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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 ...

  •   第一章
      我最喜欢狮子了,狮子是兽中之王!
      小男孩一脸天真地扒在高高的石栏上,透过宽宽的栏杆,望着石栏里面的铁笼子,笼子里有一只狮子。
      那只狮子懒散地趴伏在笼底,修剪过的鬃毛显得颇为滑稽,浑浊的眼睛半睁不睁,哪有半点兽中之王的风范。
      男孩子目光炯炯地盯着狮子,湛蓝到透明的天空,铺满大地的金色阳光,那一只被关在笼中的落魄狮子,永远地刻在小小的心底。
      多久没做梦了啊?苏远呻吟着抓抓乱糟糟的头发,用力撑开大得吓人的眼睛,硬邦邦的架子床随着他起身的动作咯吱作响。踢开拖鞋,光脚走进简陋的宿舍附带的更简陋的洗手间。
      靠,哪来的熊猫啊,陋室中唯有洗手台前的镜子闪闪发光,映在镜子里的,正是一张苍白如雕塑的脸。
      眼睛很大,布满血丝,眼脸下方全是青黑色的深影,愈加显得肤白如纸,唯有亮闪闪的嘴唇一抹粉红。
      大头一伸,直接扭开水龙头,冷水哗啦啦地浇上凌乱的金毛,瞬间服帖成棕黑一片,伸手在旁边捞了几下,才拽到架子上的毛巾,悉悉索索地扯过来擦了脸。
      又失恋了……咬着牙刷仔细审视镜子里冷峻的美男,看吧看吧,就算叼着牙刷也毫不损伤他绝世的容颜,这比漫画男主角还闪耀的眼睛,这满含英挺魅力的眉毛,这挺直优雅的鼻子,这毫无瑕疵清爽的皮肤,这泡沫覆盖着的完美的嘴唇……
      愤愤地吐掉沫沫,仰首漱口也注意欣赏了自己修长的脖子,苏远一边揉着头发一边还在想,怎么他昨晚又被甩了呢?
      墙壁上的石灰涂料成片成片地剥落,狭小的房间里除了架子床,就只有一张摇摇晃晃的旧式办公桌,最值钱的家当就只有斜搁在桌上从大学时代摧残到现在的破笔记本,环顾一周,也只能长长地叹气。
      不怪人家女孩不跟你吧,就你这三流农业大学畜牧专业混出来的文凭,能在城里找份工作就不错了,大老爷们长得再漂亮也不如有银子实在。
      唉,水灵灵的小姑娘是多讨人喜欢啊,苏远拎起工作服边往身上套边跨出门去。
      东方动物园狮区饲养员苏远,美好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从被严严实实用铁栅栏围好的越野吉普上爬下来,苏远甩了甩手臂,刚才给狮子们喂活兔子了,还是很需要体力的。
      这个繁华都市之郊修建起来的野生动物园,开工时就号称要做成AAAAA级的旅游胜地,投资了好几亿,几千公顷的地盘,划分了几大区域,其中狮区和虎区是最靠近边界,对外隔绝也最彻底的区域。
      苏远走进休息室就瘫倒在椅子上,太阳斜斜地照进屋来,就像昨天女友说要分手时斜斜的目光。
      还记得自己小时候的梦想,想要和狮子在一起,很可笑吧。
      “这谁的汉堡啊,没人吃我吃了啊。”旁边办公桌上放着一个KFC的盒子,他意思意思地打着招呼,就已经伸出手去。
      半生的鸡肉干涩的生菜老叶子堵住了喉咙,面前偏偏出现了一个高瘦的身影。
      “那个,你吃了我的午餐。”温润的男声里夹带着几丝不知所措,似乎是不知道拿自顾大嚼的前辈如何是好,只能尴尬地站在一边小声支吾。
      苏远几口嚼完才抬起头,对上一张有棱有角的年轻男子的脸,一笑就露出一颗小虎牙,青春气息迎面扑来。
      谁啊?哪里来的?看起来还很嫩嘛,是菜鸟吧?
