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壹次》小丁当不盯

38、第三十八章

　　“就这？”一脸好奇的卷毛头不满的低声说，“我还以为你会冲上去告诉人家我们之间有不可言说的友情呢，不过你把这件事给别人说，别人也很难相信。”
　　“那我还能怎么说，”唐晚翻了一个白眼，“第一游戏的事情你说的不能告诉别人，第二说白了就是杜壹的思维里面我和明朗成为了朋友，现实是两个世界，这都分不清楚，我怎么接着完成任务。”
　　付晚舟点点头，把仪器从唐晚身上拿下来，“你的身体检查目前没有问题，看来不会过分透支身体，都在可控范围之内。不过你说的那个时间，我真的没办法控制，毕竟杜壹他有自主思维。”
　　“那你上次还说调整好了。”唐晚忍不住吐槽。
　　付晚舟像是遮掩式的咳嗽了几声，“我是说，我调整了，但是具体的还是要你上线体验了之后我才能做其他调整，是你理解错了。”
　　“好吧。”唐晚把撸起的袖子放下，“还好我现在上下线谨慎一些了，还有上次我上线刚好撞见杜壹来找我，说我消失了是什么情况？”
　　“这我还真不知道，”付晚舟忽然严肃起来，“可能是因为电波不太稳定，前段时间杜壹的情绪波动比较大，我的主脑端断开了一会，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
　　“断开？”唐晚好奇的问，“是杜壹要醒了吗？”
　　“那倒不是，他现在虽然是植物人的状态，但是大脑活动还是很活跃的，会发生的事情我电子没有办法控制，”付晚舟说，“没事了，之后再有这样的事情，你早些告诉我，我可以直接调整。现在上下线应该都会有几个小时的时间差，你克服一下，别被杜壹发现了。”
　　唐晚暗叹了一口气，相处的过程中她已经发现杜壹是一个极其敏感的人，生怕上下线的时候被杜壹抓个正着。她转头看了一眼付晚舟，想着杜壹酒醉了之后说的那些话，忍不住开启了话题，“杜壹喝醉了之后还蛮好笑的。”
　　付晚舟一说这个就开始兴奋起来，一双眼睛亮晶晶的，“你和杜小二一起喝酒了？那你一定看见他那副乖乖崽的样子了，哎，之前读书的时候骗着他喝了两杯酒，第一次瞧见的时候还把我吓了一跳呢。”
　　“我们昨天一起聚餐了，”唐晚说，“他是不是喝醉了之后什么都会说？”
　　“是啊，有问必答。”付晚舟说，“如果我发现我们俩之间出现了什么问题，喝杯酒就解决了。有些时候我不在意，但是杜壹他会记在心里。”
　　“看来杜壹还是一个挺感性的人。”唐晚看向付晚舟，“但是昨天我问他关于家庭的事情，他就不说话了，是不是有什么不能说的事情？”
　　付晚舟一愣，看向唐晚的眼神多了一些探究，“你对这个很好奇？”
　　唐晚回想了一下杜壹的那个表情，然后坚定的点点头：“我很想知道，但是如果不能和我说，我不知道也可以。”
　　付晚舟没说什么，从身后的桌子里面拿出一张照片，递给唐晚。照片上有三个人，一个穿着警服的青年人，五官看起来了和杜教授极像，另外两个孩子看起来才五六岁，能看得出来这一个是杜壹一个是付晚舟。
　　“杜叔说你是一个聪明人，你迟早要问这个问题，”付晚舟一脸平静，“所以他早就说了，如果你问，就告诉你。这照片上的人是杜壹的大哥，杜渔。”
　　“杜渔？”唐晚轻声念了这个名字。
　　“是的，”付晚舟像是回想起了往事，“但是杜渔哥和杜壹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杜叔年轻的时候遇见了杜渔哥的母亲，后来因为事故去世，才因为家里人的意愿娶了杜壹的母亲。杜壹五岁的时候，才遇见从学校毕业回来的杜渔哥，当时我爸妈都说两个人一定势同水火，但是没想到的是他们两个人相处的极好。”
　　“杜壹是因为他哥哥才选择当警察的吗？”唐晚问。
　　“是的，”付晚舟点点头，“其实不止是梦想，连名字都是杜渔哥给他选的，因为他希望杜壹什么都是万里挑一的。”
　　“既然关系这么好，为什么？”唐晚很好奇。
　　“杜教授应该跟你说过杜渔哥是怎么去世的吧，”付晚舟的表情忽然有些哀伤起来，“杜渔哥跟我们两个说过一件事，其实他刚开始不想要当警察，是因为杜叔希望他成为警察，他才去努力的。那也不是简单的远洋游船，而是一场特殊的任务，杜叔推荐了自己的儿子去，但是那个任务非常危险。”
　　唐晚已经能知道故事的结局是什么，只是没想到杜壹竟然还有这样的故事。
　　“杜渔哥再也没有回来，他的尸体被丢弃在那艘空船上，但是不能去收敛，因为这是保密的任务，”付晚舟看了一眼窗外，“但是杜壹那时候并不理解，他还偷偷买了机票要去找哥哥，那张机票当着我们的面被撕了个干净。所以，他埋怨杜叔。”
　　“那杜渔呢？”
