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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今日氪金了 ...

  •   景饶把外卖拆开,食盒是透明玻璃材质的,大大小小总共有四个,现在摸起来依旧烫手。

      他眸光闪烁,抿嘴不语。

      还真是用心良苦啊……

      盒盖打开,伴随着热气飘出浓浓的香甜,金黄色的小米包裹着蜜枣,枸杞白菜油豆腐里面点了几粒辣椒碎,清淡与少许的辛辣搭配相宜。

      粥与菜在养胃的同时又能满足口舌之欲。

      景饶捏了捏眉心,这大概是他有生之年第一次被“照顾”,把个人喜好都调查的一清二楚,就连水果也挑选了橘子而不是橙子。

      桌子上的四个食盒,里面每一道菜都对症下药,全是景饶不排斥的东西,知晓他无辣不欢又酷爱甜食,比起完全甜更愿意吃带点酸头的东西。

      但愿它不是敌人,不然太可怕了。

      川姝坐在床上把玩头发,自我感觉非常良好,毕竟人在生病的时候最脆弱的,只有抓住了男人的胃就等于锁住了男人的心。

      她傻乐个没完,八成觉得已经稳了。

      景饶这家伙看上去淡漠薄凉、戒备心重,但骨子里是个软糯糯的小哭包,好几次被景澜和赵春燕欺负了,只敢缩在被子哭,长睫一眨一眨,嘴巴抿着不出声,委屈巴巴直叫让人心疼。

      问就是她曾变成了景饶盖在身上的那床破旧被子,胸前被眼泪打湿了一片。

      川姝要给队友关怀,选择令人舒服的方式讨好。

      她想看景饶吃到焦糖布丁时开心的表情,却发现他怎么比以往更加警惕了?

      不应该啊!

      景饶经过蛋糕店见到这种布丁,每次路过都要停留很久。

      他以前没有过生日的资格,只能借着景澜过生日偷偷许愿,跟着吃景澜吃剩下的蛋糕,永远卑微怯懦的活着。

      命运的确不公,因为这是书里的世界,而景饶的设定以悲惨为主。明明很想摆脱没有人性的家,却发现,曾经嫌弃的地方总归能吃饱穿暖。后来景梦堂去世,他被赶出去,发生了难以启齿的变故,让景饶永远走不出阴霾,只能用遮羞布掩盖身心创伤。

      他不恨谁,没有去埋怨赵春燕,更不会有“要不是你们,我才不会遭受这一切”的想法。

      相反,景饶每一天都把自己过的很充实,不偷不抢,本本分分赚钱。他愧对景梦堂,便承担起照顾养母和哥哥的部分开销,剩余的钱存起来勉强维持自己的生活,过着紧巴的日子。

      川姝没办法离开绑定的队友,自然也跟着一起搬进了集装箱,看着那个瘦弱的少年越来越坚定,同时内心也越来越封闭。好在焚烧厂的厂主经常来慰问一线员工,这些正式员工的福利都挺不错,管理员见景饶可怜偶尔也会捎带无水蛋糕和水果送过来。

      吃穿用度虽然没有那么好,但至少不用跟满院子的家畜挨着,免了皮肉之苦和精神折磨。

      她作为开启上帝视角的穿书人,摸着良心说句公道话:景饶经历那些事儿,能够安稳的活下去,没想过自杀已经是最好的结果,没想过自我放弃更是作者笔下留情。

      少年背对着川姝,双手搁在掉了漆的桌面上,指尖离几根没打磨好的毛刺特别近。

      川姝哽住,喂,千万别作妖啊……

      木头做的东西除了坚硬还易受潮,破旧的切口有些剌(la)手,直立的毛刺蛊惑着:把手按上来,按上来你的心就不会痛了。

      景饶微微偏头,正好在盯着那处发愣。

      川姝非常敏锐,预判了接下来发生的事儿,他肯定会试探能否帮他愈合伤口为由,直接将手掌拍上去。

      可惜她只猜对了一半,景饶的确这么做了,不过是用她的手。

      川姝抓住了少年的胳膊,及时阻拦他往下拍的举动,同时也被一双有力的骨指反抓住。

      画面格外清奇。

      景饶凭空而握,什么也没有,但她的手腕却被扣得牢固。

      川姝一低头就能对上墨色空洞的眼眸,但此刻他的视线无法感知到她,望着偏离的地方,仿佛她就在那。

      两人全程无交流,气氛达到冰点。

      这时,川姝脸颊溢出紧张的汗水。

      她突然就不动了。

      川姝没被攻略对象杀死,很有可能先得了破伤风葬送在猪队友手里。

      毕竟,几年相处,很少见景饶那张寡淡的脸上露出笑容。

      今日,第一次感到不寒而栗。

      那双手的主人似乎故意般,用了吃奶的力气往下压,无论如何都要将她的手掌刺破。渗人的笑容挂在嘴角仿佛在说,去吧,你本该血肉模糊的呆在那。

      冰凉的骨指包裹住温软的手背,修长的手掌叠摞在肉乎乎的小手上面。

      川姝视角,景饶坐在椅子上伸手拉住她,两人手指相扣贴的很近,温情场景其实暗藏锋芒。

      几番拉扯,女性力量占据下风。

      川姝猛地“嘶”了一口气,痛楚只在瞬间,她无法逃避的打了个机灵,血液随着被开启的破洞一路涌出。

      一滴,两滴,三滴。

      血迹砸落在地下化为乌有。

      他的耳朵微微一动。

      手指不肯离开。

      景饶垂下眼睫,似乎更加用力的往下压了压,口中缓缓吐出几个字。

      “你是谁。”

