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你所愿》刘寄奴草

5、苦主

　　秦浇水沉默下来，这是他没料到的。

　　花朝拍拍秦浇水的肩膀，“宽慰”道：“没事的，不过就是一只没成型的恶鬼，很好对付的。就算她晚上真的来找你，你肯定几下就能把她制服，别怕。”

　　秦浇水：“……好。”个屁啊！怎么可能不怕啊！我什么都不会啊！会死的！

　　花朝看着他害怕的嘴角都抽抽了，还硬要装作没事的样子，觉得他真的是可爱死了，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秦浇水沉浸在害怕中，完全没注意花朝的小动作。

　　逗归逗，宋甜夏确实有些变恶的征兆，为防万一，花朝晚上在秦浇水房间外设置了结界，用以阻挡鬼魅的侵袭。

　　这晚秦浇水果然没睡好，早上花朝来敲他的门时，被顶着两个大黑眼圈的秦浇水吓了一跳，“浇水？你这是怎么了，昨晚没睡好？”

　　秦浇水虚弱的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找我什么事？”

　　花朝也猜得到原因，看着他眼下一片青黑，有些心疼，早知道就不逗他了，“晚萧备了早饭，我来叫你一起去。顺便和你聊一下今天的计划。”

　　一路上花朝给秦浇水介绍了他了解的顾家的情况。顾家只有顾晚萧这一个孩子，顾晚萧他娘去世得早，顾老爷也没有再娶，顾晚萧也并不曾婚配，因此府上并无女眷。如今顾老爷出门做生意，偌大个东院便只剩下顾晚萧和几个贴身服侍他的下人居住。

　　没有了误闯闺房的顾虑，于是早饭时秦浇水便向顾晚萧征求了能否去东院查探的意见。

　　顾晚萧倒是没所谓，很是爽快的就同意了。他看起来对这件事并不在意，又或者说，他看起来对什么事都不甚在意。

　　除了昨天初见到花朝时表露出了些许的欣喜，其余时间他虽一直保持温和有礼，但却几乎没有什么情绪的波动，活的像个假人。

　　花朝说他认识顾晚萧时他就是如此了，仿佛这世间就没什么值得他放在心上的。

　　顾府的住宅区和会客区区分的很清楚，东、西院都是卧房，隔着一个花园，一进顾府就能看到的是会客厅，平时用来处理生意上往来的书房就在会客厅边上。

　　白天顾晚萧有客人要来，不能陪着花朝他们一起，便指派了他身边的贴身仆役相陪，为花朝他们引路外加答疑解惑。东、西院的人服务区域划分得很清楚，常年跟在主子身边的人自然是更机灵些，知道的消息也更多些。

　　李三从小就跟在顾晚萧身边，算是和顾晚萧一起长大的了，他知道的事可谓是最详细不过。他对花朝他们详细讲述了所谓的顾府闹鬼事件。据他说，一开始都是些小事，无非是花瓶自己倒下碎了，茶杯里的茶突然变浑浊了，或者是走着走着突然边上的树叶哗啦啦落下来，洒了一身之类的。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近来竟是慢慢变严重了，就在前几天，顾府的一个生意伙伴张来上门谈事，无缘无故的就伤了脚。

　　“伤了脚？怎么伤的？”秦浇水皱眉，直觉告诉他这个张来或许会是个突破口。

　　李三却是摇摇头，“我也说不清楚，当时他怒气冲冲的，好像是生意上出了些什么事，管家不在他就直接闯到了府里来，说要找少爷理论。他才走到书房，突然莫名的在门槛上绊了一跤，就这么把脚给摔折了。”

　　秦浇水不解：“被门槛绊倒了？书房的门槛很高吗？”

　　李三立刻摇头否认：“少爷身子不好，书房这种他常去的地方，门槛都特意设得极低，就怕绊着他，那日张老爷也不知是怎么的，一抬脚竟是没迈过去。”

　　秦浇水似乎捕捉到了一丝什么，正要问出口，他旁边的花朝却是反应比他更快一步，“除了那位张老爷，可还有其他人这么莫名其妙的受过伤？”

　　李三低着头回忆了好半天才笃定的说：“……没有。嗯……对了，这么一说，好像之前闹的那些事也都是发生在那位张老爷身上……”

　　秦浇水和花朝对视一眼，有戏。

　　“那位张老爷住在何处？”

　　李三刚要回答，一转头却好像是看到了什么，伸手朝着某个方向一指，“喏，就是那位。”

　　秦浇水和花朝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矮个子的小老头在下人的搀扶下缓缓走来，看方向是去书房。他身后跟着一个身穿道服手拿拂尘的道士，道士面上镇定自若，眼神却不住的打量着四周。

　　花朝嗤笑一声：“看来他意识到出事的只有自己，找了个假道士捉鬼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