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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相识与重逢(六) 楚不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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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不染找过书银杏,但是书银杏都否认了,楚不染也不好意思直说自己的人当时就在外面偷听。好不容易找到了突破口,却又卡着。
楚不染知道书银杏是个穷秀才,所以不想招惹是非,可楚不染是真心希望吴同和书哥能白头偕老,天天磨破了嘴皮子,把心都掏出来了,什么山盟海誓上刀山下火海一把全胡乱的安在吴同身上,终于把书银杏给说服了。
而监狱里的监狱头子也在女匪中审问出来了什么,便禀告给了官人,开堂审问,也不知怎的,吴掌柜明明到了死胡同,还是不肯认罪,可这人证,还有按压的协定谈判纸张,都在了,这不认也不成,官人也无奈,把这认为不见棺材不落泪,给吴掌柜押到牢子里边退堂了。
退堂后,楚不染呆呆坐在桌案旁,怎么想都不对,在光明正大的堂上,所有东西都摆出来了,没理由不认,反而观之,吴掌柜头上冒着冷汗,身子不断颤抖,瞳孔扩张,说话时颤颤抖,给人一种……委屈?
楚不染猛然站起,垂着眼,双手紧紧攥着,垂在身体两旁,便起身。去吴院。
楚不染来到吴院,并未瞧见平常经常看到的丫鬟们,以为都去瞧吴掌柜或者去安慰吴氏了,但也没多虑,步不停歇的走到吴同门前。
楚不染回头,向吴同门前那片精致小巧的竹园望去,隐隐约约看见有人坐在被紫竹包围的大理石桌旁,手里端着似是青瓷品质的茶杯,用茶盖轻轻拂去杯里的漂浮着的茶叶,微微一吹,稍稍抿了一口……实在是清闲自在的让人察觉不出这吴记发生了什么,就像往常一样,只是……这人……为何能如此淡定?
楚不染脚尖一转,缓缓朝紫竹院内走去,他撩开刚刚绽放的紫藤萝,低头走到石桌旁,还未开口,便被打断。
“一切都是为了啊森……”吴同放下手中的杯子,移步至楚不染的面前,“啊森需要我,我不能让他就这样过下去……”
楚不染,垂下眸子,他一直以为他能理解吴同和书银杏,他一直以为吴同和书银杏能安安稳稳过下去,他一直以为自己既然能接受,别人也能接受,时间会冲淡的,他一直以为,他们只要用思想慢慢渲染,大家都不会有事的……可是他忘了,他所能接受是因为吴同是他从小的玩伴,他能接受是因为他心疼书哥,看到吴同能将书哥保护好,何尝不是一种好选择,他能接受是因为吴同和书哥都很开心,忘了……彻底忘了……大家又不是他……大家也不是他们……他们的未来,他们付出的心思,他们承受的痛苦……和这点相比好像不足挂齿……
楚不染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这与他无关……他只是沉默着看着吴同……他同小时候那个啊放不同了……他不在受吴掌柜的辱骂抽打而偷偷哭泣……而是奋力一搏的去反击……去守护自己所爱之人,为他倾尽所有。
楚不染微微一笑,转身离开。
墨五行目睹全程,收回目光,悄悄的走到别院,管他三七二十一,直接就是干——他硬是给在睡觉的书银杏吓醒,然后堵住嘴,防止他喊人,又找来之前捆楚不染的绳子二次利用给他系上,捆绑在凳子上。书银杏就顶着一个鸡窝头,跟墨五行大眼瞪小眼。
墨五行随便找了一个柱子,倚在上面,看了眼书银杏,便闭上眼,用脑袋碰了碰柱子,便开口说道:“我长话短说,你和吴同相知相爱被发现,仅仅用了两年时间,两年时间不长不短可对于你们来说,实在是不够,从何说起呢?那就倒着来说,赵家少爷成亲,嫁妆被劫,可我却没有在土匪窝里瞧见着嫁妆,被藏起来了?再往前推,赵家少爷为何要嫁到楚府,是因为他家被纵火,而这火是谁纵的?不对,漏了一个,那便是,胭脂库到底是被盗还是协商栽赃嫁祸?”
“这三个问题我慢慢想了想,还是有点勉强,你也就大概听听,先是纵火一案,你肯定是不会去纵火的,毕竟你要手里清白,所以你就让一些风声走入吴掌柜耳里,至于是什么事情能让吴掌柜气的直烧院子我不得而知,烧完后,吴掌柜因为生意去了趟京城回来时,吴记开始失窃,那么吴掌柜出差的这段时间里,是谁去找了女土匪以吴掌柜的名义协定了什么?”
书银杏听到这,晃了晃脑袋,开始有点挣扎。
墨五行瞥了一眼,又继续说:“你是想我问我为什么不会是吴掌柜自己绕道签订的吗,两个点,人证、时间,就不用问多说了吧,吴掌柜回来后你便故意把自己与吴同的事泄露,让吴掌柜不敢光明正大的找衙门报案,只能找人私下调查,故意找人将赵家少爷的嫁妆劫走,引李懿轩到山上,按约定女土匪又将其掳走,其实你们压根都不想伤害任何人,唯一的目的就是让吴掌柜上山给女土匪母女赔罪,然后你和吴同趁这段时间私奔用赵少爷的嫁妆过余生,但你们没想到的是李懿轩是个非人的主,直接带人给土匪窝抄了,也没想到楚不染会为你们这么上心……嘶——真是一场好戏……”
墨五行直起身子,走到门旁,将门打开,“欢迎,多有得罪。”
吴同站在门外,眼睛猩红,脸却是非人的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