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蚕豆兔爸爸》汤包侠

5、4 我的生日到

　　我的生日到了，请两个师兄去吃KFC
　　我给自己买了儿童套餐，给他们买了辣堡套餐和圣代。
　　闵师兄笑我的儿童餐。我说：我为了收集蚕豆兔，一套5个，非常弱智的东西，你们可不要跟我学哦。
　　我打开兔子蛋，又是蚕豆兔爹。我非常失望，扔在一边。
　　“生日有什么愿望？”
　　我脱口而出：集满5个兔子。我对hello kitty之类的不敢冒，一直偏爱搞怪的形象。
　　两个师兄都拿起兔子看看，又放下。
　　“说个正经的愿望吧“杨师兄开口说。
　　我想了想说“我希望，我工作了以后还能遇见你们这么好的人。”我言辞恳切，说的是真心话。
　　“虽然一开始有点怕你哈，闵师兄，但是后来就觉得其实你一直帮我很多。”我发誓我不是拍马屁。
　　闵师兄立刻不好意思起来，“前两天的问题都没帮你解决掉。。。不过你放心，一定本周之内搞定。”
　　“拜托拜托，全靠你了师兄。”
　　闵师兄说：不能全靠我，你自己也要想的
　　我又开始喃喃自语“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数据丢帧会出大问题，我不知道A/D转换后。。。我的板子就像阿毛一样啊~~~”
　　“好了好了，闵师兄不会丢下你不管的”杨师兄拍拍我肩。
　　我一下跳起来：嗯？拍我肩？什么意思？把我当哥们的说话？
　　杨师兄问“这次实验室旅游，有什么好建议？”
　　“有什么候选项？”
　　“千岛湖，浙西峡谷，南京，宁波，反正江浙一带吧”
　　“许不许带家属啊？”我想把我的老友许珊多拉来，她一直听信外界谣言，以为我们大学的男生是极品。
　　“可以啊，不过仅限男朋友。”杨师兄笑呵呵看着我。
　　一瞬间很泄气。是的，他一定不喜欢我，他笑得多么自然。
　　我索性反问：“你们带不带女朋友？”我的心咚咚地跳的很快。
　　杨师兄摇摇头：她在国外。
　　轻轻一句话，我只觉心头升起湿湿的雾气，凉凉的没有形状，却挥不去。
　　至于闵师兄，对不起啊，我实在没听见你说什么。
　　一直没有打听杨师兄是否有女友，因为隐隐觉得他喜欢的不是我这样的类型，所以不抱指望，宁愿就像现在这样，永远不让他知道。
　　除了我自己，就只有珊多知道。
　　我打起精神吃饭完饭，我很累，因为我要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这比装祥林嫂难得多得多。
　　回去的时候闵师兄说：小祥林，我带你吧。
　　行至淡水河桥下面，我要下来，他说：“不用下来，小case.”
　　爬到坡顶，这老兄停下车说：“下来吧。”
　　“为什么要下来？”
　　“不是你自己说的？小时候下坡被摔过，有心理阴影。”
　　“多带点闸，我就不下来了“
　　于是，我们的下坡过程犹如黄牛上坡，那叫一个慢。旁边的自行车一辆辆呼呼超过，以怪异的眼神回头看着我们。
　　当然，悲伤的我没有心情去理会他们的眼光。