      额头上才挂出一个问号,后背就被狠狠地拍了一下,喉咙猛然一颤,一块没嚼碎的鸡肉噎得他连连咳嗽。
      咳咳咳咳咳咳,摸了一嘴的唾沫星子,苏远横眉冷目地瞪过去,泪眼朦胧中只见自己的头儿一手还拍在自己的背上,一手拉住那人的胳膊,正亲热地大声嚷嚷,“小郑啊,这是我们野生园区最年轻的苏远,比你才早来两年,他那单身宿舍正好还有个床位,你就跟他住吧。”
      半老徐娘了还摸人家的背,苏远抖了抖身子,想要站起身来,又拿着手上剩下的汉堡纸有点脸红。
      “张主任,那我就先安顿在这里了,再住旅馆我也真受不了了。”轻轻抽出自己的胳膊,小脸美男表情认真地看着正在发花痴的女主任,“那我先认识认识这里的同事。”
      “好好好,你们先聊,有事随时向我反应~~~”看着主任被房间另一头不断响起的电话催走,苏远低低地开口,“不好意思啊,吃了你的午餐,下午我请你吧。”
      “好啊!”男子和善地笑了起来,眼睛亮亮的盯着苏远,眼睛亮晶晶地放着光,就好像三天没吃饭的人看见了鸡腿。
      即使自恋如那西撒斯的苏远也被那灼灼的目光刺得脸皮发红,“可不是大餐啊,我在宿舍自己做饭。”
      “嗯,有吃得就好,”男子满足地点点头,“哦,我还没有自我介绍。郑浩,华东农业大学动物科技学院动物营养与饲料科学系08级的,刚毕业,才应聘过来。”
      “农大不错啊,”苏远转身又坐下,办公区是一排平房,屋外就是宽敞的空地,阳光闪得耀眼,“那你考个研,以后起码能当个生物学家什么的吧。”
      “嗯,可是很喜欢动物啊”郑浩坐在傍边的椅子上,“我从小就喜欢老虎,所以想来养老虎。”
      “是吗?我也是想养狮子才来的,”苏远从裤兜里摸出一盒烟,看看左右还有人影晃动,又塞了回去,“可是你真做的时候,就不是想象那么美好了。”
      “呵呵呵,”充满活力的笑声很好听,苏远用手捂住嘴打个呵欠,假装没有听出笑声中对理想对生活的热爱之情,“唉,不是我打击你,”他抬起一边浓郁的眉毛,挤了挤眼睛,对郑浩说,“你受得了,你的女朋友不会忍受的。”
      于是,苏远开始絮絮叨叨讲述他刚刚被女友抛弃的事,她说什么跟了你有什么好,工作两年了连像样的公寓都租不起还窝在民工宿舍里,靠你在城里买房买车等八辈子也等不到,跟你约会永远都是动物园,顶多去海洋馆还要提前找人托关系还进不了海狮表演场,去看电影都是去看特价的大白鲨要不就是异型,新上档的阿凡达都看不起……
      “你就是当个宠物医生也好啊,”郑浩微笑着接了一句。
      “咦?你怎么知道”话篓子苏远呐呐地应声。郑浩看着他呆滞的样子又是一笑,“我女朋友知道我要来这里也这么说。”
      “喔,”苏远顿了一下,“那,现在呢?”
      “分了啊,”郑浩直起身体,对着屋外的阳光伸个懒腰,“她不理解男人的理想。”
      “哦,原来是她的错啊,”苏远猛地一甩头,“对啊,又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是她不理解我,对,男人的理想.”
      “郑浩,你说得对,男人的理想,这句话深得我心。”苏远大声笑道。

      男人的友情来源于啤酒、泡面、网游以及…毛片……
      头一天上工的郑浩一下班就和苏远去寄宿的寒碜小旅馆里取出旅行包,住进了同样寒碜的职工宿舍。
      抬头看了看灰白的日光灯管,又侧身瞅了瞅挂着铝皮水箱塑料喷头聊可冲凉的洗手间,郑浩将不大的包包放在地上,笑出了一口白牙,“师傅,我睡哪?”
      “师傅?!”苏远差点一踉跄,“这么怀旧的词汇从哪冒出来的啊?”随手指了指架子床的上铺,“就睡我上铺。”
      “哦,我听说,刚开始上班见谁都要叫师傅的,这样比较礼貌,”郑浩搔搔头发,“我也不知道怎么称呼前辈你?”
      “苏远啦!”宿舍原主人一屁股坐在唯一的折叠椅上,“看我也没多老,你叫声哥来就好。”
      “这,苏哥?远哥?”捏着鼻子的小声叫了,男子又咧嘴笑开,“怎么听都怪怪的吧,才大两岁就要当哥……”
      黑线刷刷地竖在额头上,苏远阴着脸瞪他,“当年大学一屋子汉子都叫我大哥,要住我的地盘,乖乖叫我大哥!”
