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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波澜不惊 回忆-初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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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苏经营着一家市场监测和数据分析公司,根据客户的具体需求来定制调查方案。对于一般性的调查需求,他的公司拥有一套在全球范围内得到认可的专有调查产品和方法,为客户提供最有力的可比性标准化数据。主要客户是快速消费品的零售商和制造商。对于全球市场,同时也服务于汽车业、金融业、电信业和其他消费品集中行业。
当年金融系毕业的他,敏锐的嗅到互联网数据发展的商机,在一穷二白的情况下,硬拉着几个校友开始了创业之旅。如今,虽算不上大富大贵,但也能和所谓的上层人士摇着红酒杯,咬着话尾巴,游离在虚伪与虚假之间。这种生活并不是陶苏所追求的,他更想遇见一位知心人,去过那嬉笑怒骂的小日子,但他的知心人却不知在哪。陶苏是典型的现实主义,他相信只有做到足够优秀,才能遇到优秀的人,所以,他在等待。
陶苏坐在自己小奢风办公室的办公椅上,用脚使力,使自己跟着做工良好的椅子转动起来,眼眶里的办公室也跟着转了起来,深藏在回忆深处的记忆好像也在不住地旋转。
“陶苏,你的才气真的是遮都遮不住啊!”大学时候的林南一和现在好像并无两样,永远都是一副缺心眼的样子,至少在陶苏眼中是这样的。
“你这么能干,又这样勤奋,将来肯定前途无量。”林南一就是这样,哪怕身边全是扎堆坐着的女生,也能在草坪上枕着陶苏的腿玩他衣服上的松紧带,甚至亲吻着陶苏放在林南一胸前的手,好像就这样都有无尽的乐趣。
陶苏一开始并不是gay,是在林南一的追求下生生地被扳弯的,尽管现在已经是一枚纯纯正正的gay,但依然没法在公众场合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林南一这样的亲昵依旧让陶苏不适应,总忍不住向四周的人看。此刻他一边听着林南一自言自语,一边转头看着右侧的人,却在听到林南一接下来的话时一下子就被定住了。“正好我又懒得很,所以以后你得好好赚钱来养我。”
林南一一边伸手去摸陶苏的鼻子,一边欣赏着他愣住的表情,好像怎么看怎么可爱。陶苏心里一软,逆光低头正好看到林南一满眼的笑意。
“好啊,我毕业就去创业。你爱工作就找份工作,爱玩就在家玩好了,反正我养你。”陶苏得眼前已经能铺开他小家的模样,未来似乎就像这天一样明媚。
大学时光好像还真的是挺不错的,陶苏转着转着仿佛将记忆里的光都带到了这间办公室。
陶苏脚依然在登着地,他依然还在记忆的漩涡里旋转。
“陶苏,你清楚我们的力量有多微薄吗?”怪不得林南一非要在这个阴云密布的天来草坪上谈心,当陶苏意识到林南一的目的时,连脑袋都无法转动了。
“你什么意思?”陶苏将林南一背对着他的身子理正,捏着林南一手腕的手越来越紧,好像恨不得将两人的手粘在一起就能阻止林南一说出绝情的话。
“你还不明白吗?如果我哥哥没有遇到车祸,传宗接代就都由我哥去完成,我只要吃好喝好别给家里惹麻烦就行了。”提起刚刚去世的哥哥,林南一的脸就和这糟糕的天气一样阴沉。陶苏绷紧了唇线,不敢松一口气,一直紧紧地盯着他。
“但现在不行啦,我是家里的独子,爸妈刚失去我哥,如果再知道我是gay应该会直接疯掉吧。”尽管再说着可怕的事,但他易然在笑,只是笑得有些慎人。
“所以呢?”
