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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贵妃李氏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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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燕王朝贞丰二年,乌云笼罩着日光,在一声声婴儿的啼哭声中,贵妃李氏诞下一名公主。乌云笼罩日光多日,此时随着孩子的降生,白云似是被驱赶一般开始一点一点远离了日头。
产房外等待着的众人难免微微失望,皇帝见那碧绿的襁褓颜色,便索性赐单名碧字,赐号碧阳公主。
在皇帝即将离去之时,产房中产婆急声喊道: “陛下,还有一个孩子。”
皇帝闻之便被钉在了原地,疾声道:“ 还不快去给贵妃含些参片,若皇嗣有何差池,你担得起吗 ”
产房中的产婆连忙应道:“ 是! 是! ”
三个时辰后,又一声婴儿的啼哭声响起,产婆的声音再度传出:“ 陛下,依然是个公主! ”皇帝失望转身,抬步准备离开。
恰是此刻那如同被驱赶一般的乌云已全然远离了日头,一束束耀眼刺目的日光从窗外射入。皇帝见那原本被乌云笼罩数日的日头重新得见。不由大喜,便赐名昭,号昭阳公主。
昭、象征光明美好之意,轻易不得使用,在见证公主诞生的众人的眼中不由多了些许耐人寻味之意,有个别甚至交换了眼色,这公主日后的造化……
不久后,钦天监中,奉帝命前来询问天象示何意的太监一脸激动的离去后不久。
一身着道服的清隽男子看着那早已远离日光的乌云,幽幽的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乌云蔽日原是祥瑞之兆,按理来说应是兴国命格,可测算昭阳公主命格之时却是早夭命格,实在是怪事。”
道袍男子边思索边转了个身,猛然想到,适才那侍从似乎说到是双生子。这乌云移动速度若是极慢,那……只怕是闹了个天大的乌龙。若此刻点名此事,岂不是等同于要陛下承认自己下了个昏诏 。更何况,无人注意另一个女婴的具现年体出生时辰,自己也不能确定……罢了;或许天命如此。正所谓福祸相依,若另一个公主才是祥瑞之主,或许对于她来说这样又何尝不是一种保护。
忽然,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出现在道袍男子身旁,低首道:“ 长公主府出事了。”道袍男子面色一沉,随即以绝佳轻功与那男子一同飞身离去。
光阴飞逝,不知不觉间已是十年以后。贵妃李氏因生下兴国之女,且姿容绝世,故而这进宫十一年来所受宠爱后宫之中几乎是无人能及。
夏日午间炎炎日光照进李贵妃所在的漪澜殿内,屋内装饰华贵,就连那桌上的茶杯皆是大燕朝出名的制陶师所制的独一无二的珍品。与那夺人眼球的装饰摆件相比,更让人觉得有趣的却是两个孩子。
两个容貌相同,却是气质姿态迥异的两个锦衣女童分别在两副桌椅中坐着。蓝色锦衣的女童端坐于椅子上,一只手拿着书本。翻开的那页第一句话是:大燕朝,咸奉二十年,和硕公主在其弟睿宗皇帝驾崩后,迅速稳定朝局。另一只手的拇指与食指不动声色的磋磨着,眼睛望向窗外,目光竟沉静如大人般。
红色锦衣的女童明显更受宠爱些,衣料饰物皆胜于蓝衣女童,桌椅位置也更为显眼。只见她竟是翘着那二郎腿,嘴角不断蔓生狡黠的笑意,手上不断写写画画着,画着的是一个美人。
画中美人肤若凝脂、眉目如画,偏偏那画中美人双臂抱着一只灰绿色的笨重乌龟,且画中美人看向乌龟的目光极为温柔,像是在凝视着此生良人,破坏了整幅画的美好。
此刻若是有那端方君子见了,只怕要扼腕叹息一番,甚至言辞指责那画师的低级趣味。
此画自然不可能及得上国师圣手之作,但以十岁之龄能画出这般气韵颜色皆具之作已经足以显示女童超乎寻常的绘画天赋。
内室中隐约有了些许动静,内室中,床上女子起身撩开帐幔问道:“春纤,什么时辰了。”
立在一旁的侍婢立即上前一步回到:“ 回娘娘,未时一刻了。”
女子随口应到“ 嗯,那便起吧。”
婢女随即拿来盐粒,竹子,毛巾等物,侍候女子洗漱。
女子走出内室,目光四下搜寻着,道:“ 昭儿,今日教习师傅所留文章可读完了 ”红衣女童闻言嘴角弧度不断加大,“娘,我去找若儿姐姐玩,晚饭不用等我啦。” 随即跑了出去。
女子黛眉微皱,不悦道:“ 这孩子,什么时候能沉静些,我便烧高香了。”目光瞥见角落中未有反应的蓝衣女童,神色复杂,却是什么都未曾多问。
踱向红衣女童的桌前翻看,最终目光定在那副“乌龟美人相拥图”中,神情一滞,极为恼怒的语气喝到:“ 阿昭—— 春纤,传我命令下去,今日昭阳公主女戒不抄满一百遍,不许吃饭! ”
“ 是! ”领命而来的婢女,不着痕迹的看向主子手中画作,因想笑不敢笑而五官微微扭曲,肩膀不自觉抖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