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六便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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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要买他们女儿吧？
夫妻俩看着那盒价值好几万的西洋参。
这是要买他们女儿。
许爸还想跟江颂谈点什么，许诺就拉着江颂走了过去。
她自己坐在地上拆榴莲的盒子。
“江颂江颂，你帮我拆那个好不好？我想吃。”
于是小两口就开启了拆拆拆模式。
这个感觉好像是对了。
不用担心自己哪里做的不对，也不用担心自己会得罪对方。
许爸许妈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出了笑意。
中午时候江颂还小露了一手，他做的蒜蓉龙虾得到许诺一家三口的极力好评。
吃完饭后许诺又拉着他去自己房间：“你想不想看看我小时候照片？”
说起来她12岁上初中的时候认识了江甜，也就是12岁时候她认识的江颂。
那时候她也是小时候。
果然江颂挑起了眉。
许诺扬扬下巴：“我是说，比认识你时更小的时候。”
江颂果然感兴趣很多。
记录她小时候的有整整两本相册。
“这个就是顾姨，也是我顾妈。”
“这个黑不溜秋的是小奇，他旁边的女生是小美，这个光头的是顾野，穿着公主裙站在最中间的是我。”
江颂戳了戳她唇角的小梨涡：“我知道。”
许诺抱着他胳膊撒娇：“真想看看我男朋友小时候的照片呀！”
江颂翻着相册：“我小时候照片不多。”
“没关系呀，我不介意的。”
江颂捏捏她手，他语气自然而然滋生出亲昵：“那下次换你去我家看？”
许诺微红着脸点头。
冬日的冷太阳虽然不够温暖却一样明媚，有光照在他们身上，说不清谁主动的，接吻这种事自然而然就会发生。
江颂在这里度过了一个下午，傍晚时候许诺依依不舍的送他离开。
“回去之后记得告诉我，如果手机没电了就让江甜告诉我。”
江颂笑着答应。
“还有，”她踮起脚尖亲了下他脸颊，又扯扯他衣服下摆：“记得每天都要想我！”
江颂的回应是按住她后脑勺，然后接了个挺长时间的吻。
他这次还突破了齿关，许诺脸红的滴血一样。
他拇指轻轻擦去她唇角的水渍，这事过了一下午也依旧觉得意难平。
他也不想这么幼稚。
他故意绕着车走了一圈：“其实，我的车也是自己买的。”
许诺愣了一下后差点笑弯了腰。
她笑够了突然跳到他背上：“江颂，我现在是你的月亮。”
“以后也是？”江颂挑了下眉。
许诺蹭着他脸：“永远都是。”
……
江颂车子没影后许诺才转身回家，隔着漆黑夜色，她还是能看到角落里站着个人。
“顾野？”她站在原地试探着喊。
于是顾野往她这边走过来，身影逐渐清晰。
他比她印象里又瘦了许多，许诺一时有些唏嘘。
顾野咧咧嘴，他笑意没达眼底：“你以前和我谈的时候，没这样过。”
很多情况下许诺都是理智温软又包容的，他没怎么见过她像个孩子一样撒娇。
许诺静静看着他：“是你没给我这样的机会。”
最开始那三年她需要拼命带他学习。
之后四年他凭着一张脸在大学校园混的风生水起，相比之下比较平庸且低调乏味的就变成了她。
他时不时还会搞个烂摊子让她去处理，又时不时在约好的时候说学生会篮球社什么的临时有事而一次又一次的放她鸽子。
整个大学四年，他们约会次数屈指可数。
因为见识了外面繁华而对许诺心生懈怠的从来都是顾野。
许诺不明白他这会在计较个什么劲儿。
顾野勾了个嘲讽的笑，他说话也带着刺儿：“我们分手才三个多月，你这么快就找好了下家。”
许诺就更不明白了。
她说话很直白，没怎么给他留余地：“去西宁前，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要。”
“我给自己留了一个月的时间，如果你一直不出现，我就忘记你。”
“是你给了我理由忘记你。”
顾野身子顿了顿。
他突然上前把许诺抱在怀里，他身上有很大的酒精味，许诺越挣扎他抱的越紧。
“我后悔了。”
“许诺，我后悔了。”
许诺用全身力气使劲踩了他一脚，顾野痛的眉毛都拧在了一块也没舍得把许诺松开。
有些痛苦在久远的以后才逐渐暴露。
顾野迟来的发现自己完全不能接受许诺不属于他的事实。
“诺诺，我宁愿我们互相折磨。”
许诺很轻地摇头。
“如果这句话是你在我去西宁之前说，我真的会选择放弃自己。”
“但我现在见过光了。”
她没办法闭着眼永坠黑暗。
趁顾野怔愣时，许诺迅速从他怀里钻了出来。
她头也不回的跑回自己家，对身后的人和物全无半分眷恋。
顾野盯着自己鞋面看了很久，无声地笑了。
——
大年初五一大早许诺就开始收拾行囊。
她年前给几家公司投了简历，面试都约在年后。
许妈帮着她一起，她隐晦暗示许诺不要过早选择同居。
自尊自爱自重自立这八个字，她很小就教给许诺。
“妈妈放心，如果面试上的话，我自己会租房子住的。”
她跟她保证。
但这保证翻车的速度远不及她保证的速度。
知道她成功面试上Js，江甜直接杀去宾馆把她东西和人打包带到了江颂家里。