　　到了实验室旅游的时候，我心里的小悲伤已被紧张繁忙的毕业设计和工作实习冲刷得七七八八，看来忙真的是一剂疗伤的良药。
　　那次旅游是去天云山，尚未被完全开发的自然山水，是个清凉世界。
　　白天爬山，去一个又一个洞，晚上住在山顶的旅社，吃用大灶煮的山泉黑米粥，抬头看天，真的有银河，亮如碎钻。
　　洗完澡站在阳台上等凉风把头发吹干，远处竹林边的人家有几盏灯火，余下就是一片茫茫黑夜，安静得可以把一切声音吞没。
　　我的手机有小手电灯，百无聊赖的我拿它对着茫茫黑夜，一长两段地按着，
　　这样过了一会儿，我看到夜色多了一点亮，也在向我这边一长两段地发着。
　　正想着是谁，手机里来了短信。
　　是杨师兄的，只有两个字：是我。
　　他站在那么远的地方，怎么会知道是我呢？那看着遥远的灯光，也许并无多远，他或许正在竹林边散步？
　　忽然有人敲门。
　　是闵师兄，他说“快把门窗关好。“
　　“这里山顶上，没什么蚊子“
　　“不是怕蚊子，丁晓东他们房间进来一条蛇“
　　什么？我的脑海中立刻浮现五步倒，眼睛王，竹叶青之类的词。
　　“就一条小菜青蛇，没有毒的“
　　天知道我最怕软体动物了，别说小菜青蛇了，小菜青虫我也怕，如果长的比较肥的话。
　　我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又开始说：“我真傻，真的。。。“
　　“你单知道竹林里有蛇，不知道夏天蛇多的时候还会爬到屋子里来，还会爬到床上去，还会钻到被子里。。。“
　　“闵建军，你太过分！“我终于忍不住喊起来。”我是真的怕，又不是和你开玩笑！“顺着他的话我想到蛇在床上蠕动的样子，都要哭出来了。
　　他愣住了，“对不起，我以为你胆子挺大的，还有心情学祥林嫂。。。
　　我还是恶狠狠地看着他。
　　“我以后绝对不吓你。”
　　我还是凶巴巴看着他
　　“明天请你吃东西，小胡桃？笋干？叫化鸡？”
　　我不为所动
　　“要不你也吓吓我？”
　　我冷哼一声：“有心理准备的那叫什么恐吓？”
　　“那你要怎么样？”
　　我嘿嘿地笑了一声，“王老师说，接受端的板子还要再做一块，一发多收。。。
　　他点头：好。什么时候要交？
　　我心里忍不住笑，这还是闵师兄吗？
　　但是我却得寸进尺地说：我论文来不及写，第一第二章你顺便代劳一下，反正是抄来抄去。
　　他露出为难的表情“这个嘛，我可以帮你找资料，好不好？“
　　他呆站在那儿的为难样子让我想逗逗他，我身子微微颤抖，痛苦地闭上眼睛“蛇~~蛇~~晚上不要有蛇~~~，不要，不要~~“
　　“嘿，你不要这样，你真的有心理阴影了？”
　　我哀怨地看他一样，随后又闭上眼“不怪你，这是小时候留下的不好记忆。。。”
　　我等着他现在就去把他买的小胡桃仁给我拿下来，完饭吃的早，有点饿了。
　　“好了，不要这样了，论文的一二三章我帮你写算了”
　　这个人怎么自动又加了一章？
　　哎-这么快就妥协了，真不好玩儿。
　　“算了”我挥挥手“麻烦你去拿点笋干豆给我吃吃”
　　我看他还愣在那里，“别装了，看到你包里有”
　　“那是杨鹏放我包里的“
　　“你们不是好兄弟嘛，一包豆子而已”
　　“好，你等着“

　　他前脚刚走，后脚杨师兄进来
　　手里提着个塑料袋
　　我还以为他亲自给我送笋干豆来了
　　他轻轻揭开袋子，拿出来一只满身是刺的小球-是只小刺猬
　　它睡着了，身子随着它的呼吸一起一伏，最好笑的是，它的鼻涕被它呼成一个泡泡。
　　我摸摸它软的部分，热热的。
　　“见过刺猬吗？“
　　我点头
　　他问我：“你小时候是不是小时候有农村生活过？“
　　“我外婆家在乡下。你怎么知道？“
　　“感觉你喜欢的东西，怎么说呢，和我挺像的。应该是那种有过短暂的乡村生活的经历，后来又离开的人”
　　我的心里微微地动着，我同他讲，小时候的村边的山里有庙，我和外婆去烧香，那丝绣的蒲团和云幡都是各个地方的信女人绣的，非常漂亮。
　　他说他的婶婶，也是信佛的，初一的时候挑着担子，一头是山芋，一头是花生，带着小小的他，天不亮起身去庙里进贡。
　　在我们童年的时候，有何其相似的经历，这些琐碎却美好的记忆-集市，寺庙，挖芋艿，采菱，牛。。。我没有想到有一天可以细细讲给人听。
　　我问他：“你怎么知道是我在玩信号灯。”
　　他笑了“除了你，还会有谁？我觉得你喜欢干这些事儿。”
　　小刺猬醒了，大概不知身处何方，小眼睛还迷迷糊糊地看着我们
　　闵师兄这会儿才来，看到杨师兄就说：“他们打牌的一帮子人说肚子饿，把你的笋干豆全吃了”
　　说着把一包小核桃仁递给我：“搜了半天只有这个。”
　　“你们哪里搞来只刺猬？”
　　小刺猬好像知道在说它，小豆眼骨溜溜看着我们。闵师兄妄图喂它吃胡桃仁，它不予理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