      就算是一副要生气的表情,也无法在实际上白皙清秀的脸上展现出震慑力,新晋员工郑浩依然笑嘻嘻地回道,“哦,大哥,宿舍不收钱的吧?我住的那小旅馆八人间架子床一天还要25块呢,这里还能洗澡,真好。”
      “211工程”名下的大学本科生也逃脱不了毕业即面临失业的命运,还好自己搭上头一年扩招的顺风车,好歹早两年挣扎了出来。苏远点点头,不免有些同情眼前的后辈,“宿舍不收钱,但每月50多块的水电费平摊啊。”
      “那没问题!”郑浩蹲下身拉开包包翻弄,“那大哥我们晚餐吃什么,我中午还没吃呢。”他连声叫“大哥”倒挺顺口的,只是说道“吃饭”嘛,苏远想到那个倒吐不咽的汉堡,摸摸鼻子站起来,拽开抽屉掏出两个碗面,“最后的今麦郎啊,小鸡炖蘑菇的,一碗够不?”又扯出一个电热棒,提上五磅的水瓶去洗手池接水。
      作为一个鸡腿堡的赔礼,今麦郎显然说不过去,苏远还是从老旧的宿舍楼拐出去,走上四五百米正好是一个待拆迁的菜市场,夹在两条破落小街中间,一些颇有年头的杂货铺水果摊洗头房的外墙上画着一连串的黑圈圈,里面大大的“拆”字。原本这一片城乡结合区已经被新修的楼盘挤落的七七八八,全靠着这些脏乱差的小店供应着附近原住民和建筑民工们的日常生活,住户以附近唯一的大型单位——动物园的职工为多,毕竟早些年单位修起来的几幢家属楼正是最显眼的居住区呢。
      苏远在熟识的店里买了些卤味啤酒,才算招待了新同事兼室友。
      喝完啤酒,郑浩拉下上铺的棕垫子拍了拍灰,铺上自带的薄毛毯权当褥子,又和苏远讨论了现在九月的夜晚并不冷,也就不急着出门购置东西了。
      “还是先省着点,等到发了工资再买新毯子吧,晚上将就盖着衣服也就可以了。”郑浩收拾完毕大大呼了口气。
      苏远想难为现在的年经大学生能吃苦,从自己床底的旅行箱里翻出一条床单大方地扔到上铺,体现了革命前辈对简朴青年的亲切关怀。
      冲完凉,两人窝在一起打开笔记本,郑浩上学时自己打工凑了个组装台式机,毕业又几百块钱处理掉了,还是颇羡慕苏远陈旧的本本,“那个,大哥,我们这宿舍有网线?”果然吃完饭,这声“大哥”就叫得有点不甘不愿了,真是现实的孩子啊。
      “切,电话都是无线的,还网线呢,”苏远摁下开机键,弯腰从床下拉出一纸箱,全是盗版光盘,“你自己挑吧,才淘回来不少,好多我还没看呢。”

      作为21世纪生活态度积极向上的好青年,苏远和郑浩还是挺用心学习的,业务知识心得体会全靠自己努力累积,况且是真正基于热爱这份工作的热情,简陋的条件也没有浇熄他们对理想的追求。
      三个月很快就过去了,虽说现在毕业生工作难找,可放下身段愿意吃苦的年轻人毕竟不多,郑浩兢兢业业地打扫园区,帮忙照看买来给猛兽喂食的活鸡活羊,很快就办理了转正手续,成为东方动物园的正式员工了。
      苏远是畜牧专业出身,目前主要工作是给狮子准备食物,可这工作毕竟没什么技术含量,追求上进的小青年正琢磨着要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和来自名牌大学的郑浩住在一起,苏远觉得自己对事业的热心又受到了激发,常常手持专业书籍点灯夜读了。
      白天郑浩和苏远在诺大的园区各忙各的,侍候猛兽的同事们多数是五大三粗的中年大叔,对年轻人的态度一向是简单粗暴的示好,郑浩也很快地适应下来,处处听从使唤,一点没有名牌大学生的傲气,和混混气质的苏远一样,融入这个粗犷的小世界。

      喜欢狮子的苏远和喜欢老虎的郑浩,也常常就狮子老虎孰胜孰劣争执不休。
      “虎是最大型的猫科动物,你没异议吧,”郑浩把自己的学习光盘塞入光驱,抢走苏远手上的鼠标蹭蹭点击,“古代西方世界,只看到最大型的非洲雄狮和最小型的中南亚老虎,由此引起视觉上的误会,而认为狮子是最大的猫科,他们接触到了更大更凶猛的孟虎和西虎,才最终改变的这种观念。而在东方,老虎一直稳居中堂,是神的象征,而狮子不过是守门神,只是猛兽的象征。”
      “哼,”苏远挥开郑浩的胳膊,夺回鼠标,点开自己文件夹里一堆图片,“从医学意义来讲,任何一个超过自身物种过多的动物都是亚健康的,就象巨人症,猎豹是跑的最快的动物,120km/h,难道体重或是身体长度增加10倍,速度就能达到1200km/h?”
