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医是很温柔的呀》陈景初

29、第 29 章 “突然怎么

　　楚茨又和楚妈妈聊了一会儿，听她说了些家长里短的，好不容易挂了电话，便啃着只剩了几口的苹果去卧室找简医生。
　　卧室里没开顶灯，只亮着一盏床头灯，略显昏黄，简医生就靠在床头看书，听他开门的声音才抬头看了一眼，微微一笑：“不聊了？”
　　楚茨点点头，等嚼完嘴里那一口苹果才说：“哪里有那么多话好说。”他慢吞吞地走到床边去，站在简医生身边，犹犹豫豫，欲言又止。
　　简医生看着他，脸部线条在灯光下分外柔和：“怎么了？”
　　楚茨支吾着，半晌憋出句：“要不要吃苹果。”
　　简医生望向他手里的苹果，就剩一个果核还挂着几口寒酸的果肉，可怜巴巴的，便笑了：“你自己吃吧。”
　　楚茨三两口啃完那个苹果，把果核扔掉，慢慢嚼完，单腿跪到床上，趁简医生还不明所以时，俯身亲上了他的嘴唇。简医生一时有些错愕，任他毫无章法地吻着自己，甚至在他舌尖试图抵进牙关的时候都没有作出什么反应。
　　楚茨似乎很是挫败地松开他，神情苦恼：“简医生……”
　　简医生这才回过神，揽上他的腰，把他拽到自己身上，额头抵着他额头，低声问：“突然怎么了这是？主动投怀送抱？”
　　楚茨轻轻地用额头撞了他一下：“还不是你看起来不高兴……”
　　“嗯？”简医生愣了一下，笑着说，“没有啊，怎么这么说？”
　　楚茨垂下眼睑，默然不语，觉得心里有点委屈，还莫名有些酸。
　　简医生看他半晌不说话，抬手捏他脸：“嗯？”
　　楚茨扭开脸，手臂环上简医生的脖子，默默地抱了他一会儿。
　　简医生想他许是又发小孩子脾气，便也没说话，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周三那天楚茨下午满课，生怕看演出会迟到，一下课就冲到食堂去吃晚饭，一边吃一边给简医生发消息问他忙不忙，能不能赶上。
　　可直到晚饭吃完，楚茨也没等到简医生的消息，他又担心简医生在忙，不敢随便打电话给他，只好握着手机去校门口附近溜达，顺便等简医生过来。
　　眼看时间快到了，楚茨心里着急，终于忍不住给简医生打电话，可也许久没人接，正当他失望地准备挂掉时，电话终于通了。
　　“楚茨？”简医生不等他开口，“我这边刚刚送走最后一个病人，我马上过去。”
　　楚茨松了口气，又怕他路上着急，忙说：“没关系，简医生你路上不要急，开车小心一点。”
　　简医生笑了笑：“别担心，我尽快过去，你先进去，好吗？”
　　“我不要，我还是等你。”楚茨坚持。
　　“好，那我现在出门咯。”楚茨听到他跟自己的同事们说了再见，又叮嘱了一遍注意安全，这才挂了电话。
　　正是休息时间，校门口很是热闹，有约着一起出去玩的，也有来门口取快递的，人来人往的。楚茨找了个石墩坐下，手撑着下巴，百无聊赖地看着三五成群的人说说笑笑地从自己面前经过。
　　开场时间已经到了，想必也看不到开头了。楚茨索性也放平心态不急了，脑子里天马行空地想些有的没的。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左右，简医生的身影终于出现在校门口。楚茨正怔怔地发呆，无所察觉。简医生走到他面前，摸摸他的脑袋：“等很久了吧。”
　　楚茨一抬头，顿时笑起来：“简医生！”
　　“对不起呀，没想到今天有点忙。”简医生说，“是不是迟到啦？”
　　“没关系的。”楚茨用力地摇摇头，站起来抓住他的手，“我们快走吧，第一场估计还没结束呢。”
　　“好。”简医生笑着，任由他拉着自己往前走，问：“小礼堂？”
　　“是啊。”楚茨说，“就在图书馆后边那个，哦……简医生也是我们学校的来着。简医生我跟你说啊……”
　　简医生看他开心地喋喋不休的样子，自己的心情也不由得轻快了许多。
　　他们偷偷地从侧门溜进去，偏偏林杉给楚茨的票还是个前几排靠中间的好位置，他们只能一路弯着腰说着抱歉才辛苦地挤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楚茨长舒了一口气，用气声说：“好像没有晚很多……”
　　简医生也在他耳边说：“可能不会那么准时开始的。”
　　黑暗里，楚茨的眼睛亮晶晶的：“嗯嗯。”
　　林杉喜欢的孙茗烨学长扮演的是朱丽叶的堂兄提伯尔特，会在与罗密欧的决斗中被杀死，安排的戏份并不多。他出场时，楚茨没忍住，偷偷拽简医生的衣角，凑过去小声说：“简医生，这就是林杉喜欢的那个学长。”
　　“是嘛。”简医生笑着应了一声，却没有发表什么意见。
　　楚茨耸耸鼻子，悻悻地转回头。
　　但从他一个非专业人士的判断，尽管不情愿，他还是得承认，这个孙茗烨演得还不错，台词也念得很有感觉，比那个罗密欧好得多。可惜了。
　　演出中出了个小意外，不知道后台是谁绊到了电线，演员头上的打光灯突然灭了，整个礼堂陷入一片黑暗，观众席中顿时有些骚动。
　　楚茨也有些猝不及防，在黑暗中直觉去抓简医生的手。简医生握住了他伸过来的手，在他掌心安抚性地捏了捏，干燥柔软的手掌平息了楚茨的不安，随即担心台上的状况。
　　然而孙茗烨只停顿了片刻便继续表演了，尽管黑暗中没有人能看清他的样子。
　　在空旷的舞台上，他的声音动情而感人，盖住了下面的窃窃私语，观众们很快恢复了平静。待灯光亮起时，他已照既定情节那样倒在了舞台上。
　　大幕合起，刚好是这一场的结束。
　　楚茨不由自主地默默松了口气，这才转头看向简医生，简医生对他淡淡地笑了一下，到演出结束也没松开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