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攻联盟》晓木木

3、第 3 章

　　沈竹躺在沙发上，感觉自己的生命力像是一点点的流失掉了，觉得自己连吵个架都这副样子，真是没用。赵擎想说些什么来打破这沉默的气氛，可又怕自己一时间说错话惹沈竹不开心，幸好家庭医生的到来解救了他们。
　　“沈先生，您最近有按时吃药吗？”这是赵擎专门找的私人医生，自从赵擎察觉到沈竹的抑郁症状后，就安排了一个心理医生负责治疗。
　　沈竹不想回答，他本能的对赵擎找来的人感到厌恶。看这样子，医生也知道大概他是没有按时吃药的，只好嘱咐赵擎要让病人按时吃药，避免刺激。对沈竹做了一些基本检查后，预约了下次的心理治疗时间，暂时离开。
　　“沈竹，你的工作暂时先请几天假吧，我会和梁总说一声，这几天我也推了手里的事，尽量多陪陪你，好吗？”赵擎想着最近多陪陪他，先把病治好，以后他不会再做让沈竹不高兴的事了，也是这次沈竹的反应让他害怕了，他们从小在一起，从没想过沈竹会离开他。
　　“不。”
　　“沈竹，你的状态不适合去工作，我都已经推掉所有的事陪你了，你还想怎样？”沈竹对赵擎百依百顺了这么多年，早把赵擎宠坏了，刚刚温言软语的劝说已经是赵擎最大的温柔了。
　　我还想怎样？呵，我想你放过我，我想我们分开，然后你去找你的乐子。这话沈竹只能在心里想，说出来估计又是一轮争吵，他实在是没有力气再去和赵擎纠缠了。
　　赵擎看着沈竹闭上眼睛，一副拒绝交流的样子感到手足无措，他伸出手摸了摸沈竹的脸，心里有些难受。再去回想过去几年，自己像是魔怔了一样，陷在灯红酒绿的世界里出不来，直到沈竹要离开，赵擎才明白为什么自己一直感到不安，他变相的控制沈竹可能潜意识里已经意识到自己做的事情早晚有一天会让沈竹离开他。他被吓醒了，可惜沈竹不理他了。
　　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是从相依为命的兄弟一下变成了柴米油盐的老夫老妻，没有经历过所谓的热恋。少年时期，感情刚刚萌芽的时候就要为了生活东奔西跑，孤儿院的出身让两人还没有成年就必须努力喂饱自己，摆地摊，卖早餐，什么都干过，直到赵擎通过股票赚了第一桶金。经济条件好些之后，两个人都越来越忙，更没有时间谈情说爱。
　　第二天，沈竹照常去上班，赵擎劝不了他，又怕自己不会说话惹他生气，只好送他上班。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像不认识一样，赵擎好几次追上来，都被沈竹甩开了。刚到楼下，迎面就扑上来一个人，沈竹还没看清是男是女，就听到了他这辈子都忘不了的声音。
　　“赵总，赵总，上次的事，是我不对，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一条生路吧。”可怜兮兮的嗓音配上陈程水汪汪的大眼睛，沈竹想果然是个漂亮的男孩，比我漂亮。
　　“滚，你怎么还敢来这里！！”赵擎目眦欲裂，整个人像只咆哮的狮子。就是这个自以为睡过几次就可以缠上他的人，故意把他往这里带，才导致沈竹亲眼撞破他们的事。
　　“赵总，我，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我知道我错了，求您和老板说下，放我条生路吧。”陈程这短时间很不好过，他故意带赵擎到家里的行为坏了行里的规矩，被赵擎整的很惨，快要在这里呆不下去了。
　　赵擎现在没功夫理他，只想让他快滚，他和沈竹的关系已经降到冰点了，陈程现在出现怕是又要再他们之间插上一把刀。
　　“赵，赵总，您看在我也伺候您这么久的份上，饶了我吧。小v在跟您的时候还和王总勾搭，您也放过他了，您就饶我一次把。。。我再也不敢了。。。。”陈程说着哭了起来，最近老板不再给他接活，高利贷逼上了门，之前的老客户都知道他得罪了赵擎，没人搭理他。
　　“你，伺候他多久了？小v又是谁？”沈竹用有点怪异的语气说了“伺候”两个字，也隐隐明白面前这个男孩似乎是专门从事某种工作。
　　“他胡说的，你，你上班快迟到了”赵擎紧张的快要语无伦次了，沈竹之前一直以为他是在外面有了小三，最开始还问过他“什么时候认识的”这种话。他不能让沈竹知道这几年的荒唐事，至少不能以这么丑恶的方式。
