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医是很温柔的呀》陈景初

13、第 13 章 “你这小朋

　　老、老板？楚茨懵懵地看着简医生，又看向左宁。
　　左宁笑着冲他伸出手：“你好，楚茨。”
　　“你好，左……”左什么？楚茨纠结着，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比较合适。
　　左宁善解人意地说：“叫我左宁哥或者左哥都行。”又开玩笑地问，“我和意弘同年的，看起来也应该不老吧，——你平时是怎么叫意弘的？”
　　楚茨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意弘是简医生的名字，不好意思地说：“我、我都是叫简医生的……”
　　左宁笑起来，对简医生说：“你这小朋友也太可爱了吧。”
　　简医生也笑了，揽了下楚茨的肩膀，对左宁说：“他饿了，我们先吃饭吧。”
　　“好。”左宁笑着把他们引到角落的那张桌子，说，“稍等一下，马上上菜。”
　　楚茨坐下来，左右打量了一会儿，觉得这张桌子的位置很好，隐蔽又安静，觉得环境很是让人满意。
　　服务生先送了茶水上来，简医生用玻璃杯倒了茶放到楚茨面前，问：“觉得怎么样？我们几个朋友聚会时差不多都是在左宁这里，就坐在这个位置。”
　　“环境很好呀。”楚茨小心地吹了吹茶水，喝了一小口，问，“我们不用点菜吗？直接就上？”
　　“老板比较任性。”简医生笑着说，“每天制定的菜单是什么，客人就要吃什么。”
　　“啊……那岂不是要少赚很多钱。”
　　“也不会招待很多人。”简医生解释说，“他算个富二代吧，开这家店也不为赚钱，只是为了他高兴。”
　　楚茨有点酸：“这么好。”
　　简医生笑而不语。
　　“简医生和他认识很久了吗？”楚茨又问。
　　“很多年了。”简医生想了想，“差不多快二十年了吧，初中认识的。”
　　楚茨算了一下，惊了：“简医生你今年多大？”
　　简医生失笑：“你觉得呢？”
　　楚茨小心翼翼地试探：“二、二十七八岁？”
　　简医生摇了摇头：“我今年三十二岁。”
　　“三十二？”楚茨大吃一惊，“不会吧。”
　　简医生笑了：“为什么不会呢？”
　　“因为简医生看起来就很年轻啊。”楚茨仍旧沉浸在自己的震惊里，“我觉得说二十五六岁也是合理的。”
　　简医生笑着摇头：“三十岁也没有很老吧。”
　　“不老不老。”楚茨忙说，“就是，嗯……觉得离我好遥远啊。”
　　简医生正要开口，服务生来上菜了，简医生便止住了话题：“先吃饭吧，关于我老不老这个问题，我们可以吃饱以后再慢慢讨论。”
　　楚茨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声嘟囔：“我也没说你老啊……”
　　简医生听见他的嘀咕，笑了笑，也没说什么，细心地帮他夹菜。
　　楚茨吃了一口，眼睛顿时亮起来，眼神亮晶晶地看着简医生：“好吃！”
　　“那多吃点。”简医生说，“最近是不是也没有好好吃过爱吃的东西。”
　　“嗯嗯。”楚茨使劲点头，“最近吃的像兔子一样，我妈妈也不爱做什么肉类，都是我爸爸在家才做。”
　　“怎么说得这么可怜。”
　　“就是很可怜嘛。”楚茨卖惨。
　　左宁在后面忙完了，走到他们这边来，笑眯眯地问：“楚茨小朋友，你介意我坐在这里吗？”他嘴上问着介不介意，身体却早已诚实地直接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叫我楚茨就好了。”楚茨弱弱地抗议，“不要加小朋友了。”
　　左宁总是笑眯眯的，看起来脾气很好，但楚茨莫名觉得他有点危险，不像简医生那样，只要他在身边，就总能让人觉得很安心。
　　“好。”左宁却从善如流，没有过多地拿楚茨开玩笑。他取了个杯子，给自己也倒了杯水，就开始和简医生聊天。
　　他们聊的东西和人对于楚茨来说都很陌生，楚茨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埋头苦吃。
　　“对了，丹青要回国了，你知道吗？”左宁突然问简医生。
　　简医生平静地给楚茨盛了碗汤，语气波澜不惊：“是吗？”
　　“是啊。”左宁说，“他好像和国外那个男朋友分手了，他不想待了，就准备把工作辞了回来。”
　　简医生依旧很平淡：“这样啊。”
　　“他回来肯定要找你吧。”左宁喝了口茶，“你到时候见不见他。”
　　简医生沉默了一会儿，似是无奈地笑了笑：“你又不是不了解他的个性，我见不见他应该取决于他想不想来见我吧。”
　　“说的也是。”左宁叹气，“你们两个吧，唉，怎么说呢。”
　　“不知道怎么说就别说了。”简医生淡淡地笑了一下。
　　“那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了。”左宁无可奈何。
　　这段对话信息量似乎还挺大的，楚茨听进去了这段对话，不觉停下了筷子，咀嚼的速度也放慢了，脑子里慢慢地思索着。
　　“吃着东西发什么呆？”简医生突然问。
　　楚茨抬头，看看简医生好像也没什么异常的样子，所以他心里虽然还是有点不安，却没表现出来，摇摇头说：“没有，我好像要吃饱了。”
　　这一次，楚茨仍是没有能够成功地付账，因为左宁说简医生早就付过了。
　　“友情价哦。”左宁对他眨了眨眼，“你要付可没有这个优惠。”
　　楚茨幽怨地看简医生：“简医生……你说过的……”
　　简医生又是许诺他说：“下次吧。”
　　左宁把他们送到门口，临道别又不放心，对简医生说：“意弘，丹青那事……”
　　“没事，你别管了，你该怎样就怎样。”简医生云淡淡地说，“怎么说也是朋友一场。”
　　既然当事人都不在意了，自己倒也不必早早地操碎了心，左宁耸耸肩：“好吧，那你路上开车小心。”又对楚茨道别，“再见哦，楚茨，下次再来。”
　　楚茨嘴上答应着，心里却想着真要隔三差五来的话，就算自己的胃答应，钱包也答应不了。
　　回去的路上，简医生依旧是温柔地叮嘱楚茨系安全带。
　　楚茨看了简医生几眼，还是没克制住好奇心，问：“简医生，我问个问题你会生气吗？”
　　“嗯？你问。”简医生不以为意。
　　“丹青……是谁啊。”
　　简医生沉默了一会儿，就在楚茨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简医生说：“丹青啊，是以前我喜欢的人。”他的声音很轻，在狭小密闭的空间里，轻飘飘地散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