      他视死如归的表情,吓得川姝浑身打哆嗦。

      “我再问一遍。”

      景饶低声道。

      “你究竟是谁。”

      川姝差点就忘记呼吸,双眼满含错愕。

      他怎么如此狠心?

      缜密的布局用错了地方,不该把下马威使在她身上。

      少年的力气不算小,即便生病拖垮了身体,川姝都抽不回手掌。

      她不能跟这个没有安全感的小家伙计较……

      于是微微抬头,看向景饶苍白的脸颊,用另一只能活动的手轻轻拂过,没有丝毫力度也不曾被发现,就像母亲疼爱犯错的孩子那般,轻而易举的原谅了。

      川姝看久了想要回答他点什么,好让这只炸毛的小猫乖乖平复下来,可当她想好说辞时,留白倒计时一闪而过。

      手上的疼痛渐渐消失,她要变成玫瑰花了,很快身体消散一大半,川姝长叹道:说你没福气还真是个小可怜,我人形维持不了太久,这下你连解释都听不了了。

      话音刚落,香炉正前方的玻璃瓶里竖立起一朵含羞开放的玫瑰,它的花瓣更红了,比赵春燕走后还要红。

      景饶缓缓攥紧拳头,最后又无力的垂下。

      他冷脸起身,在杂物柜里翻出一个大碗,从食盒里挑了些自己爱吃的东西又把食盒放回香炉边。

      转身前还特意瞧了玫瑰几眼。

      川姝:头顶问号。

      什么情况?
      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

      真是让妈粉又爱又……恨不起来。

      景饶吃饭的样子也乖巧,他屈膝坐在床边,离放香炉的地方有一定的距离,双手捧着碗往嘴里慢慢的扒饭,吃进一口,目光就停顿一下看向前面,耳朵时不时地动动,然后再继续咀嚼。

      无声,依旧是无声。

      好似集装箱里从未发生过血腥事件。

      这小家伙太淡定!太临危不惧!太丧心病狂了!

      要不是川姝手心上有个流血的窟窿,差点怀疑刚才被威胁的人不是她自己……

      景饶虽没有明说,但通过死按着她手不放,告诫她:“这是我的地盘,允许你留下是施舍,而不是报答,不请自来,就得入乡随俗。”

      在无言中默认这只“鬼”可以留下来,把它买来的饭分享出一半,地上横着的拖鞋已是明显的楚河汉界,同样也在警示那朵玫瑰不经同意别随意招惹他。

      川姝傻眼。

      小可怜如今的脾气怎么这么硬?

      是了,也只敢对摸不着看不见的东西化身景怼怼,一旦碰上赵春燕又变成了“我那只吃哑巴亏没有嘴的猪队友”。

      川姝闭着眼靠时间,没有碰边上的饭菜,化身玫瑰的时候是感受不到饥饿的。

      她摇晃着脑袋,在人类眼里就是花瓣被露水压得轻颤,几乎用肉眼看不到。但不知道为何,脖子上老是有股热气,烘的难受。

      正想着去系统商店里看看有没有那种脱离万物设定,且不接线路就可以使用的空调,结果她睁开眼睛,就被眼前突然放大的脸吓了一跳。

      川姝惊疑道:“景、景饶?”

      她几乎忘记喘息,这可太近了,近到连他脸上细软的绒毛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景饶站在香炉前躬着腰,似乎要将这朵玫瑰看个底朝天,额前的碎发挡住眼睛,嘴唇微不可查的抽了抽。

