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收爱情》云轻尘

2、第 2 章

　　外面呼呼的风声好大，夏天的天气说变就变，一场大雨要来了。想来今天晚上这狗子只能留宿他家了，林杨到楼上拿了几件烂掉的衣服又在楼下找了个纸箱子，把衣服放在上面，简单的给它做了一个窝。
　　狗子一点儿不客气的挪到了窝里，闭着眼睛睡觉了！应该是累了。
　　虽然现在还不到十点，但外面的天气也不适合呆了，他把大门关上，到楼上的书房里看书去了。
　　第二天清晨，林杨起床洗漱到楼下，刚打开厨房后门，阿拉斯加就冲了出去，林杨看到它找了一块草丛蹲着，看来这家伙是憋急了上厕所呢。
　　经过一晚上的风雨洗礼，林杨的菜园子又变得乱糟糟了，他开始整理，把一些掉了的瓜果蔬菜都捡了起来，正整理着，听到鸡笼里的鸡开始叫了起来。
　　他转身看到阿拉斯加正蹲坐在鸡笼前，虎视眈眈的盯着他的鸡呢！把他的鸡都吓得缩到最里面的角落去了。
　　“哎，你别想打它们的注意啊！这可是下蛋的鸡！”林杨好不容易把鸡养到下蛋，自从鸡下蛋了之后，他就再没买过鸡蛋了，省了不少钱。
　　阿拉斯加貌似听懂了似的，移开了虎视眈眈的眼睛，又蹲在那儿用昨晚那种饥饿的眼神盯着他了！
　　“知道你饿了，忙完了给你弄吃的，这可是最后一顿啊，吃完了就回家找你的主人去！”
　　林杨又继续整理着菜园，有好几个架子都被吹倒了，整理完之后，林杨从鸡笼里捡了三个鸡蛋，想着三个鸡蛋像昨晚那样给它吃肯定不狗，便切了一些胡萝卜和黄瓜丁和着三个打碎了的鸡蛋一起炒。
　　别说炒好之后闻起来挺香的，搅巴搅巴倒在了昨晚的盘子里，这下够它吃了吧！
　　林杨看阿拉斯加吃得挺香，自己也饿了，刚好煮的素菜饺子也熟了，蘸着自己做的油泼辣子开始在餐桌上吃了起来：真香！
　　还没吃几个，阿拉斯加就已经在舔盘子了，这货吃得也太快了吧！
　　……
　　大哥，求你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好吗？
　　不，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盘子里的饺子好吗？这个是素菜饺子，你肯定不喜欢吃！
　　阿拉斯加：嘿嘿，我只是好奇啥味道的。
　　早餐时间结束，林杨摸着半饱的肚子感叹：这阿拉斯加还真不挑食，素菜饺子也能吃得那么香，妥妥的吃货啊！
　　林杨开了大门，阿拉斯加也跑了出去，一会儿就没影了，没影了最好！要是赖在他这里，他可养不起！
　　暴风雨过后的早晨，街道上乱糟糟的，清洁阿姨正在清扫门前的树枝和落叶。
　　东西刚摆好，王大爷骑着三轮车的过来了，好久没看到王大爷了，以前几乎一周来一次，这次好像一个多月都没见他来了。
　　“小杨，这是我这段日子捡的废品，也不多，你看看能卖多少钱”王大爷把车停下，走到后面要把废品搬下来。
　　林杨也走过去帮忙，这次的废品确实没有以前多了，几乎少了一半。
　　“王大爷，这么久没见你，你忙啥去了？”林杨发现王大爷瘦了好多，想必是这段时间在忙什么事情。
　　“哦，前些日子老伴儿生病了，去医院待了段时间”
　　生病！林杨最听不得生病两个字了。
　　“大娘现在好些了吗？”林杨关切的问。
　　“好多了，在家休养着呢，没什么大碍。”王大爷把最后一叠废纸壳子拖了下来。
　　“那就好。”
　　林杨把废纸壳，矿泉水瓶子，废铁都分开称了重量，算了价钱，154快，林杨掏了200出来。
　　“小杨，你有零钱给吗，我这没零钱补你呢”王大爷苍老的手拿着那两百块钱，另一边摸出兜里的钱，只有几块了。
　　“大爷，不用补了。钱也不多，就几十块钱，大娘生病我也没帮到啥的，剩下的钱给大爷买点营养品，希望大娘早点康复。”
　　“那怎么能行！每次来你这儿卖废品，你都故意给我多算些钱，你现在还倒贴钱给我，哪有你这样做生意的。”王大爷把其中的一百拿了出来，要塞回去。
　　“大爷，你还记得你上次送我的几只小鸡崽吗，现在都开始下蛋了，你那个时候不也没收我的钱，现在我就当是还你的鸡钱啊，这几只鸡现在拿出去卖，肯定都不止这几十块钱呐，这样算下来，你还亏了呢！你把钱拿好，这可是我的心意，又不多！你要是不收，我可就不收你的废品了”林杨假装生气。
　　“你这小子，说不过你，钱我先收下了，等明年开春再给你送几只小鸡仔过来。”王大爷笑着把钱收进里衣兜里。
　　送走了王大爷，林杨看了看手机，一条未读微信，他打开一看是陈老板发来的：小杨，我这边出发过来收货了，你好好把废品都规整一下。
　　陈老板是这个片区废品回收的大户，这个片区的小废品回收站把零散的废品回收后统一卖给他。
　　前两天陈老板还打过电话的，差点忘了，他立马把废品规整又重新对了下账。
　　十多分钟后陈老板开着大卡车带着一个新面孔的小兄弟过来了，陈杨回收站的废品比其他地方都少很多，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废品就全部搬上车了。
　　陈老板还是像往常一样，看着林杨给的账目直接给他算了钱。
　　拉完货车子前往下一个地方，坐在驾驶位旁边的小兄弟藏不住心里的疑惑：“陈哥，你都不当面确认一下吗，其他地方你都会当面过称的，怎么他这里没有，你都不怕他…..”
