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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懵 一场诡异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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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元鹰领着一帮人进林子又细细搜了一段时间,就差把树根给刨出来。飞禽走兽见了不少但偏偏就没看见谢章台的尸体,连他衣角的影儿都没见着,难不成真被野兽吞得干干净净?何元鹰就纳闷了,他停下来啧了一声,这活不见人还好说,但是死不见尸是怎么回事儿啊?众人摇头,但是有人说,可能他没摔死,只不过被人给救走了。被谁啊?这地方这么偏僻,方圆杂草都几丈高了,就只有刚才那个穷酸书生住在这儿。那可能就是那个书生救的也说不定。人群中开始纷扰起来,何元鹰默默听着手下们的胡乱猜测。
你们刚刚进别人后院搜的时候真的什么也没发现?何元鹰问道。但是进去的人都摇头,有人回答,他后院里只有一间柴房和一个书房,但是我们把这两件屋子都翻遍了,柴房里都是柴,书房里都是书。何元鹰陷入了沉思,一个人住在崖底,这人是干嘛的?可能……可能是一个隐士?有人猜测,比如说学富五车才高八斗但是瞧不起官场那套,就独自生活在这里图个清净,要不然他怎么会有那么多书,尽是老庄孔孟,反正我们都不懂。何元鹰打断了那人的话,说道,那是你们都不懂,别扯上我。说罢,众人休息片刻又起身继续搜查。附近城镇都贴了告示,崇元帮悬赏一千两要抓谢章台,断手断腿都没关系,但是要活的。
张染慢慢揩掉从额顶流下的汗水,起身走进了书房。他进去以后也没有看见谢章台。书没乱,窗户纸也完好无损,人跑到哪里去了?正想着,突然一个人影从横梁上翻下来,落地后又一屁股坐了下去。张染上前问,你什么时候醒了?哦,从你把我扛回来的时候我就醒了,那会儿还没什么力气。那你现在没事吧?谢章台摸摸左腿,腿断了,右手剌了一道口子,其他的伤都算轻的。你挺会藏的,张染笑道。因为我还不想死啊。谢章台拄着剑站了起来,说我还有事先走了,谢谢你救我。往前走了两步,路过张染的时候又接了一句:还有,我不是杀人狂魔,身上也没有四五十条命,顶多算个□□。
张染淡淡地笑了笑,想起刚才何元鹰在前堂说的话,突然觉得他今天遇见的人都挺有意思的。诶谢章台,刚刚那人说的话我一句都没信,你也不用急着解释。
你知道我叫谢章台?
现在庐陵城里到处张贴的都是你的告示,别人拿一千两黄金悬赏你这个大活人,我能不知道?
谢章台噗的笑出声来,现在你就可以捆着我去领钱,而且还可以再多要一千两,何元鹰绝对会给你的。张染给谢章台翘了个白目,他觉得自己今天遇见的人脑子都一样不好使。我要是想要钱,刚才还费尽心思救你?嗯也对,那你说咱俩都不认识你救我干嘛?万一我真是个杀人狂魔呢?张染就说了一句:我想救就救,也懒得管那么多。
是是是。谢章台点点头。然后他就暂时住在了张染家养伤。张染确实是个书生但是他不考科举,平日里就替别人抄书为生,偶尔帮大户人家写几副对联收收润笔费。谢章台发现,张染的学识想要进士及第那是一点问题也没有,但为什么他偏偏乐意拘泥于庐陵这个小地方?谢章台没问,反正他现在在人家吃的喝的都是别人的,还是少点问题为妙。
李雪原也花了差不多四天时间赶来了庐陵,他也不确定谢章台到底离开庐陵没有,但总要在这儿碰碰运气。他在路上这几天还得知了一个劲爆消息准备告诉谢章台,顺便恭喜他成为了红人。一进庐陵李雪原就发现平日里隐藏的崇元帮势力这两天就跟乱蛇出洞一样,到处都是他们的身影,没办法,李雪原叹了口气在街边买了两个包子拿在手里啃着,猪肉白菜馅儿的,味道不错。
他随意走着,突然瞧见墙上贴了一个告示,上面明明白白画着谢章台的人像,下面附着一段字:此人于城郊跳崖,尸骨难觅,望寻者速至十里店,崇元帮赏金千两。谢章台跳崖了?李雪原脑袋一震,只感到五雷轰顶,扔下包子就朝庐陵郊外跑去,谢章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管怎样都不能落到崇元帮手里。
谢章台躺在床上也正啃着包子,韭菜鸡蛋馅儿,味道不错。张染告诫他别乱动,除了解手最好都躺床上,谢章台问他你干嘛不去当个郎中,张染说我要是真会看病还用得着抄书?嘱咐完他就出去了,张染的工作似乎有点复杂,他好像还会去私塾教教书,而且教的大都是二十一二岁的年轻人,他们都是中举过后要参加贡院会试的,所以他每天早上出门,要下午才回来,谢章台一天就只能吃一顿饭。
包子还剩一口时,突然有人推门而入,谢章台还以为是张染提前回来了所以也没在意,直到来人进了卧房后,谢章台发现竟是个素不相识的黑衣男子,他眼睛一横,一口包子就从手里飞了出去,同时龙舌剑翻身一上手,他拖着一条断腿,一瘸一拐地就往别人腰眼刺去。那人两根手指一合就夹住了剑尖儿。谢章台也不慌,手腕一旋剑锋一立,黑衣男子不得不松开手向后退去。
谢章台往前蹦了两步,举着剑又刺,刚刺到一半,张染回来了,他站在门口愣了一下,突然大吼:你们在干什么?龙舌剑剑锋一顿,气氛略显尴尬,张染看着背对自己的黑衣男子突然问道:李雪原你来这儿做什么?
来人回头,张染发现他的面孔很陌生,自己好像并没有见过,嗯?你……你不是李雪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