      川姝经不住看,冷汗直流,也就意味着花瓣上的露水越来越多,沉甸甸的垂下了头。

      明明没做什么可就是心虚。

      大概是以后要利用他萌生出来的愧疚感吧……

      景饶今年才17岁个子就已经拔的很高,背脊在单薄的衣服下像龙骨一样凸显分明。

      你说这是冬天吧?但川姝被盯的燥热。

      你说这是夏天吧?外面还下着鹅毛大雪。

      集装箱没有空调取暖,景饶从不把自己裹多点,成天穿着单衣晃悠。

      为了掩饰尴尬,川姝打开了系统商店,正好能挡住景饶投来的视线,该说不该说她这运气杠杠的,还真就有能把牛顿气死的东西存在。

      不插电、没线路,不靠太阳能,这样的空调有个好听的名字:独自美丽勿cue。

      她眼疾手快的把东西挂在集装箱的墙上,直接打开制暖效果,风向吹在他的后背,果然少年的注意力被吸引住,眼眸细微地抬了抬,同时那张漂亮的脸蛋也从川姝的鼻尖移开。

      她拍拍饱受惊吓的小心脏,长吁出一口气……

      作为一个急需要儿崽反馈心情的妈粉在经历过前几次的无视,这次她终于学会了摆烂,不怎么关注臭脸小孩是否表现得激动或开心。

      但景饶接下来的举动属实又一次让她大跌眼镜。

      漂亮脸蛋挪开了不假,那是因为他在找空调遥控器。

      景饶先是朝着空调看了几眼,立马明白这种东西不属于这个世界,或者说集装箱里那些新的家具都与之相悖。

      他面无表情的按下关机键,把遥控器随手扔到垃圾桶里。

      川姝:???我只想静静。

      老母亲好不容易花了500元搞了个“独自美丽”的空调,他说扔就扔了?

      可景饶不这么想。

      玫瑰神通广大,有些东西绝对不能用科学的角度去论述。

      他虽然年纪小,但看的通透,知道自己运气不好,一旦适应了舒适的生活就会所求就会更多,这支玫瑰到底能陪伴多久还说不准,是否包藏祸心也是未知数。

      画本子里说花妖亦或是鬼怪以害人为乐,吸*食*精*气*方得苟活。

      景饶宁愿冻着,也不会受平白无故的嗟来之食。

      他翻出黑色羽绒服穿上,看样子是要出去,背面分布着缝补的痕迹,但丝毫不影响颜值。

      我见犹怜的儿崽再次俘获川姝这个妈粉的母爱。

      她手速极快的从系统商店选了套合身又得体的冲锋衣和雪地靴,军绿色的迷彩服作为时尚元素搭显得很有精气神。

      她怕景饶不穿,多了个心眼。

      川姝直接把衣服拖拽到6分体的Q版人物里,系统很快就出现弹窗:“您是否要给景饶穿戴购买的【迷彩服套装】?”

      她选择了“是”。

      于是显示界面立刻出现了焕然一新的小孩。

      川姝:可爱死了,妈粉揉脑袋。

      集装箱里,少年驻足在破碎的镜子前,眉毛不自觉上挑了一下,气鼓鼓的冷着脸,甚至转头冲着那朵玫瑰花翻了个白眼。

      川姝:不好看吗?那就再换一套?

      嗯,她也觉得景饶出门穿这套有点炸,他行事低调肯定也不想被陌生人注意。

      今时不同往日,川姝有金手指傍身,不会眼睁睁看着景饶再次变回之前脏兮兮糊住脸的模样,所以不管他怎么穿都是有回头率的,哪怕是那件破羽绒服。

      川姝遨游在系统商店提供的衣服中无法自拔,体验到了“奇迹暖暖”变装游戏的乐趣,以单身24年的手速秒杀了几套搞活动的冬装,颜色都比较素,挺适合崽子穿。

      为了让景饶满意,这12件套装像过电影一样,欻欻地闪过。

      川姝拖得手都有些累了,一边看看系统又一边在景饶本人这察言观色,终于等她拖拽到第八套时,淡定的景饶再也不淡定了。

      少年眉头成川,双手紧握,脸色憋得通红,紧盯着镜子里被当小丑玩弄的自己。

      他低哑着声音,极不开心,但又十分无措的开口:“你把我的羽绒服丢哪去了?”

      回复景饶的不是川姝的声音,而是墙壁上突然出现的一行血字。

      “不喜欢?”

      斑驳红色恐怖又骇人,此刻正沿着墙面往下渗。

      景饶脸色变得煞白,他捂住鼻子,眼神多有阴郁:“你弄脏了我的家。”

      过了一会儿,血迹消失,取而代之的又是另一行字迹。

      “别担心。”

      他神情一变,陡然意识到什么,低喃着:“莫非交流有限制?”

      墙上再次发生变化。

      歪歪扭扭的符号一点点出现,是个笑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川姝其实也很无语,系统设定有时候很亲民有时候又很鸡肋,她作为玫瑰的时候没办法说话,除非在留白时间化作人形想让景饶听到自己的声音,他才能听到。

      面对儿崽第一次主动隔空交流,她在系统商店找了半天才找到万圣节吓唬人用的【一滩血水】,于是只能出此下策。

      【一滩血水】效果逼真,自带腥味,但是对字数却有要求,规定使用人每次只能写四个字,每超出一个字就倒扣1万金。

      这才有了,川姝蹲在玻璃瓶里,开着系统界面惜字如金的回复。

      而她举着满手的鲜血涂料也只是想要表达:

      “不喜欢吗?不喜欢的话,我可以再多买几套给你穿!”

      “别担心,这些血迹会清理掉的……”

      面对善解人意又聪明的景饶,他果真一下子就想到是沟通方面有限制。

      川姝为了表达愉悦的心情,颤抖着双手画了个笑脸。

      那枚笑脸牢牢的印在墙壁上,然后缓慢的被血水盖住,越看越毛骨悚然。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今日氪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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