　　“几天之后那群匪徒就放弃了，扔进了大海里。”付晚舟似乎会想起这件往事心情十分低落，“当时没有办法寻找，等有能力再去找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了。”
　　“所以杜壹和杜叔的关系就变得这样了？”唐晚也觉得有些悲伤。
　　“自从高中住校了之后，杜壹就没再回过家，”付晚舟收起那张照片，“他因为杜渔哥的原因，和其他人的交往方面有了障碍，但是当警察这件事，是他全心全意在做的。我知道他为什么埋怨杜叔，但是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了，其实哪有那么多的隔阂，只不过两个人都很难开口而已。”
　　“杜壹那时候还小，对杜教授的行为不能理解，杜渔对他来说就是最重要的人，所以他一定很难接受吧。”唐晚轻声说，“杜教授其实很在乎杜壹，不然他也不会和你一起做了这个游戏来挽回他的性命。”
　　“嗯，”付晚舟想起那时候的事情，“我知道杜壹出车祸的时候，本来非常慌张，是杜叔和我提了这个想法，支持我去做这件事。他已经失去一个儿子，不能再失去一个了。”
　　“明白啦，原来是因为这样。”唐晚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本来因为案件压力还蛮大的，知道这些了之后觉得自己的使命感更强了一些呢！”
　　“什么使命感，其实硬把你拉到这个游戏里来，我还蛮不好意思的。”付晚舟挠挠头，“一方面我希望你可以让杜壹醒过来，另一方面又希望你尽力而为把自己当作第一位，是不是还挺奇怪的。”
　　“放心吧，我尽力而为的时候杜壹就会醒过来啦。”唐晚露出一个自信的表情，“不过，如果杜壹醒了，还会记得游戏里发生的事情吗？”
　　“如果你在游戏里成功了，秦默组长没有死。等杜壹醒过来，你想让他重新再体验一遍秦默组长已经去世的事情吗？”付晚舟问。
　　“当然不了，我希望他还是不要记得好了。”唐晚虽然在笑，但是还是觉得有些失落，心里的那一点暧昧的心思被压进了心底。
　　付晚舟没有发现，露出一贯开朗的表情，“这不是我控制的，要等杜壹醒来我才知道他记不记得。”
　　唐晚安静的坐了一会，心里暗暗下了一个决定，然后如释重负的对着付晚舟朗声说：“行了，该知道我也知道了，我走了。”
　　“这么快？”付晚舟平时也鲜少有人来探访，还想多和人说说话呢，“要不你留下来吃饭吧，我带你去吃研究所的食堂怎么样？”
　　唐晚看着那青年高高扬起手里的饭卡，竟然不忍心拒绝，她装作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然后为难的说：“好吧，既然你这么诚心诚意的邀请我了。”
　　“你这个人，到时候你不要在大家面前让我没面子就好啦。”付晚舟当然不在意，只是一幅高深莫测的样子。
　　吃饭的时候，唐晚才明白为什么付晚舟那么说。付晚舟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大学生，但是在这个国技科研所居然是院级的教授。这是什么水平？就是和他同一个等级的人都是头发花白胡子一大把的老院士，现在还没走到食堂呢，身边的每个人看见付晚舟都会尊敬的鞠躬喊教授好。
　　唐晚凑在付晚舟的身边小声说：“你该不会是什么背后有人，爬上来的吧。”
　　付晚舟一下子也戏瘾来了，左右看了一眼小心的说：“其实，我是这家国技科研所的幕后大股东，这个教授的名称是我买来的。”
　　唐晚忍不住笑出声来，她早就知道国技科研所是国企单位，选取的都是各地有名有技术的科研人员，审核极其严格困难，入选都是万里挑一的水平，能在这种地方做教授，付晚舟的水平不言而喻。
　　但是虽然是国企单位，这食堂的水平确实是不敢恭维，应该是特别为高年龄段的人调试的饭菜，着实有些难以入口，但是付晚舟看起来吃的还是蛮香的。
　　“付教授。”一个看起来有些年轻的科研所人员站在旁边。
　　付晚舟从饭菜里抬起头来，看着这个青年，“你是？你是哪个1-b13技术的调试员是吧。”
　　“对的，付教授居然还记得我。”那青年看起来相当兴奋，看起来满面红光，“我来感谢付教授上次帮我调试了一下数据，我们的技术已经完成了大半了。”
　　“那挺好，接着干。”付晚舟好像已经习惯了，“你要坐下来一起吃饭吗？”
　　“不用了，付教授你慢吃。”那青年开心的跑开。
　　唐晚发出啧啧声，“看不出来，你的派头还挺足。”
　　“什么派头？”付晚舟吃完碗里最后一颗米，“你不吃吗？你虽然是女生，但是别在意现在社会上什么减肥什么缩食，能吃是福。”
　　唐晚汗颜，怪不得付晚舟能在这里如鱼得水，一方面是因为他确实能力出众，第二个就是因为在某些地方和老头子颇为相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