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人间宠宰了吗》韵古

17、织田刀之助

　　坂口安吾走了，留下了三人唯一的合照。但他所期待的那一天永远不会到来了，不是他以为的立场问题，而是他们其中一个人在不久将不复存在。
　　“织田作，我的存在是不是有了价值？人间眼中我是有价值的，那这份价值又能维持多久？”太宰治迷茫地看向织田作之助。
　　织田作之助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太宰……”
　　三个好友的相聚别离，如此简单又如此不易。此时一别或成为永别，又是谁的过错？
　　百里人间在赴了森鸥外的邀约之后，一直心神不宁。
　　回到家中看到管家和众多下属，忽然明白了她不安的是什么。她想起了当时中也关于首领的疑惑。
　　身为一个组织的首领，有时个人利益是要抛诸脑后的。普通人立场不同尚能抛弃情谊，像是港口Mafia那样野心勃勃的首领，利益当前，怕是连他自己都能舍弃，可是她自己呢？
　　百里集团驻横滨分布，她是代理，是负责人，是他们的首领。在横滨顶尖势力博弈中，她能摒弃私人情感，做到完全的袖手旁观吗？
　　森鸥外在这里等着她呢。
　　如果她不知道两大势力的交易，她完全可以插手，去帮太宰，不知者不罪。可她如今她知道了，还表明了态度，见证了港口Mafia获得异能开业许可证的交易，那么她的行为将代表百里家。
　　森鸥外为什么要限制她帮助太宰？
　　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此行危险，他有必须达成的目的。结合mimic首领的强大，森鸥外想要谁死？为什么？
　　前因后果在脑中转了一个个，突然想起太宰是当年他继位的证人，那么，目的在太宰？
　　百里人间自己知道太宰能咸鱼绝不活跃，但是森鸥外面对一个以惊人速度成长的手下时，他是怎么想的？
　　“他是怕太宰效仿他篡位？”
　　百里人间觉得森鸥外不是想杀死太宰，那么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还牵扯到了太宰的朋友……
　　太宰的朋友……
　　百里人间拿出手机，拨打了太宰治的电话。
　　“太宰！”
　　“嗯，小小姐。”
　　“你听我说……”
　　“小小姐，安吾是叛徒。”
　　“你知道了啊。”百里人间拿着手机坐了下来。
　　“嗯。小小姐，记得龙头战争那阵，我每天去找你都会被嫌弃身上气味难闻。”太宰治轻轻笑了两声，“你知道吗，安吾也嫌弃，而我和织田作就是那样认识的他，并且和他渐渐熟悉起来了。”
　　“太宰！你听我说。”
　　“我听着呢，小小姐。”
　　“太宰，此行非常危险，mimic的首领很强大，异能特务科……”
　　“小小姐，我从你那看了很多种花的书，知道有句话说‘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我料想到你会打电话给我，你选择我，我很高兴。只是我会搞定的，不用担心我。”
　　“太宰！”
　　被太宰治挂掉电话，百里人间知道那是太宰的温柔，他不想她难做，可有些事情，她必须在保证那项交易完成的基础上来保护太宰。她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了，她想要让太宰来想办法，这大概是唯一的办法。
　　太宰治挂掉了百里人间的电话，他是在避免把她卷进来，只是眼前的一切已经让他无暇在细想其他。
　　“织田作……”
　　咖喱店老板被杀了。
　　织田作之助收养的孩子死了，死于爆炸，在织田作之助面前。
　　“织田作！”
　　“太宰，抱歉。”
　　“织田作，你听我说，我会想办法的。”太宰看着织田作麻木平静的面容，心里非常不安。
　　“太宰，他为了逼我出手，害死了孩子们和老板。我可能无法写书了。”
　　“织田作，我得到消息，森首领参加了一个秘密会议，这件事一定另有黑幕。”
　　“没有什么黑幕。”
　　“抱歉，原谅我用词不当，现在的mimic武力还很强。我可以……”
　　“太宰，邀请函已经到了我手里，我知道他们的据点。”
　　“织田作，什么也好，去寄托一下其他事情吧，今后发生的事，什么也好，稍微期待一下，那件事一定会出现的。”
　　太宰治看着织田作之助离去，急于说些什么留下他。