　　“这都是老主顾了，这小伙子跟他父亲一样，是个讲诚信的人，不会搞那些花花肠子的。”
　　“但我看那小哥的样子，不怎么像个老实人呢，剪个平头，眉毛那还有快疤，痞里痞气的”
　　“你呀，看人不能看表面，这小子我也是看着长大的，要不是他父亲的事儿，就凭这孩子高考优异的成绩，读个重点大学出来找个体面工作一点也不难，可惜了。”
　　“他父亲怎么了？”小兄弟很是好奇。
　　“高二那会儿，他父亲查出得了肺癌，还是晚期。你说这么个老实人，怎么就得了这么个病呢，老天真是不公平。他父亲都不打算花钱治了，想把多年省吃俭用的钱留着以后给孩子娶媳妇儿，这孩子怎么忍心看着父亲等死，就拿上学威胁父亲，如果不治病，就不去上学了，父亲也知道他是个倔脾气，拗不过他，就答应治疗。”陈哥一边开着车一边回忆。
　　“然后呢？”
　　“然后治疗就把家里的钱都花光了，病是好转了一些，可是已经没钱再治病了，这孩子打算把家里刚修好的房子卖掉，他爹死活不肯，当时孩子已经高三了，他又怕影响他学习，就答应他如果他高考取得了好成绩，就把房子卖了好好配合他治病。”陈哥说到这里叹了口气。
　　“后来怎么样了”旁边的小兄弟听得很认真，没想到看起不靠谱的小伙子还经历了这么一段伤心往事，心里突然对他产生了愧疚。
　　“后来，小伙子参加了高考，还没等成绩出来，父亲就去世了”说到这里陈哥似乎还哽咽了一下。
　　“这，太可惜了！”小兄弟表达出很惋惜的语气。
　　“这孩子不知道得多伤心，高考成绩出来了都没心思看，我还是听别人说，老师帮他查了成绩，超了重本线一百多分！”
　　“那他没去上大学吗？”
　　“没去，那孩子把父亲火化安葬了之后，消失了一段时间，谁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老师同学打电话都找不到他，大家着急的差点报警的时候，他又出现了，不过，那时已经错过了填志愿的时间。人都瘦成竹竿了，眉眼骨处的疤就是那时候弄的，大家问他去哪儿他也不说，整个人跟自闭了一样。后来很久不开门的废品店，又重新营业了，只不过不是他父亲，而是他在弄了。”
　　“然后他就一直收废品到现在？”
　　“是啊”陈哥坐直身体长舒了一口气。
　　小兄弟沉默了，车内安静了一会儿，不过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他母亲呢，怎么没听你说起。”
　　“他母亲，别说了！好赌成性，年纪轻轻的成天打麻将，他父亲收废品赚的钱全给她挥霍了，就这样还嫌弃他父亲穷，赚不到钱。他父亲也真是的，也惯着她，任由她胡闹，结果在孩子刚上初一的时候就跟别人跑了！”陈哥脸上现出不悦。
　　“唉”小兄弟叹了一口气，莫名的心塞。
　　车子到了下一个废品站，两人下了车，离开了这小小空间里的忧郁气氛。
　　林杨收了钱，算了下账，除去成本，他这个月收入两千多块钱，虽然很少，也够他下个月开销了。
　　别人回收废品，价格压得最低还想法设法克扣别人几毛几块钱，月收入六七千都不是问题。而林杨呢，不但总是以最高价回收，经常别人找零的几毛几块钱他也不要。
　　来卖废品的大多都是些上了年纪没什么生活来源的老人，幸幸苦苦捡来的废品也卖不了多少钱，所以他也没想着赚他们的钱，自己一个人花的钱也不多，收入能维持基本的生活就行了。
　　这么多年下来，林杨也没有什么存款，除了养活自己，多出来的钱也总是有理由被他送给那些更需要的人，他的要求很简单，只要身体健康，一辈子守着爸爸留下的房子和摊子平安到老也知足了，什么物质金钱爱情，他从来不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