      点开一只咆哮的雄狮,苏远侃侃而谈:“体重/力量比是会越来越小,凶猛好斗的雄狮能轻易赶跑任何一只体重超出300公斤的雄西虎,当然对于同样强壮的雄孟虎也许会有一场硬仗。但不能就此说明老虎是最厉害的。”
      “在解剖学中,老虎心脏容量大于非洲狮,在同等生理素质的对手中,它反映了一个物种具有更大的爆发力、耐力和体能恢复能力。”郑浩不以为然,继续说道。
      “哦,心大啊,可是胆子小吧,没听说过‘黥驴技穷’?老虎开始连驴子都怕~~~”苏远双手抱胸,凉凉地开口。
      斜撑着木桌的郑浩一听这话,夸张地“靠”了一声,“我说‘大哥’!你这是偷换概念转换话题啊,抬杠是吧?当年我也是校辩队响当当的……”他转过头一看,总以前辈大哥自居的苏远撇着嘴角正发笑,那上扬的嘴唇细致柔嫩,竟比他下午吃的水蜜桃色泽还好。
      郑浩下意识抿了抿自己的嘴巴,有点干,好像喉咙里面也有点干。
      “校辩队了不起啊?不就是耍嘴皮子嘛,”苏远笑嘻嘻地说道,手指连连点击了几下,音箱里传来嗷呜嗷呜的叫声,正是一段狮虎大战的视频。
      郑浩扭动脖子去看那画面,一狮一虎昂然对视,前肢放低,鬃毛直立,仿佛要滴出鲜血的眼睛……
      “这种视频里的狮虎,都是人工饲养,自然界很少有狮虎的生活区重迭嘛,”苏远一边点着快进一边说“听说有些有钱人私下豢养狮虎豹之类的猛兽,斗兽赌钱,太过分了……”
      郑浩支吾着应道,“是挺变态的,这些猛兽也是身不由己啊……”
      画面被拖到最后,狮子的利齿咬断了老虎的前肢,老虎的尾巴打折了狮子的后腰,两只猛兽全身染血,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眼神里只有无尽的哀伤。
      “你这视频,从哪下的啊?”郑浩看得有点发闷,这种东西确实过于血腥残忍,只是为了满足人类的嗜虐欲,无辜的猛兽却成了牺牲品。
      “翻墙去外网找的啊,不过国内肯定也有人在搞吧……我宁愿看那些打黑拳的,打死了活该。”苏远默默地关闭了页面,“这些斗兽肯定也是喂了药的,你看那血红的眼睛肯定不正常。”
      “归根到底,都是人不正常,”郑浩迅速下了结论,“这些人也迟早都遭报应的。可惜,我们也做不了什么。”
      “把自己的事干好吧,前一阵不是还有新闻说某地的动物园把老虎都饿死了好几只吗?还那尸体去泡虎骨酒给上面领导送礼,哼!都是些人渣!”苏远恨恨说道。
      “嗯,我也看了那新闻,”郑浩突然叫道,“我们这动物园该不会吧?要是叫知道什么黑幕,我拼着工作不要了也要告他们!”
