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年代基建荣耀》茭白肉丝

7、赵不知柴米油盐贵云

　　忧郁的张飞还不知道他心里想的姑娘已经对他芳心暗许。

　　因为他得帮着赵云拦着李二娘和她的儿媳妇们把他们的鱼腌成咸鱼。

　　“娘，这些鱼真的有用，我们明天要去求人办事。”赵云用身体护着鱼桶。

　　“赵云啊，你还小，你知道这么多的鱼是多大人情么？娘是怕你们被骗啊。”这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的破孩子！

　　“你要去走人情，娘给你五个鸡蛋。”李二娘用哄孩子的语气劝着赵云。“这五个鸡蛋去你姥姥家，你也最有面儿了。”

　　“娘，这鱼我们真的有用，不是被人骗，过一段时间你就知道了。不，明天你就知道了。”赵云不想和家里人说的这么明白，只想着以后抓了鱼就养在他西河滩的茅草棚里好了。

　　张飞也帮着说：“真不是骗人的，过几天你们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你想做腌鱼，明天我们再给你抓。”

　　对张飞李二娘就没那么客气了：“是不是你蹿的你弟弟，当哥哥就不能带个好样么？”

　　两个儿媳妇看见小叔子悄悄把桶拎回他们房间了，有心想打小报告，但是顾忌李二娘对赵云的偏爱，怕成李二娘的出气筒就都闭口不言了。

　　张飞却是被李二娘骂惯了的，也不还口，李二娘余光中看到赵云走了，也就没揪着张飞不放了。她其实是想给媳妇们一个说法，省的她们起幺蛾子。

　　一场闹剧结束了。

　　回屋的赵云看着这桶鱼，已经把它们换成铅笔，作业本，红布，肥皂，劳动布，煤油，剪刀，盐，漏了什么……

　　张飞进来的时候看见赵云对着水桶念念有词，也不管他，自顾自坐在床上开始想他心里的姑娘了，她的眼睛像花，她的头发像花，她也像花，她就是花变得——花精。不知道她这朵鲜花能不能插在他这堆牛粪上……

　　惆怅的张飞只想飞到姑娘的面前，问她：“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赵云一边撩着桶里的水，把鱼吓得四处逃窜，突然想到，黄忠的亲戚路过他们村也不是每天，那出鱼量自然是越多越好。但是，他也不放心把抓到的鱼搁家里，每天上演一遍全武行，就拨了拨张飞的衣袖。

　　张飞到河边的时候太阳正在慢慢下山，赵云说会给他留好晚饭，让他多抓点鱼。他捞起老地方的簸箕，里面又满了，倒到带来的水桶里，又放回去。

　　有一波没一波的放生小鱼，河面波光粼粼，蒸腾的水汽有些湿热。做好这些，他又绕到赵云选的建址地点，地上整整齐齐的摞着土砖。他笑了笑，连小弟都开始认真了，他一个要娶媳妇的人怎么落后。

　　张飞毕竟是下地的人，不到二十岁的年纪，正是力气用不完的时候，他摔打了一个多小时，就比赵云一下午做的多了。想到明天小弟开心的样子，张飞也笑了。

　　张飞趁着天还有一点亮光，挑着两桶鱼回家了。他没想到的是，赵云为了守着鱼，让李二娘把他两的晚饭端到了屋里，不由感慨：“还是你的面子大啊。”

　　赵云瞅了瞅两个水桶，规模可喜。明天怎么送过去啊，他不由有些烦恼。家里有个运粮食的板车，也只能这样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张飞就带着赵云出发去往他们约定的地方。每当赵云看到累的汗水流到眼睛的张飞，就发发善心，推两把小车。只是一动就出汗，越动还越饿，他又缩到一边去了。

　　看着张飞任劳任怨的样子，赵云想到，明天一定要把另外两个哥哥也拉入伙，不然他和张飞两个天天抓鱼送鱼都能耽误长个子。他可不想做家里最矮的男人。

　　好不容易到了公路旁，和黄忠把鱼的斤两称好，两方本来可以告别，但是张飞却拉住黄忠问昨天在他家碰到的姑娘定亲没有。

　　黄忠一头雾水，找他娘介绍的人太多，昨天上午两个，昨天下午却是好几个。不过，他可以肯定是这些姑娘都是家人带来的，应该都是没定亲的。因此答：“没定亲吧。”

　　张飞听了一跃三尺高，掉下来才想到人家没定，他娘也没想给他定啊，不由又转成一张苦瓜脸。

　　黄忠毕竟是过来人，因此劝了张飞两句，就跟车走了。

　　司机的条件是每次要给他两斤鱼。现代看着这很便宜，但是以当时鱼的稀少这已经是相当可以的价钱了。所以司机一点哈哈都没打，爽快的答应了每三天来黄家村一趟，反正也用不着绕路。