　　陈程这才发现旁边还站了个人，也猜到了可能是赵擎的那位，顿时不敢说话了。他之前敢做出带赵擎回家的事，就是因为不知道赵擎是有伴的。直到那天早上赵擎大发雷霆，开始整他，他才意识到，那天推门看到他们的应该是赵擎的另一半。
　　“你他妈还站在这干什么？！！还不快滚！”赵擎狠狠的推了陈程一把，心里快急死了，恨不得上前缝上他的嘴。陈程一个跟头摔在了地上，也知道今天不是求情的好时候，连忙爬起来走了。
　　“他，是做那种工作的是吗？”沈竹看着赵擎，眼框通红。“像他这样的，你这几年接触过很多个，是吗？”
　　赵擎张了张嘴，没有办法说出否认的话，他一时间有些害怕沈竹的追问。
　　沈竹猛的弯下了腰，吐了出来。他觉得自己恶心的不得了，眼泪都顺着脸颊流到了地上。
　　“沈竹”赵擎喊了一声，冲过去扶住沈竹的肩膀。沈竹猛的甩开了，突然向外跑去，就像后面有洪水猛兽，就像逃命。
　　“沈竹——”赵擎连忙去追，眼看着沈竹直接穿过马路跑远了，也顾不得现在是红灯，拔足狂奔，一辆出租没有来得及刹住车，将赵擎蹭到在地。赵擎刚想站起来，发现脚踝完全使不上力，周围立刻围了一圈人，挡住了他的视线。赵擎只能一边掏出电话让助理快去追人，一边应付出租车司机的指责。
　　沈竹直到跑脱了力才停下来，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满脸的眼泪，喉咙里说不出话来，只能大张着嘴，拼命呼吸。他忍不住笑了起来，边笑边流眼泪，觉得自己恶心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自己走到了湖边，周围有很多枫树，沈竹看着湖水发呆，大脑一片空白。
　　“呵，废物，这就想死了？”沈竹看了看周围，但并没有看到人，怀疑是自己出现了幻听。
　　“这不是幻听，蠢货。”沈竹吓了一跳，四处寻找着声音的来源。
　　“别找了，你看不到我”
　　“你，你是鬼吗？”沈竹有些犹豫的问道。
　　“混账！别用那种低等灵体来形容我！”沈竹被它的暴怒吓了一跳，“那你是什么？”
　　“我的存在，解释了你也不懂。总之不是你这种为了感情就要死要活的人类。”那个清冷的声音傲慢的说道
　　“我没有要去死。”沈竹反驳道
　　“可是你已经觉得这个世界没有什么可以留恋的了是吗？我来和你做个交易，我需要你身上的一件东西，作为交换，我可以让你离开这里，摆脱感情的痛苦。”
　　“你，这是劝我自杀吗？你需要我身上的什么？我没有钱”沈竹有些不明白，还有些觉得是不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突然沈竹像是被人拉了一把，身体变的格外轻盈，周围的景色也发生了剧烈的扭曲，世界都在震颤。等一切平静下来的时候，沈竹发现自己在一片草地上，眼前除了一颗巨大的树就没有别的东西了。这颗树的根部虬结在一起，交缠着向上生长，整棵树没有叶子也没有果实，但却能明显感觉的到这棵树的生命活动。沈竹似乎看到空气中有无数看不清的线，一端连在树的枝桠上，另一头连接在远处看不见的地方，这些线会偶尔泛出光泽，就像在为这棵树输送营养。这个十人都难以环抱的树让沈竹觉得很亲切，好像自己也应该生长在树上一样。
　　“这是什么？这颗树是真实存在的么？”沈竹伸出手摸了摸树干，似乎是在回应他的问题，沈竹触摸的地方缓缓的发出了淡蓝色光晕。
　　“这是苦情树，你身上有它需要的东西。”一个少女从树上跳下来，稳稳的落在地上，她穿着宽大的袍子，有点像古代的装束，可又不是历史上任何一个朝代的服饰。
　　“我身上有什么？苦情树又是什么？”沈竹一边打量着她，一边问道。
　　“你看到那些线了吗？那是情丝，也就是一个人的感情线，每一根代表一个人的情感，他们会为苦情树输送养分。你也有，不过你的情丝线已经断了，断掉的情丝代表这个人此生将不会再拥有爱情，这也是我找你的原因。苦情树的情丝越来越少，我需要你的情丝来保障苦情树的存活。”少女一边解释，一边爱怜的抚摸树干，眼睛里满是担忧。
　　沈竹听到这里忍不住自嘲的一笑，确实，他这辈子不会再爱人了，情丝什么的，也没有什么用了。“这个情丝怎么取？取出来之后呢？你与我的交易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