早啊。”
　　简医生声音含笑：“总不好真卡点吧，那不是蹭饭了？”
　　“好吧……”楚茨说，“那你按门铃吧，我帮你开门禁。”
　　他挂了电话，小心翼翼道：“妈妈，他来啦。”
　　“那怎么还不上来啊。”楚妈妈话音刚落，门铃就响了，楚茨忙冲出去开门，楚妈妈把手里活先放下，跟出来问，“小茨啊，你还没告诉我他叫什么呢，我怎么称呼人家啊。”
　　楚茨回头笑：“叫简意弘。”
　　“简意弘？”楚妈妈嘀咕了一声。
　　楚茨把门打开一条缝，紧张地等了好一会儿，简医生终于从电梯里出来了，楚茨忙出去接他，一看他大盒子小盒子拎着，愣愣地看着他：“简医生，这是……”
　　“总不好空手上门吧。”简医生笑着说。
　　“呃……”楚茨一时语塞，总觉得简医生像上门提亲的。
　　“礼多人不怪。”简医生又说。
　　“我倒是不怪……”楚茨帮他拿东西，小声嘟囔，“我就是怕我爸妈怪。”
　　简医生失笑，腾出来的那只手摸了摸他的头：“瞎想什么呢，走吧。”
　　楚妈妈听见关门声，一面说：“怎么这么久啊小茨。”一面赶紧从厨房走出来，看到简医生的样貌以及正式的穿着倒愣了一下。
　　简医生笑着说：“阿姨您好，我是简意弘。”
　　“噢……简意弘，你好你好。”
　　“您叫我小简就好。”简医生说，“冒昧上门，打扰您了。”
　　楚茨以前带到家里的朋友都是像贾肖然和刘墨那样的咋咋呼呼的男孩子，楚妈妈还没接待过像简医生这样的朋友，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招呼才好，没话找话地客套：“来就来吧，还带什么东西呀。”
　　楚茨忍不住“扑哧”笑出来：“妈妈，大可不必这么客气啦。”
　　楚妈妈瞪了他一眼：“你这孩子，赶紧带小简到里面坐，拿水果给小简吃啊。”
　　“是是是。”楚茨笑嘻嘻地答应，突然没那么紧张了。
　　楚妈妈一个人在厨房里忙碌，简医生只跟楚茨聊了几句便说：“我去帮你妈妈做饭吧。”
　　楚茨问：“你确定？”
　　简医生笑着摇摇头：“万一你妈妈对我印象不好怎么办，我总得做点什么吧。”
　　“也行……吧。”
　　他们俩到厨房打下手，楚妈妈不好意思随意指挥简医生，便让他们俩在一边剥蒜，一面旁敲侧击地问简医生的个人情况。
　　“小简是牙医啊。”
　　“对啊，上次我拔牙就是简医生给我拔的。”楚茨插嘴。
　　“以前去那家诊所的时候没见过简医生啊。”楚妈妈说，“是吧小茨。”
　　“我回这里没多久，之前读完研就一直待在国外工作。”简医生笑着解释。
　　“这样啊，那简医生今年多大了。”
　　“今年三十二。” 简医生微笑着回答。
　　“那还挺怪的。”楚妈妈意味不明地笑笑，“你怎么会和小茨成了朋友的。”
　　“妈——”楚茨有点不高兴，“你什么意思嘛。”
　　简医生却毫不在意，仍是带着笑意说：“楚茨是个很好的孩子，我挺喜欢，和他当朋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