　　回程的路上，赵云在前，剩下张飞落在后面。赵云突然说：“三哥啊，我们去黄忠家吧，去问问黄媒婆。”

　　张飞不知道为什么要去，但是他还是跟着去了。

　　“昨天你们在我家的时候捡到姑娘的头绳？想还给人家？”黄媒婆看着赵云，觉得他醉翁之意不在酒。但如今两家一起做这个营生，她还是很有必要好好招待人家的。

　　“你们早上来的，来的姑娘是小林村木匠家的两个姑娘。”至于叫什么名字么，还是不要说吧，黄媒婆还是很有职业精神的。她看了看两个人，想到张飞也没有定亲，灵机一动：“这两个姑娘的家里托我给她们做媒，两个姑娘人材一等一，长得好又能干人也爽利。”

　　她看了看张飞的表情，又补充道：“两姐妹一起说媒，没留海的是姐姐，有留海的是妹妹。我跟她们说呀，这新社会，相媒是可以见一面的，不然不成了盲婚哑嫁了么。”

　　“婶子，我也不和您绕圈子了，我哥他看上了林家的妹妹。”赵云怕张飞扭捏，他还想早点回去补觉呢。

　　黄媒婆问：“这事啊，你们两兄弟是不是得回去和你们娘说声，这一大家子过日子，得和和睦睦的才好。”

　　“婶子，你也知道我们的事，到时候我和三哥几个有了自己的屋子，娶个漂亮能干的媳妇我娘高兴还来不及呢。”赵云答道。

　　黄媒婆却不愿意再往下说了，人家大小乔自己来求媒，是因为家里没人管事。这桃园兄弟瞒着当村长的爹和娘私下定亲却是不可行的。人姑娘嫁过去了婆婆也给不了好颜色。她只笑笑并不答话了。

　　没有打听到底细的两兄弟回家已经是吃中饭的时候了。鉴于前天被李二娘拒绝过，赵云也不知道怎么开口了。看着沉默的哥哥，赵云也无能为力，有些事情还是得自己开口的。

　　睡一觉醒来，赵云就到他河边茅草屋去了。天呐，怎么一下子多了这么多的土砖。看到在河边放鱼的张飞，他忙过去问一句，“三哥，你中午没休息啊。”

　　“我知道，只有砌了屋子娘才帮我说亲，我多做一点，早点起好屋子就可以早点娶媳妇了。”张飞坚定的说着。

　　赵云重新搭起了他的土砖窑，有些砖已经可以烧了。他搭了半天，决定还是征用这个荷尔蒙爆棚的家伙，好在张飞也毫不怀疑赵云到底能不能烧出砖来，开始帮他砌砖窑了。

　　干活还是很消磨时光的，砖窑搭好之后，烧了几块没掺老料的土砖烘烤一下炉膛。张飞又被赵云拉去挖地基了。

　　赵云划得地方很是不小，这是荒地，地里都是石子，清理很是不易。张飞不由问道：“这么多石子，你要打多深的地基啊。”

　　“地基总归要深一点，你在这划好的区域挖到半米，再刨几个洞，留给柱子。”条件有限，想打很深的地基也没有工具，到时候把支架埋得深一点。赵云把草木灰也收集了起来，最近他悄悄地从家里拿了很多箩筐过来，他需要的材料都要好好收集。

　　“哥，你知道哪有蜗牛壳么，要不让家里的侄子们帮我们找，这些到时候可以烧石灰呢。”排名不分先后，虽然屋子还没有，赵云已经想要把墙粉刷成白的了。

　　“你能不能先打好地基啊，你的房子一块砖都还没有呢。”张飞觉得赵云有些好高骛远了。

　　想想也是，墙还不知道在哪呢。赵云继续烧制老料，明天就可以正式烧砖了。

　　扑了空的大小乔没有看到黄忠，又不好意思问黄媒婆，而黄媒婆也不想把八字没一撇的事情一大早和姐妹两说，大家寒暄了几句，大小乔就回家了。

　　她们没想到的是，先发飙的是林父。

　　“你们两这么大人了，家里地不扫，饭不做，衣服不洗，干吃粮食不做事啊，你娘在床上饿得打滚子也不管，真是白生了你们。”林父看见大小乔就把扫把扔到了她两面前。

　　“我没有……”小乔眼泪刷的就留下了。

　　“你威风啥呢。”大乔把小乔护在身后，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林父。

　　“你怎么和我说话的，没大没小。”林父更生气了。

　　大乔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转而对着林父说：“你们两这么大人了，地不扫，饭不做，衣服不洗，干吃粮食不做事！”

　　不做事的另有其人，干吃饭的也另有其人。林父当然知道大乔在说谁，可他也不能任由她耍威风。“你给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