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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你不听话(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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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兆茫未能阻挡住来势汹汹的两人,白然和老郭在数秒内便来到了二层。
来不及感叹二层的损毁,白然和老郭首先就被屋中醒目的一个冰球震惊住了。
那冰球直径约2米,能清晰的看出内部的裂纹,以及,一个长方体的金属柜子。
冰球纵使看起来非常稳固的蹲着,但实际上一直在小幅度的摇晃,仔细观察,就会发现,是它内部包裹住的那个金属柜子一直在动。
白然两人进来时,屋里只有顾兆茫一个,此时看到这个冰球,瞬间就明白一切,两人心中不消说内心是何等的震惊,而白然,他的脸色和他的名字一样都有些发白。
但做出这种事儿的人,只是轻轻看了他们两人一眼,下一秒,右手一轻挥,一场冰雪暴瞬间冲他们扑面而来!而冰雪暴中,隐约可见冰棱、冰刃。
白然和老郭交换了个眼神,老郭向困住顾兆茫舍友的那个冰球进发。两人的分工很明确,白然对付顾兆茫,那毕竟是他自己的学生。而老郭解救舍友,再不把人救下来,人怕是要窒息而死了。
老郭甫一踏步,顾兆茫的那些冰雪像是有意识一样,竟有一小部分要改变路线拦截并围攻老郭。老郭周身瞬间升起七八个火焰团,然而这一股冰雪刚和老郭的火焰团短兵相接了几招,就鸣金收兵。
因为在老郭行动的同时,白然凝聚出数股白沙,像是藤蔓一样于空中、地上探索、挥舞。顾兆茫的冰雪暴虽然遮住了两人的视线、一时间隐匿了自己的身影,但空间有限,顾兆茫那么大个人杵在那里,很快就被白然的白沙藤蔓探寻到。
顾兆茫的起点是S级,天才般的资质,但是现在,他在身为SS级的白然、老郭面前,也注定只能是个弟弟。白沙藤蔓发现了顾兆茫,当即进攻、缠绕,而地面上也有几股沙藤抓向他的两腿,顾兆茫被迫收回对老郭的拦截,而集中全部精力对付白然的沙藤。
反观白然对数股白沙的感知和操控力就是SS级于S级的关键差别之一。
顾兆茫或许让白然二人头疼,但他们还不觉得连一名S级的学生都无法降服,二人根本毫不担心。
当一股沙藤率先触碰到顾兆茫的手臂,便立刻缠绕上去,而其他沙藤也像受到了信号一样闪电般从探索中一致向顾兆茫进攻。在第二根乃至更多根藤蔓将要碰到顾兆茫时,顾兆茫眉头微皱,而后庞大的冰体,在他面前、身侧炸裂呈现、野蛮生长,冰雪暴也在此时消失于无。
在那冰体要刺到白然和冰球时,厚重的土墙在冰球前升起,隔绝了同属于顾兆茫的冰球和冰山。
那堵土墙颜色比海边的白沙滩颜色要深些,又比黑褐色或者深棕色的泥土要浅许多。
白然神色平静,他的面前出现一只沙形成的巨手,巨手和冰山迎面相击,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穿透冰山,然后再回来,停在白然旁边。
于是,冰山内出现了一个直径80公分的大冻,刚才巨手进出时带起的风还在冻内穿梭。
冰山停止了扩张,两秒后,顾兆茫出现在冻后,看着白然。
白然感觉到一丝不舒服,被顾兆茫黑色的眼睛凝视着。
“顾兆茫,你们为什么要打架?你真想你舍友死吗?收手吧,不然你会有很严重的处罚。”白然蹙眉道,“你可能会被开除、剥夺异能,到时候我可能也帮不了你。有什么事,和我说好吗?我是你们的班主任,你可以信任我。”。
顾兆茫并没有说话,白然微微叹气,心想自己顾兆茫的刺头儿称号果然名不虚传,开课前一天就给他惹祸。
“好吧。接下来我不会用源质,双方都不许破坏这栋房子,致使它倒塌,并且我们的区域就限制在这里。”白然左手划过矗立的那面土墙说。
“不需要,”顾兆茫说,“用你的源质。”
白然笑着摇摇头,顾兆茫看了眼土墙,“这面墙里有你的源质吗?”
