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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Chapter 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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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多的时候,赫川逛了三圈商场,买好了礼物顺便买了手机和卡,将车开回了警局,赫弈公事在身不便一起回宅,他打了个的士,在车上又拨通了贺女士的电话。
“贺女士下午好,贺女士喝下午茶了吗?晚上要不要逛街?”拨通老妈电话的问候一定要到位,这是赫家定下的规矩,虽然他不知道是哪位祖宗定下的狗屁规矩。
那边的贺女士传来冷哼,“礼物买好了吗,就敢给我打电话了?”
“你信我绝对不是故意要挂你电话的。”赫川一脸严肃,但是语气无不透露着在认真哀求,能给自己一个解释的机会。
“好家伙,养你这么多年就是这样回报我的?”贺女士飒淡讽刺道。
因为开着扬声的缘故,前头开车的司机听的一清二楚,还默默在脑中了解了一番富婆包养小白脸。
“一箱波尔多拉菲作为赔偿。”赫川翘着二郎腿,漫不经心开口道。
那感觉就像是弄坏了别人的东西,打着算盘计算应该赔偿多少。
“滚,你以为搞批发啊?”贺女士持着嫌弃得不能再嫌弃的口气。
司机眉头一皱,剧情大反转?难道是这个包养那头的?
横竖这两人关系肯定不简单,他轻轻点头肯定了下自己的想法,下意识油门踩重上去。
“司机,红灯。”虽然这个时间段车辆稀少,但是赫川看着前方的红灯,再看这司机压根就是打算冲过去的速度,作为遵纪守法的好公民还是不由得提醒了下。
司机师傅猛然一顿,抬头看见红灯近在咫尺,唰的踩下刹车。
赫川倒是无所谓,像他这种飙惯车的人,最多就是在乎司机没来个漂移停车,但后面险些撞上车屁股的人就不一样了,打了个转向回头,那车司机直接下车过来教训道:“叼你老母,会不会开车,你是不是想死?”
司机一脸歉意对他道歉:“抱歉抱歉,一时出神了。”
那人听完更加气愤吼道:“出神?大马路上你出神?你咋不上天呢?”
他还准备趴到车窗上嚷,那人车副驾女生出来拉住了他,瞟了眼的士司机,对他说说:“岚哥说算了,快点出发,不然赶不上行程了。”
那人刮了司机一眼,气哼一声,转头跟女生回到车上。
赫川透过后方没关上的车窗,一直看着对方后座上的人,对方降下车窗也往这边看过来,不由得相视一笑。
也就两秒的时间,那车就飞了出去。
赫川不禁摇摇头,这速度还好意思骂某的士司机突然刹车。
“某的士司机”握紧了方向盘,看好是绿灯后才渐渐起速,他对赫川说:“不好意思,让你受惊了。”
赫川淡淡看他一眼,说:“没事。”
“赫川,你又飙出事了?”贺女士声音暗沉。
赫川长吐一口老气,道:“没有,我搭的士。”
“你可不小了,就不能像你哥一样懂事吗?”贺女士声音悲切,切换模式快得炉火纯青。“我这一边牵挂着你老爹,一份心思还要再往你身上扛,我容易吗我?”
“是啊,你太不容易了。”赫川扶额默默感叹,啥时候操心过他老爹了。
“外公到老宅了吗?”他问。
“刚下飞机,还在车上呢。”贺女士说。
“宴会这么急急忙忙的,他老人家你也不让他休息一天再举办。”赫川哀叹一声,“你这个女儿当的还真是——”
贺女士打断:“赫小二闭嘴吧,这是你外公的决定。”
赫川说得得得,话锋一转到宴会人物上:“那今晚都会有谁来?”
“都是一些老熟人,不过你先提前做好心理准备的说,夏家那个女儿可能也会到场。”那头连啧三声为赫川感到悲哀。
赫川:“……”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时家那小子已经回来了,据说也会来看你外公。”贺女士散发着藏不住得意的语气。
“哦,刚刚见过了。”赫川伸出手指敲了敲车窗板说道。“他不在不还有我哥吗,没在怕的。”
贺女士啧的一声,“那我就静等你被糟蹋。”
“滚滚滚。”
……
贺家老宅在摩陵郊区,的士绕着警局到郊市用上了两个小时,车在远远处就能看气势恢宏的英伦建筑,一点一点在距离中扩大,赫川降下车窗和门卫打了照面,这才开栏杆放的士车进去。
贺老在商界的地位很高,自贺家和赫家结亲之后,任何风吹草动都能成为大多人的茶余饭后,此次回归必定又引起不少人的重视,看着那一排车占满了大门口,他头就挺疼的。
司机在门外空地停下,眼睛盯着赫川,看着他扫完码推门下车,急忙喊住他:“等等等等!”
赫川回头,“怎么?”