因为年前放纵的一个月，江颂这个年过的相当忙碌。
就比如他现在还在大洋彼岸出差。
拖欠的工作都是要还的。
“反正你租哪都是租，而且我也住在这，咱们两个住一起怎么了？！”
许诺居然就这样被她说服了。
当天晚上，隔着七小时的时差，她跟江颂提了一嘴这个事情。
江颂忽然笑了下：“都到我这里了，你还想住哪去？”
许诺：“！！”
她惊觉自己掉进了这个大尾巴狼的圈套。
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嘴：“那我都住这里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她说这话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一副可爱样子。
江颂才电话那边忍了又忍，才缓慢、温和、又意味深长地说：“后天。”
许诺点点手机屏幕：“那我要你后天来接我下班。”
江颂低声应了句好。
于是后天下午六点左右，他准时守在许诺公司楼下。
六点十分左右，许诺穿着件白色的羽绒服蹦蹦跳跳朝他跑过来。
还有一米时，许诺停下脚步弹跳了一下。
江颂成功把人抱在怀里。
他像抱小孩一样端着许诺：“这是对我的奖励？”
许诺点点他鼻尖：“奖励江老板没有失约。”
又来一个称呼。
江颂直接把人抱到副驾驶，他自己也坐上车后才亲了亲许诺。
这一亲就有些控制不住。
十几分钟后，许诺红着脸把他手拍下来：“该，该回家了。”
江老板很满意手下触感。
中途拐去了超市采购食材，他不在家许诺和江甜都是依靠外卖为生。
路过安全用品区时他们默契停下脚步。
江颂用眼神询问她。
许诺故作淡定。
江颂就明白这是可以的意思。
出门时候他们遇见了顾野，顾野看着半透明袋子里盒子状的东西杀红了眼。
他对着江颂的脸下意识就是一拳，被江颂在半路拦截。
许诺也护卫姿态站在江颂面前：“顾野，你到底想干什么？！”
很久以前被许诺保护的一直都是他。
胸口的窒息感像是被谁打了一拳，顾野一度觉得自己会就这么过去。
他盯着许诺怒不可遏的样子：“你要给他？你居然愿意给他？！”
江颂低头看着购物袋里的东西，敏感意识到他这话意味着什么。
许诺觉得这人怪搞笑的。
他自己还不是找了聂子希？
许诺看都没看他，她挽着江颂胳膊：“我们回家。”
顾野拦住她：“你们住一起了？！你爸妈知道你和他住一起吗？！”
“知道啊。”她耀武扬威的：“我们还打算结婚呢，到时候要不要给你发请帖？”
她果然最知道怎么气他。
从前那些温柔都是她收起了张牙舞爪。
现在角色互换。
她只是用他以前对她的方式反击他，他就跟天塌了一般。
他拉着许诺胳膊，样子低到了尘埃里：“诺诺，你回来好不好？我不能没有你。”
许诺抽回了自己胳膊。
“我曾经曾经真的很喜欢你，我也想过原谅你。”
“但就在刚刚，我发现自己真的会想翻旧账。”
“顾野，真的很遗憾，我们没办法在一起。”
她清醒的意识到，就算当天顾野真的追来机场，他们最后还是一样的分手下场。
她永远接受不了顾野了。
顾妈身影又在她脑子里摇晃。
她牵着江颂的手。
她奇怪看了江颂一眼，她跟顾野闹这么久，江颂居然一点反应也没有？！
这男朋友还是得扔！
不过还是回去算账比较好。
“而且，”她语气天真又残忍：“我现在喜欢江颂。”
……
“刚刚顾野拉我你都没反应！”
一上车许诺就撅着个嘴抱怨：“你是不是根本就不喜欢我？”
江颂干脆不启动车子了。
他望着她眼睛，男人有时候会羞于承认自己情意。
这方面顾野比他坦诚。
他组织了下语言：“许诺，在你十五岁我十九岁的时候，我就已经喜欢你了。”
许诺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她还是没忍住控诉他：“那你那时候还对我那么凶？！”
江颂轻笑了一下：“你也得允许我有不能接受的权利。”
“你那个年纪，加上还是江甜的朋友，我没办法坦然面对自己。”
就跟喜欢上自己妹妹一样。
很长一段时间，他都觉得自己是个变态。
许诺轻轻挠了挠他掌心。
江颂手控制着她后脑勺。
“你知道吗？”
“就刚刚，顾野出现的时候，我一度害怕你会重新选择他。”
“我甚至还想如果你真的选择他，如果你觉得这就是你的幸福……”
许诺露出不满的表情。
江颂没忍住亲了亲她唇角，他声音夹杂着许多庆幸和欣喜：“幸好你没选择他。”
……
来年四五月份，许诺和江颂一起去大西北拍了婚纱照。
从确定关系以后，他们感情稳定发展。
今年年底两家家长终于坐在一起，他们把结婚这件事提上日程。
拍完婚纱照回去之前他们又去了趟圣象天门，这里对他们而言有不同的意义。
江颂在这里和他的月亮告白，许诺在这里彻底放下顾野。
江颂选择在这里向许诺正式求婚。
许诺看着他把戒指套进自己无名指，然后她抱住他腰，他们低头接了个吻。
一个说我很庆幸今后不用在寻找月亮。
一个回我很幸运拥有满地六便士。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六便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