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理想》战斗的橙子

30、告白

　　那个少年还是没有变，还是记忆里那个书写板书方正流畅，春风和煦般笑着来收他们的作业，午休时分在广播站念诵的英文像一曲银河缓慢流淌在校园上空，夏天和男孩子们在篮球场上挥洒汗水，在阳光下像披了一身钻石。池也突然情绪上涌，像一股热流堵在了喉咙，酸的发涩，又紧张又心跳加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应该如老友一般上前大笑着拍拍肩膀，可她犹豫再犹豫，就是没有上前，大杨二胖他们和何晏一顿寒暄笑闹，拱着肩膀说晚来的罚酒啊，现在你管不到我们了哈哈。何晏上前看着池也，笑起来的弧度依然恰到好处的怡人，“好久没见了池也，最近还好吗？”池也一个激灵，也笑了，“还不错啊，大学生活真的丰富多彩，你呢，不会还是高中老一套吧。”大杨拱着何晏的肩膀，“有什么话进去说，坐下来好好聊。”
　　来的都是高中在一块鬼混气场相投的小范围聚餐，大约一二十个，有些在大学谈了对象把对象也带来了，池也一进去，一个外形小清新，梳着中式古典发髻的身材匀称的妹子站起来挥手，“池也，这边这边！”“宣宣！”池也一个飞扑扑到高中好友的身上，“你什么时候来的啊，我还想说给你发消息一起过来。”“我昨天才到家的啊，今天就过来了，听说有局我行李都没收拾好就过来了。”池也一阵心潮澎湃，抱住好友有说不完的话，宣宣，大杨二胖他们都考了外地的大学，此时回来一番畅谈叙旧，把酒言欢。二胖直接替他们了结了点单任务，“这些这些，这些都来一份，啤酒来几箱啊，今天都敞开了喝，不醉不归啊！”池也挨着宣宣笑着坐下，眼光偷偷瞄了一眼何晏，他也开怀笑着，英挺的脸依然干干净净的线条分明，和大杨他们几个男生坐在一起。席间以大杨二胖为首的男生们插科打诨，说唱逗趣，说起一些在北方上大学的经历，大杨问室友你们是真的都睡在炕上吗，惹得众人哄堂大笑，二胖说北方的物价太便宜了，十几块钱的菜一大盆，量大又味道鲜，和魔都比简直掉入了天堂，怪不得他胖了。席间笑闹不断，何晏拿出曾经班长的范，“今天的饭我请了，都别客气啊，大家玩得尽兴。”大杨手一挥，开了一瓶上好的酒，“当然不跟你客气了，谁跟你客气了，都喝啊，班长要请客，大家曾经有气的出气有仇的报仇啊！”何晏依旧笑的温文尔雅显然由着他们闹，池也心里暗暗地咬牙，“讨厌脾气太好了大杨二胖你们表欺负我大班长！”
　　宣宣在一个沿海的城市上大学，这次回来一个劲的和池也说那里的菜系真的好吃到一绝啊，吃了那里的口味才明白什么叫真正的进餐，以前只是活着！池也被逗得一个劲笑个不停，今天的妆容对宴席而言真是锦上添花。大杨把话题引到了池也身上，“池也，你来说说你的近况吧，怎么在大学脱单了吗？”池也勾唇一笑，“不着急啊，怎么，要给我介绍对象吗，可以啊。”大杨夸张的做了一个表情，“不是吧，你居然都还单着，你不是暗恋我吧？！”池也毫不客气地翻了一个白眼，“我暗恋你个头，再乱说揍你昂！”池也余光瞄了何晏一眼，借着这个话题自然地开口，“何晏呢，你交女朋友了吗？”你看我怎么样？池也在心里悄悄说了后半句。何晏低头浅笑了一下，“哎，不是说聚餐的吗怎么变成相亲大会啊，我学习够累了就是来放松玩的啊，池也你不是还说有人想挖你当明星吗，快来和大家说说怎么回事。”池也暗暗松了口气，听语气班长应该还是和高中模式一样，两耳不闻窗外事，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不自觉心情都好了，和大家讲起大学时期发生的趣事。
　　在ktv里池也唱了一首粤语歌，莫文蔚的《呼吸有害》，歌声舒缓，发音清朗；大杨和宣宣合体唱情歌，唱的大伙起哄，热闹的不行；何晏也献唱一曲，唱的是杨宗纬的《越过山丘》，池也看着站在立麦前浅吟低唱的何晏，想起以前在班上何晏来收她的作业，她有时故意拖延一下，哎呀又找不到了，是不是你拿走了，何晏上课时的背影笔挺纤细，透着少年气的韧度，何晏做奥数题的时候会转笔，那年高考他是所在市的单科状元。池也那时没有意识到是爱恋，孩子气的只是想和他玩在一起，一来二去他们成了不错的朋友，可过往一幕幕像无声电影在脑海里回放，她看着修长身姿的何晏，怎么能呢，怎么能让他在别的她看不到的地方？在“声色犬马”的北京？池也心里头再也压抑不住的冲动甚嚣尘上。
　　在分别时他们兴致浓烈的约定下次聚会的时间，到时班长你把全班和班主任都聚齐啊，池也真羡慕你就在本地都不用到处跑，池也心不在焉的啊啊是啊，以后我替你们多去看看老班。在回校的地铁上池也一钻进去就打开了手机，打开MSN，点开何晏的头像，发了个“在吗？”何晏回的很迅速，“怎么了？”“我有件事要和你说。”“其实我也有件事想和你们说，你先说吧。”“...我能做你女朋友吗？”池也的手指在大脑发出犹豫信号前发出去了。
　　静默，长久的静默......怎么了？池也看着久久不回的对话框，恨不得狂摇手机把消息摇出来。不喜欢我，朋友也做不成了？还是也喜欢我所以激动到说不出话来？？池也在飞驰的地铁上焦头烂额，度秒如年，脑海里闪过一万个念头，如热锅上的蚂蚁。“...其实刚才在席上我有个事没说，我也是才确定的，我有女朋友了...”池也眼前顿时一黑，什么都听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