司机吞吞吐吐的说道:“刚才,真是,抱歉啊。”
他犹豫着没想到贺家老爷子回来的消息刚遍布摩陵,就载上了前来参加贺老爷子宴会的外孙,还把人想歪了,传出去真是笑话。
赫川似有了解的点点头,说:“嗯,没事的。”
“啊哈,赫川!”门口进来一辆凯迪拉克,后窗的白毛老头探出头喊他。
的士司机倒车出门,赫川看见那辆凯迪拉克向他靠近,忍不住狠了皱眉。
“赫川!”
“夏伯伯。”赫川礼貌叫道。
“哎呀,你这小子,几年不见窜这么高了,老人家头抬得颈椎疼。”白毛老头抬高头对着他喊话。
“哈哈哈哈,夏伯伯老当益壮,我可听我爸说你年轻时能扛起两头牛呢。”赫川笑笑道。
“好个赫朗玛,他自己都扛不起一头母老虎,还好意思取笑我。”老头气的捶捶车窗,震得玻璃抖三抖。
“先进去吧,还有十来分钟。”赫川挑眉一笑,低头看着腕表说道。
老头忽然睁大眼睛,似乎想到什么,赫川暗觉不妙。
“对了,我们家小辛宴在后头,年轻人应该好好聚一聚。”
赫川脸上一垮。
操……
晚宴虽说要从简,但还是扩到整个露天宴会厅,显得有些像隆重的商会。
赫川在老头说到那小女儿的时候,就决定脚底抹油,此刻在四楼的客厅内闲看着贺女士挂着的油画,静等主办方贺女士和贺老爷子驾到。
片刻,楼下突起一片沸沸扬扬,赫川神色一动,转身下楼。
宴会厅中却只摆放了十张桌子,全部都是五人台,桌子已经坐满,他冷眼一扫,这样看来人还不少。
主席桌旁站着一位白丝披肩的女士,妆容看上去雍容大气,正扶着刚回来老态龙钟的贺老爷子和客人说着话,他嘴角一抖,笑面虎说的就是他老妈了吧。
“赫总,久违久违。”一个年轻人正喝着红酒,目光瞥见他下楼,急忙过去伸出手打招呼。
“久违。”赫川伸出手在他手上敲了一下,没打算握手,毕竟对这个人是谁的信息毫无所知。
他没有停留,径直走向了主席位的人。
“小外孙来啦。”贺老爷子一双眼眸亮堂了起来,笑容满面的看着举步向他们走进来的赫川。
赫川笑意爬上了唇角,立马伸出双臂拥抱了下这个从小疼爱他们,后来云游四海让“贺女士”乍然本性原形毕露的外公。
贺老爷子笑意染上了眉梢,右手拍了拍赫川的后肩,“我们家小川长大啦,外公现在都矮你个头了。”
赫川适当弯了个腰,说:“是的,外公现在不敢再说小不点了吧。”
“哈哈哈哈哈哈。”贺老爷子大笑,比了个并肩的姿势道:“外公出去那年你还在外公肩膀呢,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成了赫家的掌权人了。”
想当年去云南时,赫川仅仅才十四岁,还是个刚上高中的毛头小子。
赫川笑了笑,目光对上了一直沉默不语的贺女士。
他开口叫道:“妈。”
“咳,嗯。”贺女士抬手拂过掉落在披肩上的发尾,右眉习惯性一挑应道。
宴会七点开始,十桌满满。
主席上空了两个坐,但也没人敢去坐贺家的位置。
“主席桌上怎么还差两个人?”坐在原处的年轻人问旁边的端着酒的人。
端酒的人回话道:“赫家的老爷子和大少爷都还没到场。”
“哦~谢谢啊。”年轻人尴尬笑笑。
贺老爷子在桌上站起,举着杯对着十桌人,说道:“感谢各位来寒舍为贺某人接风,贺某人在这里敬大家一杯了。”
贺老都站着了,众人哪敢坐下,纷纷举起酒杯以表敬礼。
“老爷子说的什么话,你这要是寒舍,我那都是蚂蚁窝了。”夏老白毛举着杯,打趣说道。
“夏几空!你这小子怎么坐那么后面,都没看到你赶快坐到前面来!”贺老直接喊出老白毛的大名,连连招手让他过来。
老白毛连连摇头,笑道:“不了不了,这挺好还能望见楼下一片风景。”
贺老爷子点点头,敬完酒坐下,目光唰一下看向抿酒的贺女士,突然严厉道:“这赫朗玛怎么没来?”
贺女士连咳两声,回答道:“稜喻人还在澳大利亚,暂时还回不来。”
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珊珊来迟的黑色衬衫年轻男人身上。
举步向主席桌走去的人,黑色眸子锐利而凛冽,手上搭着米白色的风衣,缓缓在桌上停下,勾起了笑容:“外公。”
“小弈!”贺老再次激动的站起身,欣慰的看着赫弈。“外公太想你了!”
“我也想你,外公。”赫弈难得展现出笑容,拥抱了贺老。
赫川一脸冷漠和贺女士观看着爷孙情深。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