　　“织田作，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加入港口黑手党吗？因为我一直期待这能找到什么，暴力与死亡，本能与欲望，离这些东西越近，越是能触碰到人的本质。我以为通过这些，能找到活着的理由……”
　　“太宰，我曾经想成为小说家，于是不再杀人，认为那样会失去写小说的资格。可那已经不可能实现了，我现在只有一个愿望……”
　　“不要去，织田作！”
　　“织田作！”
　　太宰治清楚地知道，纪德的异能只有织田作之助能打败，但他也清楚地知道，友人这一去是抱着必死的心态去的。
　　不行，这样不行！
　　电话不断地震动，此刻太宰治一边向港口Mafia总部赶去，一边接起了电话。
　　“人间。”
　　“太宰，森鸥外是为了异能开业许可证！”
　　太宰治瞳孔放大，他想不通的地方终于明悟了，如果是为了那个，那么森鸥外的行为就能明白了。
　　“太宰，你听我说，我们要想个办法，既让港口Mafia得到许可证，又要保护好织田作之助。”
　　“太宰，我用异能把中也召回来吧，试一试，不行也得行！我这边得到了mimic藏身的地址，我现在就过去那边。”
　　“不行！”
　　“太宰！”
　　“不要去！你等着我去接你。”
　　太宰治加快了前往港口Mafia大楼的步伐，直接去面见首领。
　　“森首领，我一直疑惑不解，为什么一定要是织田作，现在我明白了。”
　　森鸥外惊讶于太宰治的直接，一想却又明白了过来。
　　“百里小姐对你可真是情深义重啊，太宰，那么她一定想到了能两全的办法了吧，和她异能力有关吗？百里家不能插手，就只能是私人手段，还必须保证交易的顺利进行。”
　　“我可以保证能拿到那张证，请首领派一支异能力者组成的小队给我，前去帮助强大的异能力者织田作之助。”
　　“太宰，纪德的异能力只有织田君能匹敌，对于织田君我是了解的，不杀人的黑手党。以这样一个心不在组织的人换取异能开业许可证，是最优解，其他无畏的牺牲没有必要。”
　　太宰治咬牙，转身要走。
　　“太宰，不许去，你给我留在这里。”森鸥外严厉地制止了太宰治，守门的成员拿枪指向了太宰治。
　　“他们不敢开枪，你也不会杀我。”
　　“为什么？”
　　“因为这样没有任何好处。”
　　“那么你为什么一定要去？”
　　“因为他是我的朋友。”
　　太宰治离开了，森鸥外看着桌上的那纸证书半晌无语。
　　“来不及的太宰君，就像你喜欢自杀一样，心存死志的人是救不活的。”
　　太宰治出了港口Mafia大门就看到了开车过来的百里人间。
　　百里人间让出驾驶位：“太宰！”
　　太宰治翻身上车，直接把车开到了最快。
　　“一会儿你不要进去，直接找个安全的地方试着叫中也过来。无论成不成功，你都不要进去。”
　　百里人间明白太宰是担心她的安危，她对自己的体术也有自知之明，若不是她的异能力限制条件不明，怕她不在现场中也也无法到现场，她是绝对不会来给太宰添乱的。
　　而看到太宰孤身一人前往，她就明白了森鸥外是真的想织田作之助死，而她的异能力也只是死马当活马医。
　　百里人间咬牙：“这是最新型防弹车，我就在车里。我叫了医疗部队待命，后脚就会到那里！”
　　太宰治不知道该说什么，到了地方直接去了战斗中心，百里人间会意藏好了自己，马上给中原中也打电话。
　　“人间？”
　　“中也，等会有异动不要反抗。”
　　“发生什么事了？”中原中也感觉到了百里人间的着急，语速急促。
　　“回头解释，这边……不需要了……”
　　百里人间是真的打算利用自己的异能把中原召唤到眼前，就像之前五千亿那样，之后再把他送回去，也就不算干涉两大组织的交易。可是，她知道，已经来不及了。
　　这一刻，听着太宰治的喊声，她无比后悔为什么之前没有努力练习异能力。如果再早一点，如果更了解自己异能一些……
　　“喂喂！人间！”
　　“中也，没事了，结束了。”
　　百里人间挂断电话，带着赶到的医疗队跑了进去。看着摘掉绷带露出另一只眼睛的太宰治，她感觉到了巨大的悲伤与无助，那是属于太宰治的情绪。
　　“太宰……”
　　医疗人员上前，却是向百里人间摇头，表示已经没救了。百里人间挥手示意他们离开。
　　百里人间蹲在太宰治旁边，握住了他冰凉的手。
　　“抱歉太宰，若是我早点告诉你就好了。”
　　“呐，小小姐，你知道吗，织田作不喜欢杀人，他想做一个小说家。”
　　“我知道，织田先生是个好人。”
　　“他很喜欢你，他说如果我们在一起要请他吃饭，因为他是我的好朋友。”
　　百里人间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