“我们分手吧。”林南一看着陶苏的眉越收越紧,很想替他抚平,但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伸手的立场了,陶苏越来越紧的手将他的手腕捏得生疼,所以的怒气也在聚集。
“我去你TM的林南一,当初是你死皮烂脸的对我死缠烂打,现在把老子扳弯了,你TM说你要回去传宗接代。”斯文如陶苏,这辈子都没说过什么过分的话,那一刻他才知道,无论表面多么的悠闲,骨子的暴戾是永远不会改变的。
“你以为老子没有爹妈吗?你以为老子不需要传宗接代的吗?你以为老子爹妈的心就不是都长的吗?我当我的直男当得好好的,你扳弯了老子,现在又想拍拍屁股走人,你不觉得你曾经的亲昵,曾经的甜言蜜语都让人恶心吗?”
“我恶心你,林南一!”
陶苏狠狠地将林南一的手甩了出去,像真的恶心一样,都不愿再多看一眼林南一,转身就往草坪外走。
雨终究还是落了下来,林南一穿过雨幕看着那渐远的背影,任雨水拍打在身上,现在只有手腕的红肿和疼痛还能证明陶苏刚刚来过。
陶苏气极了,一场又一场的风暴在胸膛里酝酿,和那窗外的风雨一样猛烈。他没去喝酒,没去买醉,而是回到宿舍穿着湿衣就将自己裹进了被子里,室友叫也不理。这晚,无论他怎样拼命的闭着眼,眼前都会闪出林南一不谙世事的脸和那些绝情的话。曾经,他还以为林南一活在世俗之外呢。事实证明,只要你活着,就不可能逃出世界的羁绊。
一夜无眠,陶苏干脆红着眼睛给老师发了请假的消息后,就缩回被子里,把头包住。恢复了平静后,熬夜的后遗症终于来了,他感觉眼皮好像长在了眼球上,怎么都睁不开,干脆昏睡了两天,室友投喂就吃两口,室友不投喂就继续回去睡。
“我说,你们两口子还真是逗。人家生病住了院,你当男朋友的不去照顾,反而整天在这睡大觉,你明明就没生病啊!”室友阿添摸了摸陶苏的额头,确定他没生病,不过这几天要不是他投喂应该也快饿死了吧。
听到林南一住院了,陶苏心里一颤。他紧紧地捏着被子告诫自己:人家都不要你了,憋送上门犯贱。
“怎么回事?”
“你不知道?”阿添歪着头看着只露出眼睛的陶苏,又些不敢相信。
“那天大暴雨,不知道他发什么神经去大草坪那淋雨,晕倒了都没人发现。”
“什么!晕倒了!”陶苏感觉手指都要捏碎了,但他就是不想去看他,或者说不敢去看他,怕再听到决绝的话。
“是啊,所以我就很疑惑了,你为什么天天在这睡大觉,该不会是吵架了吧?”
“不是吵架了,是分手了。”
“。。。。。。”阿添有些无语,怪不得这俩货这几天都像蛇精病似的,原来是中了情伤。
“那。。。。。他现在呢。有好点吗?”终究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没事了,听说送到医院就醒了。”
陶苏感觉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至少没有心脏要爆裂的感觉。他看着阿添,阿添也盯着他,似乎知道他有话要说。
“阿添,你是。。。。什么时候看出来,我们。。。”
“嘿,还以为你要问啥呢!我早就看出来了,你们两个本来就长得招眼,还一天到晚腻腻歪歪的,比基友都还基。”阿添正视陶苏双眼。
“更何况,有段时间你不正常得很,又问我们会不会喜欢男的这只种疯话,现在想来,你应该就是那个时候被扳弯的吧。”
原来他们都知道,还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呢,陶苏有些自嘲的笑笑。但这个笑在阿添眼里就有些悲伤。
“诶呀,哥们儿你别多想,你喜欢男的女的又有什么关系,难不成我当哥们的还嫌弃你?”阿添拍拍陶苏脑袋,平时这头发多金贵阿,大家摸一下陶苏想要吃人似的,这受伤了就是听话,他忍不住又柔了一把。
“谢谢你,阿添。”
陶苏感觉这几天自己都快被掏空了,还好,阿添能给他带来一点点慰藉。之后的几天,陶苏又陷入了沉默,但是没有昏睡,阿添知道他这个室友正在经历人生的一场大考,只是这场考试的有关内容是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