白然点点头,“有。”
话音刚落,白然身形前冲,眼看他要撞上冰山时,巨手像拉开帘幕一样,握住冰山,从左到右,将它拦腰摧毁、粉碎。
白然突破冰山的阻碍,转瞬到达顾兆茫面前。顾兆茫瞳孔微缩,白然两手中不知何时均出现一把短刀,左手那把较右手的略短,通体黑色,剑格像是火焰状的羽翼,张扬肆意,而他右手则是一把窄长的沙子形成的刀!
白然握着两把短刀,刀影翻飞,一道黑色一刀米色,意图伤害顾兆茫的身体。顾兆茫的格斗在训练营里是连教官都被打败,但在白然面前却明显难以招架。
在此状况下,顾兆茫率先将冰刃攻向白然。
这次攻向白然的冰刃与先前有明显不同。样式上就不再是寻常暗器那种三角或四角的大路货,而是十二边形、内部镂空、蛛网纹路,厚度只有几毫米,有着压实的白雪一样的颜色。
这些新式冰刃带着锐利的锋芒和速度,像是飞碟一样,以一切刁钻的角度向白然旋转……然而无一例外,被白然之前显现的那些沙藤挡下、击碎。
一边,白然和顾兆茫两人近身搏击,另一边,两人的沙藤、冰刃追逐、对抗,但无论哪边,白然都以压倒性的优势稳居上风。
时间并没有很漫长,在两把短刀一上一下戳中自己的右胸口和左腹下方时,顾兆茫千钧一发地凝聚出一根长棍,长棍倾斜,来者不善的两刀尖齐齐戳到了铁棍上。
顾兆茫脸色瞬间变白,手上却不停旋转着棍子逼退了白然。
白然被迫暂停强势的速攻,停在顾兆茫一米之外。
他看了一眼顾兆茫的脸色,随后眼神便控制不住地向下看后者持着的那根约有60公分的像是大海一样通体深蓝色的冰棍。冰棍内部还有着不可避免的雪花。
白然的目光像是被粘住一样,看了几秒才回过神,夸赞道,“非常漂亮。纯粹是由源质凝聚的吗?原来你的源质是冰蓝色吗?我以为是透明的。”
“水元素的确是透明的,但凝聚成源质后就是这种蓝色。”
这次顾兆茫倒是回应了,看来还是只有异能的事儿能引起他的兴趣,还是个小孩儿嘛!白然心想,道,“你现在还好吗?你还有多少源质?刚才那些十二边形的冰刃里都掺杂源质了是吧?你现在可以把它们都回收。嗯……你是第一次外放出这么多源质吗?那的确会让你有些不舒服,那种被掏空的滋味……不过你真的很厉害。”
“等到你过了考核期,就可以向局里申请自己专属的武器,交上你的源质和想要武器的图案,局里就会为你打造……”
顾兆茫突然开口道,“老师,我们可以直接动手吗?”
白然反应了一秒,看着对面男生锁住的眉头、不耐的神色——原来他是被嫌弃啰嗦了吗?
怀揣着内心成吨的伤害,白然迎击上顾兆茫进攻过来的身影……
白然和刺头儿学生干架之际,老郭已经来到冰球身边。近距离看到这晶莹剔透而又牢固庞大的冰球,老郭不由叹了口气。随即,他伸出右臂,从小臂到手,火焰腾的覆盖其上。
老郭五指扣住冰球,狠狠一扣,看起来坚固似铁的冰球从他右手用力地方竟一瞬间由顶自四周龟裂瓦解。而冰纹之间,火焰流窜肆虐,更加剧了冰球的溃败。
饶是如此,也有七八秒,这冰球才被完全打开,四分之三的冰体要么被融化要么破碎成冰块掉落在地。
冰球顶部开了个足球大小的洞时,老郭就赶紧喊话让顾兆茫舍友从他的铁柜子出来,舍友也觉察到头顶一松,很快就从柜子里探出头来。
舍友刚探头出来时还小心翼翼的看了眼顾兆茫,看到这大佬确实被白然压的暂时透不过来气儿来才略有放松,然后,铁柜子的四壁一瞬间齐齐分家,本人在下一秒直接倒进老郭的胸膛里。
分开铁柜,耗尽了舍友最后一丝力气。和顾兆茫一场打架,堪比蹚了堂地狱。像他张铭,也是个闪闪发光的A级的、金属系的、强伤害力的在B班横着走的货啊!