      “好啦好啦,”苏远拍了拍他胳膊,“我们这当然还不错啦,大哥我不也混得很上进嘛~”

      郑浩到底也是刚毕业,还没习惯这个看起来广大实则狭隘的小社会,员工的生活环境硬件差软件更差,受不了没网线的清苦日子,年轻人们常下班之后跑到附近的小街上网打游戏,聊以娱乐,郑浩也跟其他人混得很熟,经常出去夜游一阵才回来按点睡觉。
      这天苏远对着电脑正在写东西,听见门响摇摇头,一看屏幕角落上,已经是11点多了,也就起身准备洗漱。
      走到洗手间门口,才发现开了门的室友并没有进屋来。
      吱吱呀呀的木门透出楼道中昏黄的灯光,高高的人影背对着门,似乎跟前还有别人,正在小声说着话。
      苏远定住脚,摸摸头,正在犹豫要不要看一下情况,听见郑浩的声音似乎在安慰谁。
      郑浩的声音很有特色,明明个子很高,给人感觉很可靠的男子汉感觉,声音偏偏低柔可爱,有着青涩男孩特有的魅力,跟苏远自己略微沙哑的嗓音完全不同。
      苏远踌躇着刚迈出脚想走近房门,门哐啷一下被大力推开了,门外一个娇小的女生满眼含泪地瞪过来,郑浩慌忙回身看见呆在那里的苏远。
      “郑浩,你给我说清楚!”女生死死瞪着他,“你说已经有喜欢的人,张主任明明说了你来就跟女朋友分手了!你在这才三个月你喜欢上谁了?”
      苏远这才看清楚这女孩是海洋馆专门训海豚的,跟他们相比算是动物园里很体面的工作了,天天都有出场表演,还常常上电视节目,长相身材都是相当水准的,在动物园里可是高岭之花啊。
      “苏远!你知不知道郑浩有什么女朋友?”女孩恶狠狠地目光很有魄力,苏远苦笑着望了望郑浩,一脸“你小子挺能耐啊”的表情。
      郑浩低下头也不说话,那女孩也不准备撤,苏远顿了顿说道,“我说小姐啊,我来了两年仰望了你两年,你主动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问别人有没有女朋友,很伤我自尊的勒~我就问你一句,你稀罕我不?这小子的事我不清楚,我就清楚我也不告诉你。”
      “哼!”那女孩听了这痞气十足的一番话只是一个冷笑,“苏远,我告诉你!我宁愿找个脸比我小的男人也不找你这种腰比我细皮肤比我白眼睛比我大的!跟你是绝对不可能的!不过你要是告诉我郑浩的事,我可以给你安排蛇馆的花痴女,对你流口水的女人也不少呢。”
      “真的吗真的吗?我腰比你细?不会吧?我穿两尺二的裤子呢!你顶多就一尺九吧,我皮肤白是我天天喝豆浆……”
      咚,郑浩忍不住靠了靠门框,老旧失修的木门簌簌掉灰,扑了女孩一脸。
      海豚女气愤地跺跺脚,转身走了,留下余音道,“郑浩,明天见。”

      “喂!”两人一进门,苏远拖过郑浩的脖子,“到底怎么回事,给哥从实招来。”
      郑浩就着被箍住的姿势,腰向后仰,整个上半身全都陷入苏远的胸膛里,委屈地说道,“大哥,我真是冤枉啊,她这女王型的真不是我那一碟菜啊。”
      “喔?”苏远一手勒紧,另一手横过来捂住郑浩的口鼻,“叫你不交待?大爷我前两年追她就没追上,拒绝的理由每次都是千奇百怪的,怎么就看上你这小白脸了?你哪点比我强?”
      “哥!我脸没你白,腰没你细……”郑浩挣扎着狡辩,“我招我招,那女人说他就喜欢年纪比他小的男人,所以看上我了……”
      “我靠!”苏远一把推开他,冲进浴室对着镜子端详自己的脸,“TMD,原来是嫌我老……不对啊,我跟她同年进单位的……她比我能小多少!”
      郑浩挤挤挨挨地进来,满怀惆怅地说道,“唉,其实年龄不是问题,我觉得我跟她肯定是星座不合的啊。”
      “你就硬气吧,等你在这窝上两年,就知道女人是多么珍贵了,现在送上门还不要,”苏远斜着眼从镜子里瞪他,“其实蛇馆有两个姑娘长得也不错,可是想着那爬行动物我就发憷。”
      “反正我不要御姐,”郑浩无所谓地甩甩头发,“算了吧,现在还是事业为重,再说职场恋情很无聊啊,上班下班都一块儿,烦不烦。”
      “你先撑着,我反正是快撑不住了,这两年进的新人又少又都是男的,女性资源可太稀少了。”苏远接过话头,很深沉地叹息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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