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
克尔维特现在生活的地区被称为A区，也被一些人称为重污染区，这里最临近战场的前线，大多都是最底层的人民和一些不喜欢规则的犯罪分子，自然也还有一些不愿意离开家园的旧居者。
而B区和A区之间隔着一道防守力度不弱的军事防地，防地处于地势的高处，被大部分人戏称为十九号线，如果战争前线崩塌，这条防线就会变成新的前线，而盘踞在线外的A区人民将会陷入无尽的苦痛中。
穿越十九号线需要居民证件，大部分人都可以自愿在审查后穿越，但是一些贫民……就像黑巷子里的所有人，都无法穿越，他们只会任由自己待在那里，崩溃然后腐烂。
克尔维特和威廉姆他们自然不用说，警官证就是最好的证明。
疾驰了半个小时，克尔维特一行三人就正式到达了B区的街道，与A区的死气沉沉不一样，B区的街道开着零星的商店，偶尔有车辆缓慢的飘过，路上也有一些三两聚集的人群。
克尔维特坐在后座看着窗外，从小威廉姆就喜欢隔三差五的带她来逛逛，一来是警局的配置饭菜真的不怎么样，二来是威廉姆不知道该怎么给克尔维特一个算正常的童年。
大部分时候威廉姆都专注于警局的事务，在那样的地方任职，每一天能活下来都不容易，他在繁忙的警务之间尽量抽出时间来陪伴克尔维特，而克尔维特似乎生性活泼，多年来倒是一幅乐呵呵的样子，这倒是让威廉姆放心不少。
只是……偶尔克尔维特会盯着某一处开始发呆，表情变得冷漠，被威廉姆问起就说自己起了困意，就如同现在盯着窗外一样，威廉姆抬手调了调后视镜，让自己可以看到后座的克尔维特，那个熟悉的表情这11年从没变过。
“那个……克尔维特，克尔维特？”
索佩拉从前座转回头，试探性的低声喊了喊，把克尔维特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怎么了？”克尔维特摆出自己那笑盈盈的样子，不经意的抬眼看了一眼威廉姆在调整后视镜。
“没，没事，我看你在发呆，是不是饿了？真是非常抱歉……都是因为我……”索佩拉的声音越来越低。
“没有没有。”吓得克尔维特急忙摆手否认，刚才在家里那一幕太印象深刻了，还是赶紧转移话题吧！克尔维特想了想，干脆指着前方不远处一家披萨店。
“我们今晚吃披萨吧，怎么样？好像很久没吃到了。”
威廉姆有些失笑的看了看索佩拉，发现对方没有要表达异议的样子，一拍方向盘，把白天命案的事情都抛到脑后，提高声调高兴的对两个孩子宣布。
“好！今晚我们吃披萨，我请客，你们想吃多少都行！”
“哇哦！”
克尔维特先配合的欢呼了一声，索佩拉则还在害羞的说谢谢。
披萨店放着可能比克尔维特年龄还大的老调音乐，可能因为设备陈旧，听起来像个老人的嗓音一般有些沙哑，不大的店里只有两个店员，矮小的收银女孩和壮硕的厨师，烤得里腔通红的烤炉里飘出橄榄和烤肠的香味。
“你好！我们要两个香肠披萨！”
为了不让威廉姆那严肃的样子吓到小姑娘，克尔维特自告奋勇去点单，矮小的收银员没说话，点了点头甩给克尔维特一张手写的单子就继续仰着脑袋看挂在店内墙壁上的显示屏，里面似乎在播放一些战报的新闻。
克尔维特没兴趣，看了看单子上龙飞凤舞的字，不经意间又想起白天借书单上漂亮的字和哪个漂亮的女人……和那软乎乎的触感。
发现自己思绪跑偏，克尔维特没来由的脸红了起来，赶忙甩甩头把想法赶走，转身走回位置去。
老旧的音乐换了一曲，还是哑着声音，克尔维特刚坐下，威廉姆和索佩拉的通讯器就同时闪了起来。
“案件通报：金克斯赌场发生命案，B区请求A区配合，调取“狼”案件资料，合并审查。”
“狼？”
克尔维特往嘴里塞了根薯条，口齿不清的发问。
“恩，最近在A区很活跃的一个杀手，在A区已经连杀了5个人，怎么今天跑到B区来了，还要求调取案件资料合并调查……”
威廉姆自言自语了一会儿，猛地抬头盯着克尔维特，吓得她手里的薯条差点噎到自己。
“你老实点，不是你该去掺和的事情，也没发现和你母亲之间有关联。”
“……我知道，如果有关联该杀的是我。”
克尔维特翻了个白眼，从小到大每次克尔维特稍微好奇询问一些案件，威廉姆就会特别警惕，好像生怕自己如同那些旧书本里写的傻子一样以身犯险。
“知道就行，正好事件正在处理，我和索佩拉去一趟。”
“哎？现在要去命案现场吗？”威廉姆的话似乎把这个新来的小警员吓得不清。
“恩！你是警察！”威廉姆义正言辞的怒吼吓退了索佩拉推脱的念头，说完又转向克尔维特欲言又止。
“我不要自己呆在这，我在车上等你们。”克尔维特举手发言，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乖巧可信。
“行，但是我会锁车。”
“留个窗缝，怕憋死。”
达成一致，三人也不再拖延，威廉姆起身去付了钱承诺稍后来取就驱车前往位于B区中央的金克斯赌场。
不管多么混乱不堪的时代，弥漫着酒精和奢靡气息的环境也永远不会消失。
在城镇的中央，五彩斑斓的彩灯疯狂的闪烁，这个奢靡的赌场仿佛是另一个世界的产物，完全不同于巷子里的黑白。
偶尔一些花枝招展的女人在门口流连，然后被黑西装的保安赶走，她们多瘦骨如柴，衣服只能遮住一些必要的部位，不用猜就知道是来干什么的。
可惜她们想要生活出卖身体，却连活下去的门都推不开，赌场的门造得尤其的硕大，严丝合缝，把所有靡靡之声都挡在里面。
大腹便便的光头男子迈下加长的悬浮汽车，虽然身边已经挽着一个散发着浓烈香气的女人，却还是忍不住往路边站着的女人的腿看。
保安看到男子下车，急忙迎上来，毕恭毕敬的弯腰作势把人请进了那扇厚重的大门，大门打开，狂欢的音乐和笑声传出来，然后再次被关进去，门里门外就像两个世界。
克尔维特靠着车窗，看着威廉姆和索佩拉出示证件走了进去，然后抬手将自己手腕上的通讯器往门锁上一滑，打开了车门，当然威廉姆从来都不知道克尔维特还有这一手。
克尔维特走向路灯下的人影，漫不经心的开口。
“你果然也来了呀。”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