老郭脸色有点儿扭曲的抱住顾兆茫舍友,这算是个什么姿势?他挺想把舍友背背上,但出于对张铭最安全的考虑,这并不是最佳。
“小白!”老郭突然一嗓子喊出来。
白然愣了一下,然后明白过来,笑了笑。随后,分割两边的土墙瞬间变成沙子从高空中落下,而在其中飞出了一些光点。这些光点像是萤火虫一样飞向白然,落在他身上,然后消失不见。
老郭抱着舍友,瞥了眼脸色苍白的顾兆茫,如同在自家后院散步一样,姿态悠闲地向外走。
有意无意的,老郭选择了这样的方式离场,他就是要当着顾兆茫人面儿把人带走,打姓顾的这混小子脸。没法没天,太猖狂了!
老师来了还要跟老师对着干,一点儿都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不是天资高嘛,那就来抢人啊!
老郭心里刚浮现这样的想法,屋顶便开始剧烈震动,屋顶上的冰甚至连同被冻在冰中的金属都纷纷砸落下来。
老郭摇摇头,下一秒,奔涌的焰火从他周身爆裂而出,像是张牙舞爪的野兽守候在他四面,房屋中的温度瞬间拔高,而火焰骤现时的能量将屋顶上下落的威胁和屋内所有的东西都横扫出去!
白然在火焰出现时便调动白沙形成防御的沙壳把自己围在内部,并且也将顾兆茫囊括在壳内。
壳内一瞬间有些黑暗,但不妨碍白然一眼就看见顾兆茫的脸色。
白然来不及生气,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那冰冷的温度让他一激灵。
“你现在怎么样?那里不舒服吗?”他口气中满满的担心、焦急,“立刻去医务科,做全方位检查。”
一听到医务科,顾兆茫立刻回嘴道,“我不去。”
白然强势起来,他总算知道自己之前拜访正儿八经的老师时,人家为什么说当了老师后想温柔都温柔不起来!
白然解开防护的沙壳,二话不说把顾兆茫捆成了个木乃伊,一时之间,只给后者留下了头和脖子。
顾兆茫显然震惊了,不过并没有大呼小叫,只是空中再度飞来了冰刃。
那些冰刃的气势明显就能看出来比白然和老郭一开始遭遇的那些要弱上许多,这说明顾兆茫现在的确已经是强弩之末了。白然反手一个沙缎飞过去,就把那些小伎俩粉碎掉,然后像牵气球一样把浑身被沙子严严实实困住的顾兆茫拽在后面拖到了楼下。
在安全区域看热闹的学生都震惊了,这其中有不少人都是知道A班顾兆茫的名讳,万里挑一的S级。
“哟!怎么还把眼睛闭上了啊!”老郭走过来,存心挤兑顾兆茫说。
顾兆茫心里一万头曹尼玛奔腾而过,也不知怎么的,他好像突然间就get到了掩耳盗铃的技能。
我闭眼只是因为这些人都太吵了。
很快有别的老师上前来,挡将一管绿色的针剂注射进顾兆茫的体内。
随着绿色液体的悉数注入,他明显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α-偕璘遭到了压制,活性一点点丧失……随后巨大的睡意朝自己涌来……
那群学生中渐渐有人喊出来,“大佬怎么睡了啊?是不是注射的那个绿色的液体的原因?大佬没事儿吧?”
“都管好自己的学生!”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背部笔挺的男人皱着眉头,满是威严感般开口道。于是,B班、C班的班主任当即朝自己的学生示以眼神警告。
有了前车之鉴,所有的学生顿时安静如鸡。
白然走到那个西装男面前,敬了个军礼,“彭中校。”
彭中校看着白然,凌厉的眼神像鹰枭一样。白然的心七上八下的打着鼓。
“你真可以啊,徐白然。”良久后,彭中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