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及》一世安然

1、一个故事 传言，不足

　　传言，不足为信。
　　千万年间，白蟾族世世代代居住在蟾谷中，不谙世事。
　　不接任何盟约，自此白蟾族与外界互不干扰，相安无事。
　　就在族内有人快忘了有外界的时候，异象出现了。
　　白蟾族族长嫡孙的降世，打破了原来的宁静。
　　一只金蟾的诞生，此事只有族长知道。
　　那一年，年添数字的蟾书，只多了两字——白蟾
　　那一年，蟾谷遭受了天劫。
　　那一年，白蟾族的盛世结束了。
　　白蟾族内不乏有激进分子，多次向族长进言杀了金蟾。
　　金蟾独自离开白蟾群，进入一片他陌生的环境。
　　已经一年了，金蟾在这片沼泽中已经习惯了。
　　金蟾凝视天空中的云朵。
　　时间过得真快。
　　被族人干出来时他也没像现在这样手足无措，如今眼泪不住的流，他不明白是为什么，明明不想的。
　　“怪物，滚开！别脏了老子的眼。”
　　“你就是妖怪！”
　　“别以为有族长照你，就不会继续，今儿就告诉你，哪怕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你就是个祸害！”
　　“祸害”
　　“祸害”
　　……
　　被赶出族地时，那些人的唾骂声，一直在金蟾的脑海中徘徊。
　　天下之大竟没有我一蟾留身之处，笑，可笑至极。
　　金蟾看到在芦苇荡中，有一处极为不和谐的白红相间之色。
　　金蟾来到那处，只见一只受箭伤的白……
　　“爷爷，你这故事我已经听了多少遍了。”
　　“臭小子，你懂什么！”在躺椅上的老人将自己手中的蒲扇扔向一旁的青年。
　　“整天没正形，我看啊，你以后就别来我这了。”
　　“不是我说，老头，你在这待着干嘛呀！”
　　“詹崇，你个小兔崽子，没大没小的。”
　　詹崇见詹老头作势要打，便挪挪身子，远离詹老头。
　　有人进了院子，詹崇打量一下来人。只听那人同自己的爷爷打招呼，“呦，老詹，你孙子回来了。”
　　“嗯，老白，这孙子来给我添麻烦的。”
　　“老詹，你这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了。我那孙子……”白国安叹了口气，詹志强知道自己的好友为何叹气，“詹崇，过来见见你白爷爷。”
　　詹崇礼貌性地问好。
　　白国安笑了笑“老詹啊，你这孙子像极了你年轻的时候。”
　　“老白，你真会说笑，这孩子要是能像小白一样，我这老头子就不这么操心了。”
　　“爷爷，白爷爷的孙……”
　　“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
　　詹崇自识没趣，进了屋子，临走不忘对詹志强说一句“臭老头！”
　　“老白，你看看这小子。”
　　“我到觉得颇有当年你的个性……”
　　“也就你说他这性子好。”
　　“我？”
　　“可不是，斌辉这几年来，没少同他置气，就因为他这性子，差点儿就……”詹志强看着院里的绿植，叹了口气。
　　“说来，他与白羽年龄一样。”
　　“嗯，”詹志强瞥一眼在窗户那儿的詹崇，“小雅已经走了十四年了。”
　　“时间过得真快。”

　　“老白，今儿你就留在我这儿吧。”詹志强举手做喝酒状。
　　白国安笑笑：“老詹，你还是没变样。回去也是一个人，不快活，不如你这。”

　　屋内
　　詹崇把菜端到院里的圆石桌上。
　　詹奶奶则将酒和一些下酒菜端到屋内的餐桌上。
　　刚端上就见詹志强迅速夺走杯子，开始斟酒。
　　蒋亦舒见詹志强这样，掐了詹老的胳膊，临走不忘叮嘱詹志强：“老头子，少喝点儿。”
　　白国安看着两人之间的动作，笑了笑：“亦舒，多少年了，还没变。”
　　“白大哥，你就会说笑 。”蒋亦舒笑道，“不打扰你俩叙旧了。晨晨，跟奶奶去院里。”
　　“嗯”詹崇见餐桌上摆放的食物，眉头一皱，也不多说，跟着奶奶走出屋门。
　　“晨晨，你什么时候回去？”奶奶看着詹崇示意他坐下吃饭。
　　“奶奶，我还没待几天，你就烦我了。”
　　“你别和我贫，”詹奶奶看着窗内的两个老人，“我和你爷爷肯定希望你能一直待在这，可……”
　　詹奶奶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詹崇落下筷子出门。
　　“这孩子脾气还是那么倔，”詹奶奶似想到什么，看着院门，轻轻一笑，“真像。”
　　詹奶奶碗里的饭，没吃几口，就进屋里，看着有些杂乱的桌面，叹口气。
　　詹爷爷见只有老伴儿一个人进来，便问：“那小子呢？”
　　“出去了。
　　“你跟他说了？”
　　詹奶奶摇头：“我还没说，晨晨就出去了。”
　　“他不想去？”
　　“应该吧。”
　　“你说这小子真是……”詹志强想到有外人在场，也不好发作。
　　蒋亦舒看着老伴儿跟老白说了斌辉和晨晨的事，也不打扰，只在一旁静静地听着。
　　白国安听完老友的话，也了解了一点，便说：“这孩子不回去，你们怎么这么逼他。”
　　“我们也不想逼他，可你看，那女人将斌辉的钱挥霍的，晨晨之前的学费都是拿小雅给他留的钱交的，”詹奶奶说得激动，胸口上下起伏，“那女人刚入门的那一年，对待晨晨很好，谁知只是表面功夫。”
　　“我们刚走没几天，斌辉就给我们打来电话，说晨晨离家出走了，当时多大的孩子啊！”说到这詹奶奶不说了，回卧室。
　　詹爷爷看着老伴儿的背影，知道詹奶奶进屋是抹泪的，叹了口气，对着老白说：“也不怪亦舒这么伤心，当年在小雅的墓碑旁找到晨晨的时候，衣服破烂，胳膊上，腿上，背上没有一处是完好的，当时天还下着雨，也就因为这伤和雨，让不到六岁的晨晨在病房里躺了一个多月。”说着詹志强端起一杯酒，仰头喝了。
　　可能是因为这杯酒的缘故，詹志强抹了眼泪。
　　在白国安的印象里，从来没见过老友这般，便觉得之后要说的事更加可恶。
　　白国安暗自摇头，觉得不可思议，久久不能平复。
　　两位老友就在这种压抑的氛围中，叙了旧。
　　之后，两人也就散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